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章 晉江正版獨發

2022-07-08 作者:蜀國十三絃

 男人穿一身薄薄的禪衣, 腰帶系得鬆散,隱隱露出炙熱緊實的胸膛。

 即便病了這麼久,他的手臂也肌肉虯結, 堅實有力。

 腰間被鐵鉗般的手臂箍緊,阮阮瞬間雙頰紅透,想起那日莫名枕著他胳膊睡了整整一晚,便覺得心虛不已,渾身侷促起來。

 不能怪她,男人身上的每一寸都是硬的。

 她趁他昏迷時偷偷戳過,就是放鬆的時候, 手臂的肌肉都按不動, 更不用說繃緊之時……

 實在像極了那玉枕。

 阮阮試圖掙了掙,卻沒有掙開, 只好將目光偏到一旁,紅著臉小聲地問:“陛下, 您怎麼下地了?”

 有時候見多了他接連幾日昏迷在床,阮阮總有一種他已經站不起來的錯覺。

 可事實證明,她是錯的。

 燭火之下,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將她全部籠罩。

 逼仄的空間裡,沉水香與佛香交織, 彼此稍顯急促的心跳清晰可聞。

 他面容原本清肅凌然, 聽聞此話眉梢卻一挑, 嘴角溢位幾分譏嘲:“等你取個信, 朕還不如策馬親自取回, 還要鳥作甚。”

 他本就是為逗她一逗,姑娘膽小如豆,連飛蟲都怕, 見到鷂鷹怕是要哭鼻子。

 於是她前腳才下龍床,他後腳便跟來瞧瞧。

 果不其然,這小東西眼眶又紅了。

 阮阮不僅害怕,還緊張得直咽。

 他身量極高,為了適應她,習慣了上身微傾,說話間吐出的氣息細細碎碎地噴灑在她耳廓,又一寸寸散入脖頸,灼得她渾身起慄。

 直到腰間滾燙的大掌緩慢移開,她站直身子,才順暢地呼吸起來。

 傅臻徑自走到窗前,那鷂鷹見他,周身鋒芒彷彿全然散盡,甚至乖巧地將腿抬起來,方便他取下信件。

 阮阮:“……”欺軟怕硬的鳥!

 傅臻解了繩子,那鷂鷹還不忘狠狠瞪阮阮一眼,“嘎吱”一聲後,撲騰著鷹翅消失在無邊的暗色之中。

 阮阮這才暗暗鬆了口氣,趁傅臻看信的時候,立刻走過去關上松窗,寒風在手邊戛然而止,殿內又恢復了溫暖寧謐的氛圍。

 她轉過身來,正要回去歇,可一瞧見傅臻鐵青沉凝的面色,竟不由得渾身一憷。

 他在一頁頁翻看信件上的文字,深眸陰沉到極致。

 許是這些日子以來的接觸,除卻頭疾發作神志失常,他總是一副慵懶戲謔、對甚麼都漫不經心的樣子,給她一種“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感覺。

 像今日這般陰鷙可怕的眼神,她已經許久不曾見過。

 那些駭人的紅血絲充斥著殺意,就像陰冷的毒蛇遊走在他的眼眸中,令人膽寒。

 她站在那裡無所適從,雙腿直髮軟,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本以為下一刻就是山崩海嘯,誰知他再一掀起眼皮時,眉目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愣著作甚麼,不睡覺?”

 阮阮驚得抬眼,蓄在眸中的眼淚險些掉落,半晌才愣愣地點頭。

 躺在龍床上,身側許久沒有動靜,往常他會說些逗弄她的話,今日從看了那信件之後,他整個人都冷下來,周身殺意凜然。

 阮阮心知那信件內容大概與她無關,可她也不敢說話,緊張得攥著被褥。

 夤夜幾乎陷入死寂的時候,殿外卻又傳來一聲哀痛的啼哭。

 她驚得心口重重一跳,見傅臻仍無反應,不由得側頭低聲問道:“陛下,鄭老侯爺跪在外頭一天一夜了,您不去瞧瞧嗎?”

