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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埋下禍根

2022-06-24 作者:孝孝公子

 桑弘羊到底還是舉薦了劉病已,助他前往博望苑讀書。

 桑弘羊之所以這麼做,一則為了緩解劉徹心中對劉據的虧欠,二則確實打心眼裡喜歡極其聰慧的劉病已。

 尤其是劉病已在術數方面和法家思想方面表現出來的天賦,讓桑弘羊覺得自己的衣缽終於有了合適的繼承人。

 每每品讀劉病已所訴說的“用資料說話,把資料化為朝廷管控天下的有力武器”,他就美滋滋的,喜不自勝。

 心裡每唸叨一次,不但心情愉悅至極,連那個有點兒駝背的老腰也挺直了不少。

 有皇曾孫的名言,誰還瞧不起老夫的術數?誰還敢說術數是譁眾取寵之物?

 老夫的術數可是治理國家的利器,比你們空談強一百倍,一萬倍!

 桑弘羊有心想收留劉病已為弟子,但礙於劉據之事,他還是謹慎了一些。

 只是在幫助方面多了一些熱情,言語之間並未有些流露。

 ……

 武帝的罪己詔頒佈後,天下一片譁然。

 唯獨劉病已卻覺得這個罪己詔不完美,竟然沒有給爺爺劉據、父親劉進平反昭雪。

 好吧,還得靠自己來爭取了。

 但他也明白,歷史上的所謂“罪己詔”實際上是輪臺詔,也非皇帝陳述己罪,而是否定了桑弘羊募民屯田輪臺的建議。

 沒想到,自己來的這個世界完全跟歷史不符。

 “一切都變了,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應對千奇百怪的遭遇……”

 因為入學還要辦理一些手續,張賀便代勞了,這幾日跑前跑後。

 劉病已樂得清閒,編起了大漢般的足球。

 皮革昂貴,也沒有做內膽的材料,也無法打氣,劉病已便想到了用做藤球的方式進行改造。

 藤球不同於蹴鞠。

 但兩者的玩法有些異同。

 在這個尚武的時代,卻也十分契合。

 藤球的玩法是運用自己的腳腕、膝關節等同時夾、頂球,不讓球落地,類似民間踢花毽子。

 比賽規則也類似於排球,兩隊之間加了隔網。

 但對於痴迷於足球的他來說,怎肯丟了足球的靈魂——球門。

 每當足球被踢進球門的時候,發出的竭嘶底裡的“球進了”的時候,心裡是多麼地暢快淋漓!

 這癮,他怎肯戒掉。

 索性將藤球和足球規則進行了融合。

 用藤球的技法,比如用腳、腿、肩膀和頭,來觸球,並使之在傳球中不落地。

 用足球的技法,比如裁判員、守門員、足球比賽部分規則等來佈局人數和進門攻略。

 劉病已適時地加入轉體前空翻、劈叉式的擺腿發球、凌空倒掛扣球、騰空轉體抽射及騰空擺腿攔截等非常高難度帶雜耍意味的武術動作。

 這一改造,藤球成為技巧性、觀賞性、競技性很強的專案,一定會風靡大漢王朝。

 況且,藤球製作也簡單。

 幾根藤條交叉編織,一會兒就能做出一個球來。

 劉病已思念足球的模樣,也就多用了不少藤條,把藤球做成了足球模樣。

 彈性比前世的藤球還猛烈。

 感覺與足球相差不遠了,劉病已才欣然微笑。

 “病哥兒,好了沒?我們活動地差不多了!”郭福跑來趴在窗戶上詢問。

 “好了!足球比賽馬上開始!”

 “好來!”郭福郭祿迫不及待地歡呼起來。

 掖廷宮因為常居一些宮內工坊,各工坊門口有一個龐大的空地,日常作為車輛停靠,貨物運輸。

 閒暇時,則作為宮人集結訓話的場所。

 正好閒置著,劉病已便把這個空地當成了球場,畫了一個長方形後,兩側對應著各方一個球門。

 當然,是將兩個廢舊的破衣櫃拆了門板,改裝而成。

 剛剛撒過一場冬雪,雖然一早便給劉病已和郭氏二兄弟清理出去了,太陽一出來,場地上還是有些溼漉漉的。

 潔白的藤球一旦著地,立馬就變得髒兮兮。

 “快傳球!郭祿你這個傻二愣,快得傳球啊!”

 “看球!”

