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謝,應、應該的。”賀文軒顯然很高興,他看多了洛晚的冷臉,難得洛晚對他笑了笑,頓時高興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於是他抓了抓頭髮,“你高興就好。”
一旁的酒吧老闆一顆心落了下來,幸好,雖然時間趕,但少爺滿意就行。
偷偷打量一下洛晚,酒吧老闆剛放鬆下來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這、這這這不是洛晚嗎!
這張大明星的臉,恐怕只要是個z國人,就沒有不認識的!
他還以為他家少爺突然大動干戈地帶人過來,是他的小情人兒,沒想到竟然是陸家少夫人!
不對,酒吧老闆看看愣頭青一樣的賀文軒,再看看女神般的洛晚,腦中嗡的一聲,差點沒忍住當場給賀家家主打電話,讓他趕緊把自家少爺帶回家去打死!
敢打陸家少夫人的主意,找死啊!
酒吧老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令賀文軒微微皺起了眉。
這人就不會有病吧。
他趕緊將洛晚護住,帶著她往豪華包間裡走。
“想喝點甚麼。”
酒。
她現在想喝酒。
然而懷著身孕,不能喝。
“橙汁吧。”
“好。”
幾分鐘後,洛晚前面的茶几上擺著一杯橙汁,還有十幾杯熱牛奶。
她,“……”
賀文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聽說孕婦喝牛奶對身體好,所以把各個牌子的牛奶都讓人買了一杯。”
對於他這樣的做法,洛晚很無語,但人家是為了她好,所以她也沒說甚麼。
端起橙汁輕抿了一口,然後就不動了,呆呆地看著前方失神。
這樣失魂落魄的洛晚,賀文軒很心疼。
感覺像是回到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洛晚處處被打壓,經常會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整個人非常消沉。
可是現在,她早已經從那種困境走出來了。
國內最紅影后,陸家少夫人,夏家唯一的繼承人,她是帝都最尊貴的公主,現在還有誰敢給她氣受呢。
為甚麼她卻過的一點也不開心。
“晚晚,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賀文軒小心翼翼地問道。
洛晚回神,剛看向他時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復清明。
微微搖了搖頭,“沒有。”
“你如果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說說,放心,我嘴巴很嚴,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生怕洛晚不相信,賀文軒舉起手,“我保證。”
有點幼稚的動作,令洛晚心情好了一些。
賀文軒又不好意思起來,只要她開心就好,他丟臉些也沒事的。
“你……你和陸總,是不是吵架了?”賀文軒試探地問。
“沒有。”
洛晚想也不想就否認,她和陸寒川的確沒有吵架。
只是有些心煩而已。
“你跟我說說唄,不要甚麼事都憋在心裡,很容易把自己憋壞的。”
賀文軒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聽說寶寶能夠和媽媽的情緒感同身受,你不開心,寶寶也會跟著不開心的。”
她怎麼不知道有這種說法。
洛晚有些無語,不過賀文軒的話卻令她放鬆下來。
心裡憋著太多事,她的需要找人說說話。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大圈,到頭來能和她談心的,竟然是這個當初傷害過她的人。
喝了一口橙汁,洛晚語氣惆悵,“賀文軒。”
“嗯。”
“你說……我當初是不是不應該和陸寒川結婚。”
廢話!
那當然!
你當初就應該跟我結婚!
然而這些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
“陸寒川對你不好嗎。”
“他對我很好。”
陸寒川對她很好,真的很好,照顧得無微不至。
“但婚姻不是隻要他對我好就是幸福的。”
婚姻牽扯的東西太多了,除了他們兩人,還有身後的家族,以及他們的親人。
剛開始她也覺得,她嫁的人是陸寒川,只要他們互相喜歡就夠了,只要陸寒川對她好,那麼一切都無所謂。
可現在卻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陸老爺子始終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條溝。
她也試過和陸老爺子打好關係,可是現在……
洛晚煩躁地喝了一口橙汁。
賀文軒等她喝完,頂著她的目光“偷偷”地把橙汁換成了牛奶。
弱弱的說道,“喝牛奶比較好。”
這點小事洛晚不在意。
“他要訂婚了。”
“甚麼?”剛在切竊喜自己成功把洛晚的橙汁換成牛奶的賀文軒,乍然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懵了。
“訂、訂婚?你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訂甚麼婚。”
洛晚疲憊地搖了搖頭,“不是和我,是和白琳。”
白琳?
賀文軒皺了皺眉,在腦中搜尋這個名字,很快就鎖定了,白家的小女兒,那個團寵小公主。
雙眼微微睜大,“怎麼回事!陸寒川都有老婆了還和別人訂甚麼婚!”
有病吧!
洛晚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我被俞子空綁架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賀文軒支支吾吾,怎麼可能沒聽說,現在全國都知道了,而且說的非常難聽。
還說洛晚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陸寒川的。
當時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差點沒把他氣死!
“陸老爺子說我給陸家蒙羞,說我肚子裡懷的是野種,讓陸寒川和我離婚,然後和白琳訂婚。”
說到這裡,洛晚苦笑一聲,眼角泛著淚花。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此時是甚麼心情。
這就是她曾經花心思去討好的老人。
“你說是不是很可笑,陸家對我一點信任也沒有。”
陸寒川差點沒忍住趁陸寒川病要陸寒川命狠狠踩他幾腳順便推銷一波自己,好為將來有可能上位洛晚的老公做準備!
然而,看到洛晚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又覺得於心不忍。
“陸總怎麼說?”
“這些事情是白琳告訴我的,我還沒跟他說。”
“我覺得陸總不是那種人,有甚麼事還是說開為好,你可以親自問他。”
居然要替情敵說好話,心在滴血啊!
然而如果能讓洛晚高興起來,他可以再往自己心上扎兩刀!
“我知道,我信他。”
陸寒川愛她,這點她從未懷疑,她也相信陸寒川不會揹著她和白琳訂婚。
只是,她是人,無法做到時時刻刻理智面對所有的事情。
她真的很煩很亂,也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