 “不急,明日一早,朕就去收拾這老東西。”

 傅臻沉默片刻,看向她,“怎麼,睡不著?”

 阮阮見他傾身過來,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傅臻唇角一勾,卻掩飾不住眸中的冷意:“吵到你了?想讓朕現在就去殺了那老東西?”

 阮阮驚得舌頭打結:“誒誒誒……這從何說起呢!”

 傅臻似乎認真思忖了會,指尖蓄了點內力,一道輕微的力道落下去,阮阮便覺得耳畔一痛,隨之而來的,是整個世界的寧靜。

 傅臻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這法子他也是頭一回用,“能聽到朕說話麼?”

 “美人的月銀是三十兩。”

 “騙你的。”

 “其實是三千兩,三萬兩……”

 開始她只以為外面的哭聲漸停,可殿內的燭火聲竟也消失殆盡,甚至……她看到暴君薄唇張闔,卻只見口型,她根本聽不到他在說甚麼!

 她呆滯了一瞬,瑟瑟縮縮地摸向自己的耳朵,臉色霎白。

 暴君……暴君對她的耳朵做了甚麼?

 難不成,就因她不想聽這哭聲,他就讓她一輩子都聽不到了嗎?

 傅臻本以為她更多的該是訝異,卻沒想到她睫羽輕顫,眼眶通紅,如同一隻受驚的雀兒,渾身哆嗦得厲害。

 他又忍不住笑起來,眸中冷意一掃而空,伸手捏住她下頜,“你只是暫時聽不到,不是啞了,更不是死了。”

 阮阮幾乎絕望地看著他,她甚麼都聽不到,她聾了……

 “小東西。”

 傅臻笑得渾身發顫。

 可惜這法子只跟玄心學了一半,他那個人正經本事沒用,旁門左道倒是不少,傅臻那時候聽他吹噓幾句,學成個半吊子,加之習武之人用不上這些伎倆,只知此法可維持三個時辰,究竟如何手動去解,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但看小丫頭惶然失語的模樣,傅臻還是忍不住逗她。

 他眉頭擰緊,佯裝替她看診,揉了揉她軟軟的耳垂,嘆息一聲,露出一副無力迴天的表情。

 完了,沒救了。

 阮阮就哭得更兇了,削肩直顫,滾燙眼淚簌簌滑落至臉頰。

 傅臻好整以暇地拿手給她兜著,很快掌心溼了一大片。

 他皺了皺眉,沒了聽覺就已經這麼能哭,來日若是為他殉葬,豈不是能將皇陵都淹了?

 嘖,只能跟他傅家的老祖宗們說聲抱歉了。

 他歪著頭,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可阮阮實在壓抑不住抽泣,又生怕自己鬧出動靜,便拿拳頭死死抵著唇,不讓自己洩出一點聲音。

 殿中燭火搖曳,她滿臉哭得通紅,眼睫一顫,又一顆滾燙的淚珠滴落在他掌中。

 很燙。

 火苗般地灼在他掌心,隱隱的疼痛又從掌心漫入心間。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狠狠抓了一把,絲絲縷縷的疼痛蔓延開來。

 良久之後,又變成了難言的惘然。

 他默半晌,吁了口氣,無奈地拿過來她抵在唇上的小拳頭,指腹掃了掃虎口上幾個咬紅的小牙印。

 阮阮不知道他要做甚麼,烏晶晶的水眸瞪圓,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傅臻攤開她蜷縮的手指,指尖為筆,在她掌心寫了幾個字。

 姑娘的掌心雪嫩,軟得像一團棉花,手背還有五個軟塌塌的小窩,像極了孩子的手。雖有一層薄繭,卻並不礙眼。

 阮阮哭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趕忙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將眼淚擦去,仔細盯著寫在她掌心的那幾個字。

 “笨,蛋。”

 她櫻唇闔動,默默唸了這兩字,霎時又驚又惱,眼珠子都快瞪出去。

 傅臻笑了下,又繼續寫:“你,可,以,說,話。”

 字有些多,她在心裡一字字地默唸,然後串成一串……甚麼?

