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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反殺下馬威

2022-06-24 作者:孝孝公子

 揚詢更是不以為然,冷哼一聲,將背在身後的大戒尺抽了出來。

 “錯一個字就打二十下,之後給我乖乖滾出去!”

 不知道是看到了以往跟自己有過親密接觸的戒尺,還是夫子這番極具挑釁的話太過露骨,所有的學子都啞口無言。

 連郭福郭祿都緊張地臉色發白,小心臟都擔心到了嗓子眼兒。

 “學而篇。”劉病已頓了頓,便開始背誦起來,“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劉病已不但背誦流暢,還抑揚頓挫,頗具感情。

 揚詢聽著聽著,不覺間眯著眼睛,搖頭晃腦起來。

 屋內一些好學的學子也隨著劉病已的語氣節奏,也搖頭晃腦起來。

 唯獨劉舜和劉章兩人不同。

 劉舜橫著眉,惡狠狠地瞪著劉病已,仔細聽著劉病已背誦的每一字一句,還時不時低頭瞧瞧書簡內容,就等著他背錯一點,就立馬發起詰責。

 劉章則嬉皮笑臉,一副崇拜的神情溢於言表。

 “噯!”劉章抬起手肘捅了一下旁邊的一位學子,“瞧見了沒?那是我弟弟,我是他哥,以後我罩著他!”

 旁邊的人一撇嘴一白眼,十足的鄙視。

 半個時辰過去了,劉病已背誦地口乾舌燥,郭祿及時拔開竹筒塞子,讓劉病已喝口水。

 潤了潤嗓子,劉病已繼續背誦起來。

 背誦詩篇,這是劉病已的強項。

 中學那會兒為了背書沒少下功夫。大學和研究生又是攻讀的古文學,更是痴迷於背誦古詩詞。

 昨夜裡,他翻遍了整篇《論語》,本來以為能發現跟後世的文章有甚麼不同,結果發現絲毫不差,也就放心下來。

 前前後後連續翻看了數遍,再加上三十歲魂靈的理解能力,特別是之前熟讀了南懷瑾先生的《論語別裁》,記憶起來就加了豐滿的人生哲理,背誦起來也就流暢無比。

 隨著劉病已的背誦,劉章的雙眉已經擰成了一個大疙瘩,雙眼裡冒出了燃燒旺盛的怒火。

 而學子們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與崇拜。

 一個時辰過去了,劉病已背得口乾舌燥,但還是堅持下來,“孔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隨後,現場一片安靜。

 劉病已望著面前仍舊閉著雙眼搖頭晃腦的揚詢,略等片刻。

 “完了?這麼快就完了?”揚詢顯然是猶餘未盡。

 忽然他感覺到自己失態了,尤其是昨夜那幫人給他的任務是“把小子驅逐出去,不得錄用”。

 一想到這裡,揚詢便著急地心慌不已。

 但面對這麼優秀的學子,他又生了愛惜之情。要知道他教書幾十年來,很少見到像他這般大小的少年能夠把整篇論語背誦下來。

 “這樣的好苗子好好栽培,將來一定能幫助自己光宗耀祖,自己也能成為一名響噹噹的大儒。”

 只是……

 一想起昨夜的糗事來,揚詢就羞愧難當,只恨自己“怎麼管不住自己呢!”

 嘆息,悔恨都不能解決問題。關鍵是若是收留了這個孩子,自己今晚恐怕會再一次面臨拳打腳踢,明日的時候,自己的醜聞全都被他們張揚出去了。

 自己這博士和儒生的名分可就全都臭了。

 “單單背誦詩篇有甚麼能耐!”劉章及時發難了。

 劉章的支持者也及時呼應,“就是啊,只要肯下功夫,我等皆能背誦,還能做到一字不差。”

 “我們會比他這個傻子厲害,春秋,詩經,亦然!”現場有人顯然知道劉病已之前的窩囊事兒,及時揭短。

 劉病已也不怒不著急,微笑著瞧著揚詢,看他還能給自己出甚麼么蛾子難題。

 “假若有真本事,現場賦詩一首啊!”劉章的提醒,讓揚詢頓時精神抖擻。

 “既然大家都想考考你,那你現場作一首詩歌出來。詩歌可以簡單一些,但必須符合押韻,暗含大道理。”揚詢覺得勝券在握了,也就一轉身,朝著教室門口走去,冷冷地回到:“限你十息功夫,在我踏進門檻之前,你必須做得出來。”

 劉病已一下子犯了難:

 心裡暗暗有些著急:“我會背誦好幾百首,用哪一首詩歌呢?”

 眼神撇著揚詢邁步走起來,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七步詩?

 “正合當前的境遇!”

 劉章頓時滿臉堆笑,眼看著揚詢還有兩步就要走到門檻了,這小子到底還是栽了。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為汁。”

 揚詢微微一笑,但這笑裡還帶著鼻息的哼聲,“果然是村夫一名!”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揚詢聽了微微一愣神,腳下不覺稍微頓了一下。

 但他還記得昨晚那夥人的威脅,趕忙抬腳,就要跨過門檻。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揚詢那懸在門檻之上的腳陡然停滯。

 學堂裡的學子們也都低下頭來,仔細咂摸這首詩篇。

 越咂摸越覺得奧妙無窮。

 揚詢心裡震驚無比。

 他何嘗不知道這首詩篇的威力。

 這般巧妙事物暗喻大道理的詩篇一定會在短時間內風靡天下,劉病已也會揚名萬里。

 一想到這首詩篇譏諷的物件竟然是他這個博士夫子,揚詢被羞恥地面紅耳赤。

 愛惜學子之心到底還是戰勝了昨晚的威脅。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也不能堅持再將劉病已拒之門外了,若是事後被侍御史倪寬知曉了,也一定把自己打發走。

 被大儒幹出學府計程車子,名聲可就徹底地臭了。

 更何況,劉病已是御史大夫桑弘羊舉薦而來的,拒絕了劉病已,就相當於打了桑弘羊的臉,自己照樣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揚詢一咬牙,迴轉身,站在門檻外,詢問到:“這詩作叫甚麼名字?”

 劉病已見他服了軟,雙手抱歉,微微一躬身,回答到:“回夫子,此詩作名為七步詩。”

 “七步詩?”一想起剛才自己確實是邁了幾步,頓時覺得臉騷紅滾燙。

 他暗暗吃驚,“想不到自己竟然與這詩作聯絡到了一起。這樣也好,算是給自己留下了治學嚴謹的作風,也算是好名聲吧。”

 為了好名聲,揚詢轉身邁步進屋,說了句:“以後不準遲到了!”

 郭氏二兄弟高興地面面相覷,互相動起手腳來。

 劉病已卻只是微微一笑,心下叫到:“哎!讓我做一些不仁不義之事,假借名篇,欺世盜名,罪過,罪過啊!”

 學子們呼啦一下子坐回原座位,只有劉章楞在原地,咂摸著劉病已的詩作,一會兒震驚一會兒又憤怒不已。

 劉病已知道,此人吃醋了!

 醋意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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