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知道她是誤會了,忙碌了一天現在他特別的困,加上心裡一直惦記著跟鍾晴之間的問題,他哪有心思去想這些,此刻完全是賢者時間好麼。
他看向醉醺醺的方紫,覺得跟一個喝醉的人沒有甚麼好談的,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將她送到酒店,然後自己回到公司繼續做自己沒有完成的工作。
穿過一條街,走過一條馬路就是酒店的樓下,他扶著方紫走到前臺,“開一間房。”
“先生,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前臺接待客套的招呼。
白駒搖了搖靠在肩膀上的方紫,“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
“沒帶!”方紫下意識的伸出右手搖了搖。
他剛才出門沒有考慮到要住酒店,也沒有將放在膝上型電腦包裡的身份證帶上。他無奈地朝著前臺接待點了點頭,轉身再次扶著方紫走了出去。
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要麼是帶到公司裡睡沙發,要麼就是送到自己租的房子裡去住一晚。他看著醉醺醺的方紫,想到自己當時快要落魄時她出現的場景,心頭一軟,決定還是帶她回去躺在床上睡一覺更合適。
伸手攔住計程車,打車回到了自己的小區,扶著她上樓開門走進屋子裡。剛剛走到客廳,次臥的鄭博文便開啟房門,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
鄭博文跟以前比起來又胖了一些,身上穿著深藍色的睡袍,臉上戴著一副眼鏡,打了一個哈欠。看清楚白駒懷裡抱著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陌生女人以後,他頓時大驚出聲:“你丫的劈腿?還帶陌生的女人進屋裡來?”
“你別瞎說!”白駒厲聲反駁,扶著方紫進了自己臥室,將她放在床上才舒了一口氣,動了動有了發酸的右肩。回頭就看到了鄭博文還一臉好奇的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要將他就此制裁,他無奈的解釋:“這位是我公司的老總,也是我公司目前的發言人,剛才在外面喝醉了,我不知道她住的地方,才帶她回來。”
鄭博文不信地嘖嘖道:“喝醉了可以住酒店,不是比帶回來更方便?”
“你以為我不想嗎?”白駒沒好氣的說道,伸手將被子拉過來給方紫搭上,推著鄭博文的大肚子向外走,“沒有身份證,誰讓你住進去?”
鄭博文覺得他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真要偷吃帶到酒店似乎還更加隱蔽,沒必要帶回來被人發現。他滿意的笑了笑:“還算你有良心,鍾晴那麼好的女孩你千萬不要辜負了。說起來我都很久沒有看到她了,也很久沒有嚐到她做的美食呢,你甚麼時候帶她過來呀?食材我全包!”
說起鍾晴他就有那麼一點點頭大,他看了一眼時間,經過這麼一耽擱已經是一點半了。目前他的床被人霸佔,客廳裡的小沙發睡著也不舒服,還不如回到公司裡繼續加班。
他轉移話題的說道:“我最近還有一個很趕的專案要做,得回公司裡忙。人我就放在這裡了,你可不要亂來啊。”
“你說的我有那麼飢渴嗎?”鄭博文撅著嘴,看到他開啟門向外走,嘀咕道:“看來創業也沒有那麼輕鬆啊,先是面臨破產,好不容易起死回生,整天都忙得要死。冒昧的問一句,你最近賺了多少錢?”
白駒聽到‘賺錢’兩個字,想到這段時間過得日子,要不是父母給的支援他真的沒有要堅持下去的動力。他看著鄭博文道,“現在還沒有賺到錢,不過應該也快了。”
房門關上,鄭博文很想再和白駒交流交流也沒了機會。他回頭看向白駒的臥室,想到裡面現在躺著一個身材不錯的女人,突然就覺得今天是一個美好的日子。
翌日清晨,方紫只覺得頭疼欲裂,她捂著腦袋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過了好半響才清醒不少。很快她就發現這不是她熟悉的家,而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抬起頭檢視四周,一間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左手邊靠牆的是一個推拉式的衣櫃,緊閉著看不到裡面的東西。她的正對面是一扇窗戶,窗戶下面擺放著一個電腦桌,一臺桌上型電腦放在上面。右邊的牆角則是一個鬥櫃,上面放著一個玻璃杯的擺件。
是一件很平常沒有任何特點的房屋,她從這些裝扮看不出主人的身份。於是起身開啟了房門,剛剛走出去就聽到了一個笑呵呵的聲音:“你醒了啊?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剛才正好買了兩罐泡麵,可以分給你一罐。”
鄭博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著電視,手下放著一個他剛剛買回來的酸菜牛肉麵。
方紫看到對方肥厚的身軀,那獻媚的笑容在她看來僅有幾分猥瑣和噁心,她不由得皺起眉頭:“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看到鄭博文這幅模樣,她就開始後悔昨晚喝得那麼醉。被這種人撿回來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豈不是被豬給拱了?