 你可以說話?

 她可以說話?!

 阮阮喉嚨一癢,抑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她失去了聽覺,眼睛蒙上一層淚光也看不清,就連喉嚨也恐懼得發不出聲,她覺得周身全部都空蕩蕩的,慌亂和絕望如同潮水般灌進身體裡。

 她咳得緩下來,傅臻只覺指尖一緊,垂眸看時竟是被兩隻小手緊緊攥住。

 “陛下,你對我做了甚麼?我甚麼都聽不到了,我聽不到你對我說甚麼,你在我耳中下了藥嗎?要不要宣太醫來瞧瞧……”

 她哭得滿臉是淚,一直抓著他的手哀求,“陛下,陛下你想說甚麼寫給我看……我……還能好嗎?”

 她一想到往後都聽不到了,真是絕望極了,她還如何與暴君交流,若是出了宮,她一個耳聾的小姑娘如何開鋪子,後半生就要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活下去嗎?

 傅臻看著她哭,自己心裡也無端跟著疼。

 難不成玩笑開大了?這小東西還真是好糊弄啊。

 他無奈,又在她掌心寫了幾個字。

 “一覺睡醒,即可恢復。”

 阮阮目不轉睛地看向手掌,將那幾個字認認真真地讀過去,微微一滯,睡醒了就能好麼?他不會又是誆她的吧……這世上哪有甚麼仙術。

 傅臻悠然喟嘆一聲,拿帕子給她一點點擦掉眼淚,可小姑娘雙眸跟決堤似的往外流,擦完又湧出兩行。

 傅臻有些心煩,低聲斥她:“不許哭。”

 說完小姑娘仍舊一臉茫然呆滯地看著他。

 哦,她聽不到。

 他又笑起來,在她掌心寫道:“再哭,朕可保不了你。”

 阮阮嚇得立刻抿緊唇,停止了哭泣,可還是忍不住鼻子一抽一抽,怕惹他不快,她又急眼上手握住他手臂,“我不哭了,陛下,我會安安靜靜地睡覺。”

 她算是知道了,暴君想做甚麼,從來都不會只是唬人。

 就比如方才,她還未看清他如何出手,就已經被他封閉了聽穴,他若下手再狠一些,指不定就能讓她當即小命嗚呼。

 阮阮乖乖地攥著被子躺下去,努力斂下心緒,漸漸地呼吸平穩起來。

 傅臻望著她安安靜靜的背影,沉吟半晌,伸手將人掰過來,對著他。

 “明知道夜裡會做噩夢,還敢壓著心臟睡覺?”

 他低聲斥責,話中攜著冷意。

 寒夜寂靜,外頭哭聲漸止,耳邊只有燭火噼啪的燒灼之聲。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後半夜,頭疾緩緩消解下去,傅臻閉著眼睛,慢慢醞釀出一些睡意。

 倏忽,胸前落下一道綿軟的分量。

 他幾乎是立即睜眼,目光垂落在放置在他胸口的、那段瑩白如玉的藕臂。

 “試試……”

 小姑娘眼尾泛紅,還有殘餘的淚痕,粉嫩的櫻唇微微張開著,口中呢喃。

 試甚麼?

 他皺了皺眉,微微附耳去聽。

 “抱抱陛下……”

 “別殺我呀……你說的,要主動抱抱……陛下就能放過我……”

 “我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下午開獎啦,寶貝們看看有沒有中獎簡訊哦!

 沒有中獎的小可憐留評,我給大家發紅包~

 感謝在2021-09-28~2021-09-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起司蘸醬、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尚且尚未還 17瓶;困咕咕、無鬼 10瓶;Lull7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