看到這條資訊,馮雲嵐臉色全白了,什、甚麼意思,她女兒走了?
去了哪裡,她現在還在坐月子,突然之間離開是要去哪裡!
馮雲嵐泣不成聲,倒在夏建東懷裡低聲抽泣,這幾天她已經把雙眼都哭腫了。
而陸寒川,在看到這條資訊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傷心。
慶幸的是洛晚是自己走的,說明她和兒子都沒有危險。
而且既然是她自己離開,那麼肯定不會和俞子空在一起。
傷心的是,為甚麼她要走,還是在月子期間,帶著連保溫箱都不能離開的兒子走。
陸寒川一陣頭暈目眩,身體搖晃著後退兩步,手撐在牆壁上,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讓洛晚如此決絕的不辭而別,就算有甚麼誤會,就不能當面問他嗎,就不能聽他解釋嗎。
他隱隱猜到是車禍出了甚麼問題,只是,查了那麼久,卻連肇事司機的影子都沒找到。
感覺走進了死衚衕,他快瘋了!
給那個陌生號碼撥回去,發現對面已經關機。
再撥打一次,直接變成空號了。
手機號被登出。
陸寒川面色慘白,洛晚這次是鐵了心要走嗎。
為甚麼啊,哪怕要判他死刑,也得先告訴他犯了甚麼罪吧!
又找了兩天無果後,郝文匆匆推門走進總裁辦公室,“陸總,找到了!”
陸寒川猛地站了起來,兩眼佈滿紅血絲,“晚晚在哪裡!”
郝文面色一僵,“沒、沒找到少夫人。”
陸寒川臉上的生氣肉眼可見地消失不見,整個人再次頹然下去。
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洛晚究竟在哪裡?
郝文嚥了咽口水,有些後怕地說道,“我找到肇事司機了。”
陸寒川佈滿血絲的雙眼猛地迸射出兩道兇狠的光。
“他現在情況不太好,已經送去醫院,陸總,需要現在過去問話嗎。”
為了安全起見,陸老爺子不敢在國內就對那兩名司機動手,否則一旦留下甚麼蛛絲馬跡,很有可能會被陸寒川給查出來。
於是他讓人按照原定計劃,把那兩名司機送到國外,等那兩人安定下來,並且放鬆警惕後,才派人動手。
但是動手的時候被那兩人察覺,其中一位司機將另一人推出去送死,然後自己拼命逃了出來。
身受重傷,到處逃避追殺,而郝文的人就是在這個時候把人找到的。
直接秘密偷渡回國,並且送到了醫院看管。
陸寒川帶著一身寒霜來到醫院,看到病床上已經斷了兩條胳膊一條腿的男人,臉上殺意駭人。
司機剛做完手術,整個人懨懨的,臉痛苦地糾結在一起,然而,當看到陸寒川走進來時,他臉色瞬間變了。
驚恐地想要後退,然而手上腿上都打著石膏,根本退無可退。
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
“陸、陸總。”
司機面色慘白如紙,他早就應該猜到的,除了陸寒川,還有誰有本事從陸老爺子手底下救人。
“你認識我?”陸寒川雙眼緩緩眯起。
在銳利的視線下,司機身體抖如篩糠,瞳孔劇烈收縮。
“是、是是的。”
“洛晚的車禍,是不是你做的。”
司機瞬間感覺脊背發涼。
額上冷汗不斷滑落,他抖著唇,“我……我我我……”
“是不是你!”陸寒川驟然厲喝。
臉上的滔天怒意令人膽寒。
司機嚇得渾身一抖,“是我,不過是陸老爺子讓我做的。”
既然陸老爺子不仁,就不要怪他不義!
反正陸老爺子要殺他,說出來可能還有一條活路,而且,他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司機一咬牙,全都和盤托出,“是陸老爺子給了我和老徐一人一百萬,讓我們撞掉洛晚肚子裡的孩子,並且在車禍後說一段話給她聽。”
在聽到陸老爺子這個名字時,陸寒川腦中就已經一片空白。
意外嗎。
或許並沒有。
雖然一直沒找到證據,但他心裡冥冥之中已經猜到和陸老爺子有關了。
俞子空有理由綁走洛晚,但他絕對沒有理由製造車禍,畢竟那個男人是真的愛洛晚。
而對洛晚恨之入骨的……
陸寒川閉了閉眼,已經說不出心裡是甚麼滋味。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爺爺和洛晚之間的矛盾根本無法調和,他為甚麼要想方設法讓他們和平共處。
他應該隔離那兩個人的,這樣洛晚或許就不會受傷。
更不會傷心離開。
聽到司機說那段話,他猛地睜開雙眼,眸色全是狠厲,“他讓你們說了甚麼!”
心突然害怕起來,他有預感,接下來這段話,是他不願意聽到卻不得不聽的。
洛晚就是因為這段話,所以才會決絕地離開。
司機害怕地嚥了咽口水,“他讓我們告訴洛晚,是你讓我們動手,要撞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陸寒川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郝文心驚,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陸總,你沒事吧。”
陸寒川呼吸急促,一把推開郝文,雙目赤紅地盯著司機,“她信了?”
不可能!
洛晚不會相信的!
他們之間不可能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就算她有所懷疑,大可以直接問他,為甚麼連求證都沒有就認定是他想殺了他們的孩子!
那是他的兒子,他怎麼可能殺他!
司機被他猙獰又瘋狂的表情嚇到了,哆哆嗦嗦不敢說話。
在陸寒川越來越可怕的神色中,他把原話說了一遍。
陸寒川只感覺天旋地轉。
真狠啊!
他爺爺真狠啊!
殺人誅心!
一番話編的頭頭是道,連他自己都要信了,更何況是洛晚?
見他情況不對,郝文一臉擔憂,“陸總……”
陸寒川彷彿沒聽到他的話般,木然地走出病房。
走出醫院,抬頭看著頭頂的太陽,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幾乎白到透明。
他的晚晚,他要去哪裡才能找到她?
陸家老宅。
陸老爺子聽說洛晚肚子裡的孩子還活著,氣得吃不下飯,那個野種命真大,撞成那樣了都沒流產。
雖然知道以洛晚的性格,在誤會了陸寒川之後,兩人肯定不可能了。
但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一顆心總是懸著。
而現在,聽說洛晚走了,他心裡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
再無後顧之憂。
心情好了,於是聯絡白家商量關於聯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