 郭祿一腳踢過來。

 劉病已看準了球跳起來抬腳就猛踢去。

 劉病已並不會武術,原主又有些身體虛弱,自然動作比較生熟。

 “嘭!”

 好不容易這腳踢到了。

 劉病已正高興的時候,突然發現球被踢出了場地,徑直朝旁側的主道上飛去。

 “嘭!”

 “哎呀!是哪個混蛋!弄髒了我的長衫!”

 劉病已循聲望去,瞧見了一群人最前面,一名穿著彩繡絲綢長袍的男子正在用手彈打著被藤球弄髒的衣角。

 他那青色的繡衣上繡滿了顏色鮮麗的花花草草,還有龍兒鳳兒鳥兒蝶兒雜陳期間,顯得格外熱鬧。

 彷彿是走進了一個花團錦簇又鳥語花香的樂園。

 繡衣男子因為衣服被藤球弄髒了,顯得極為暴躁,罵罵咧咧起來。

 劉病已自知闖了禍,忙跑步過去,在此人面前一立,深深鞠躬,連忙道歉。

 繡衣男子本來很是生氣,但他一抬頭,看到面前的少年極為俊俏,便喜上眉梢。

 “吆!哪裡來的俊俏小生?本官以前怎麼沒見過?”

 劉病已忽然覺得此人癖好大抵有些問題,更是看到他長得模樣雖然英俊,但骨子裡多了娘氣,若放在前世裡,定是娘炮一類人物,也就提起了小心。

 忙低頭回到:“草民剛來不久,沒想到衝撞了大人,還望大人贖罪!”

 不管是不是大人,反正在宮殿內遇到的人物都是品階高的人。如同進了京城大院,最次是主任一樣。

 反正這樣叫,也不會錯。

 錯了,人家也歡喜。

 “抬起頭來!”此人說話甚是威嚴。

 劉病已也就仰起了頭,但他的眼神卻瞧著地面,不去與他碰撞。

 “吼吼!瞧這可憐楚楚的模樣,真讓本官動心呢!你叫甚麼名字?多大了?”

 劉病已見他並不生氣了,就想著趕緊應付完,回去接著踢球,便回到:“草民劉病已,年方十二。”

 “甚麼!劉……劉病已?”

 此人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嚇得周圍的侍者渾身一哆嗦。

 劉病已甚是納悶,怎麼別人一聽到自己的名字跟見到瘟神一樣呢!

 “哼!原來是你!”此人突然咬牙切齒起來。

 “好!哼!好!”此人圍繞著劉病已轉了一圈兒,冷冷道:“想不到已經長這麼大了!”

 此人又將劉病已端詳了片刻,說了一聲:“走!”

 他們便沿著大道朝院門口走去。

 劉病已長吐一口氣,很是不爽地抬頭轉了轉脖頸,拾起球來檢視藤球有沒有被此人弄壞。

 此時的郭福郭祿兩兄弟奔跑過來,冷冷地朝著那堆遠去的人群呸了一聲。

 “哎,別這樣,我有錯在先,不怪別人!”劉病已檢視藤球並無問題後,提議繼續踢球。

 抬頭卻見郭氏兩兄弟滿臉怒色。

 “怎麼了?你們倆。”

 “他這種人,你還搭理?”郭福咬著牙狠狠地質問到。

 “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他就是殺人不眨眼,害了你爺爺的繡衣使者江充!”

 “甚麼!”劉病已手中的球陡然落地。

 “他害得太子好慘!他還害死了姑母一家!害得舅舅被割了……”

 郭祿正在哭訴,卻被郭福使勁拽了拽衣袖,示意他不要說下去了。

 郭祿一扭頭,看到張賀正站在門口冷冷地盯著三人。

 他害怕看到劉病已的眼神變得憤恨。

 因為憤恨而變得陰暗。

 因為陰暗而變得鬱鬱寡歡。

 數日來,劉病已不但變得聰明瞭,更是拋卻了以往的仇恨和抑鬱,變得歡快起來。

 張賀本想著讓劉病已忘掉仇恨,踏踏實實做一個安居樂業的普通老百姓,沒成想,到底還是陰差陽錯,又將舊仇恨激發起來。

 唯一讓張賀稍稍心安的是,吃過午飯後,劉病已又恢復了快樂。

 或者這就是未成年人的好處吧。

 “這樣也好!”望著場地上正在踢著球兒玩的三個少年,張賀這般寬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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