鄭博文完全不知道方紫想的是甚麼,只覺得這個女人黑著一張臉看起來有點可怕,跟鍾晴比起來差遠了。他還是比較喜歡可愛有趣的女孩子,他擺了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白駒將你帶回來的,白駒你應該認識吧?”
白駒?
方紫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睡過的房間,“這裡是白駒住的地方?”
“對啊。”鄭博文點著頭,手裡開始拆泡麵,“我是他的室友。”
“他人呢?”
“回公司去了。”鄭博文站起身,看到方紫向後退了一步,防備的盯著他,自尊心受挫,“昨晚就回去了。”
方紫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一些畫面,昨晚在酒吧裡喝醉,然後給人打了一通電話。她沒有想到撥到了白駒那裡,還被他帶回了家裡。看著簡簡單單的房間,覺得跟他那簡簡單單的性格很相似,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
她找到了旁邊的洗手間,在裡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走出來的時候一改剛才的頹靡,整個人瞬間滿血復活,精神百倍。
鄭博文從廚房裡端著泡麵走出來就看到不一樣的方紫,看著她開啟房門一言不留的離開。他撇了撇嘴,坐在客廳裡等待泡麵熟透。
方紫先是找了一家服裝店買了一條長裙,然後來到她長去的SPA會所店裡洗了澡做了按摩。等到下午四點鐘左右才來到公司裡,走進公司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工作的白駒。
以前她覺得白駒是一個很老實的人,長相帥氣,青澀稚嫩。可是現在她卻覺得這些是他身上的閃光點,認真踏實,努力上進。他們兩個人如果聯手的話,一個有頭腦,一個有技術,豈不是完美?
想到這裡,她嘴角噙著笑容,來到白駒的面前時,故作正色道:“今天晚上需要你出席晚宴,你準備準備。”
白駒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出席晚宴?他想問清楚的時候,只見方紫已經進了辦公室,昨夜的宿醉似乎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
他收回視線,看向身後的空位。本來準備今天和鍾晴和好,沒想到她公司裡有事。晚上想去找她,現在又有其他事情耽擱,看來只能明天了。
他將一套出門辦事的衣服就放在公司裡,在辦公室裡拿出來穿上,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在眾多人的注視下和方紫離開了公司。
下班的時候人比較多,花了很長時間才來到一樓。方紫的車還停在酒吧的位置,她打車和白駒一起先去酒吧取了車,然後兩個人一起坐了進去。
白駒繫上安全帶,看向駕駛室的方紫,詢問道:“今晚我們要去哪裡?”
方紫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踩下油門,驅車離開酒吧門口。白駒坐在副駕駛,沒有再多問。
下班高峰期路上擁堵,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到達一處商場附近。這裡屬於高檔消費場所,有西餐廳、海鮮自助、日式料理等等。
將車停在地下室,方紫駕輕就熟的解開安全帶,一起下了車。
白駒心裡疑惑,看了一眼四周,問道:“今晚在這裡聚餐?”
“沒錯。”方紫看著他露出一抹笑容,走到他的面前,她的個子只有一米六三,站在白駒面前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她很滿意這樣的氣氛,“我在樓上已經定了位置,我們上去吧。”
參加宴會需要定位置嗎?
抱著疑惑和方紫一起上樓,在五樓下了電梯。這裡燈光明亮,環境優美,大面積的玻璃讓此地顯得簡單又時尚。跟著方紫走進了一家西餐廳,方紫報了電話號碼和姓名,被服務員領到了靠窗戶的位置。
走到座位前,看著只有兩個人的卡座,白駒終於看明白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宴會,方紫那樣說無非是希望他能出來和她一起聚餐?她有甚麼話想單獨說嗎?是關於公司的事情?
“這家的鵝肝很好吃,一會兒你可以試試。”方紫在位置上落座,微笑著開口。
白駒沒有猶豫多久,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詢問道:“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談公事吧?”
方紫覺得面前這個男人還真是不解風情,在一家西餐廳裡面談公事?何必這麼小題大做?
她不認為白駒木訥,反而覺得他特別的有趣,“不,我來找你是談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