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猜你現在肯定很想知道事情是甚麼時候發生的,我想想, 大概就是在……今天凌晨一點鐘左右吧?”
有棲川月為甚麼會知道他在關注這件事、為甚麼會對清瀨佐紀的行動了如指掌、又為甚麼能在沒有出面的情況下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剛好在他發現想要知道的那個問題的答案時將他攔在這裡,卻又告知他想要阻攔的那起案件早已發生,又為甚麼明知會發生卻不去組織……
柯南感覺大腦亂糟糟的, 一個又一個問題不斷出現, 還沒來得及得出答案就被新的問題擠到一邊,不知道甚麼時候種在心裡的種子以情緒為養分肆意瘋長、細細的枝椏刺穿瓣膜緊緊纏繞在心臟上、似乎要遏制血液的流動,讓他一陣眩暈、又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
但對犬石昌英以及清瀨佐紀之間的糾紛的重視還是讓他在大腦混亂的前提下, 仍堅持著分析著有棲川月話裡的資訊。
今天凌晨一點鐘……那個時候自己和灰原正在幹甚麼?
似乎是在那間房間裡探查, 然後就聽到了清瀨佐紀的腳步聲,和對方聊了幾分鐘之後就被催促著回了房間,也就是說和他們見面時, 清瀨佐紀已經復仇成功、犬石昌英也已經死亡。本來打算回房間後繼續對找到的線索進行分析也因為突然的睏意而沒有繼續, 灰原哀也表示過昨天的睡眠時長很奇怪。
雖然她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但柯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們的表現就像是受了某種讓人昏迷的藥劑的輕度影響一樣。
現在將這件事和昨晚遇到清瀨佐紀時對方的警惕、以及不希望兩人繼續停留在三樓和不想他們觸碰到被換下來的肖像畫的表現……
也就是說, 清瀨佐紀因為作案之後高度緊張和大仇得報後強烈的情緒讓她對周圍的一切都抱以極高的警惕、即使對方只是兩個小孩子也不例外,即使是要對兩個小孩子動手, 也不能承擔一絲一毫的風險。
這就說明, 犬石昌英的屍體就在那附近!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有棲川月頗有興致地欣賞著柯南不斷變幻的表情,爽快地公佈答案,“沒錯, 你們遇到清瀨佐紀時她剛剛殺死犬石昌英、並打算將犬石昌英的屍體扔到後院裡。結果出門的時候發現那間犬石昌英用來收藏自己的戰利品的房間亮著燈, 因此, 就帶上一幅畫當藉口打探裡面到底是甚麼人。”
“很幸運, 你們兩個漏洞百出的演技沒有引起清瀨佐紀的嫌疑,讓她在屍體還在身邊的情況下還能跟你們好好聊聊自己的心路歷程,該說真是神奇的個人魅力嗎?”
“對了,你收到安室透的郵件了吧。你們應該很好奇清瀨佐紀偽裝的身份到底為甚麼能順利接近犬石昌英還不會被對方懷疑,還想要找到那個幫她的人吧?”
縱然心裡已經對有棲川月突然的轉變有了不妙的預想,但長久以來養出的信任還是讓柯南不自覺的想要在有棲川月表現得十分肯定時尋求他的幫助。
而有棲川月果然沒有讓柯南失望,在收到代表求助的訊號後,他微微一笑:“那個人就站在你們面前哦。”
就在我們面前?
柯南和灰原哀猶豫了一下,然後眼神同步看向有棲川月身後的岡村隆。
有棲川月:?
為了讓自己有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出場,有棲川月讓岡村隆站在自己往後一級臺階的位置,這使得他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只能聽到在柯南和灰原哀不約而同地認定岡村隆就是那個人後,對方發出的一聲輕笑。
然後就是似感慨懷念又似嘲諷輕視的語氣開口:“斯皮亞圖斯,即使所有證據已經擺在面前了,這兩個孩子還是堅定地相信著你那個脆弱的不堪一擊的偽裝、信任你是和他們一樣的‘正義使者’嗎?我該誇獎這麼多年過去你的能力沒有退步,還是該感慨你終於放棄了那無畏的堅持、為了掌控組織、奪得boss的位置,居然動用從來不屑使用的能力去籠絡這兩個小孩背後的那些組織呢?”
岡村隆所說的話的意思並不明朗,至少柯南根本聽不懂他的意思,只能勉強分析出對方是在說有棲川月用某種能力讓他們放下警惕,和他們結識的目的也僅僅是為了把烏丸蓮耶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
柯南當然不會因為岡村隆的一句話而動搖,但又很好奇為甚麼岡村隆那麼肯定有棲川月的能力可以做到這一點,於是就想去問一旁的灰原哀。
雖然灰原哀表現的對有棲川月在組織裡的身份並不瞭解,但或許看到過相關的資料也不一定呢?
“灰原,你知道他說的能力…是指甚麼嗎?”喊了幾聲灰原哀都沒有反應,只是神情恍惚地看著正在對峙中的有棲川月和岡村隆,直到被柯南戳了幾下後才回過神。
在回過神後,她就逃避似的轉開了頭,沒有再看向有棲川月的方向,思考片刻後,低聲答道:
“前段時間替你在組織的資料庫找檔案時,我看到了月哥做過的那次實驗的結果。記錄中說,那次實驗帶給他說的除了貝爾摩德告訴你的那些副作用外,也激發了他的一些特殊能力,具體表現為…透過心理暗示的方法讓其他人在潛意識裡提高對他的好感和信任程度,也就是說,只要他想,哪怕是敵人都可以對他毫不設防、將他視為最重要的朋友又或者最信任的人。”
“那個實驗的最終目的就是激發人體潛能、提高壽命,肯接手第一次人體實驗的人也都是一些狂熱的研究瘋子,他們堅信那是一種‘超能力’,並要求對斯皮亞圖斯進行更深入的研究,但最終因實驗體的抗拒和不配合而流產。但我認為那隻不過是更加精深的催眠術,因此也沒有把那本記錄放在心上。”
“但我剛才突然想到,如果,他和我們見面時真的用了那個能力,或者催眠了我們的話……”
她還能否信任這個唯一存活的“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