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勾濤拽著胖達身子去看看劉病已射下的沒用的兩片樹葉子的時候,突然感覺耳後有一股勁風襲來,他本能地一縮脖子蹲在地上的時候,一支箭嗖地從頭頂上飛過,“砰”地刴在了木板上,箭頭上卻帶著三片樹葉子。
勾濤惱怒地回頭朝劉病已方向看。劉病已卻將長弓丟給了高個子少年,拍拍手走了。
“第三箭不射了?這就認輸了?”
“小子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羞辱你。”
“剛才好險,本君差點兒被開了瓢。”
高個子少年很是氣憤地問勾濤:“剛才你染黑了幾片樹葉子?”
“七……七片吧?”
勾濤剛說完,便看到高個子少年的臉色陰沉下來。
勾濤突然想明白了甚麼,急忙撒腿跑到楊柳樹跟前檢視。樹上那些本來染黑的樹葉子竟然一片兒也沒有了。
勾濤驚訝地跑到木板前,費力地將木板上的兩支箭拔下來,將五片樹葉子仔細看了,突然目瞪口呆地回望眾人。
高個子少年氣得將長弓丟在了地上,雙手掐腰,獨自生悶氣。
眾人這才看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了。
傻子都知道,大夥兒輸了。
“豈不是咱們要給那個臭小子磕頭?”有人驚呼起來。
“完了!這臉丟大了!”
眾人十分沮喪,回頭去看遠去的劉病已。
他竟然趾高氣揚地跨著方子步。哼!神奇甚麼,你僥倖贏了而已。
他竟然跟路旁的小老頭鞠躬行禮,見到一個掃地的小老頭竟然這樣子,裝模作樣給誰看啊。
“咱們去打他,他使詐!”周堪氣憤憤地攥著胖拳頭說到。
高個子少年卻說:“確實是我們輸了!”
他說完,急忙拾起地上的彎弓,朝著劉病已快步追了上去。
看著一向自傲從不認輸的高個子少年去追劉病已,周堪一下子沒了力氣,蹲坐在了地上,眼眶上的疼痛已經抵不過心裡的傷痛了。
高個子少年經過老者,連看都沒看一眼,就飛一樣地來到劉病已跟前,截住了他們三人的去路。
郭福很是生氣,指著瘦高個子恨恨地說:“手下敗將,你還想怎麼著?”
瘦高個子卻向劉病已質問道:“第三箭你為何不射?是在照顧我只射中了兩箭?”
劉病已嘿嘿一笑,輕描淡寫地回到:“你們只刷黑了七片,加上你射中的兩片,我兩箭射下了五片,樹上已經沒了染黑的樹葉,我再射豈不是畫蛇添足,讓人貽笑大方了嗎?”
這話說出口,讓郭福和郭祿倍感光榮,腰桿兒挺得更加直了。
瘦高個子這才洩了氣一般,頭兒耷拉下來,雙手一抱拳:“史高認輸了!”
“史高?他跟周堪豈不是我兒將來的輔臣?為了我兒子,我得好好對他們。”劉病已想到這裡,走到史高跟前,雙手托住史高的手抬起來。
“史老弟,別說甚麼認輸不認輸的,你的箭法甚是了得,我剛才只是僥倖而已。改日咱們再好好切磋切磋。”
史高抬起頭來,看到劉病已的微笑甚是發自肺腑,也就笑著點了點頭。
遠處的老者卻對劉病已感興趣了。
“這個小子不但箭法了得,還甚是低調,又能謙虛,箭法和德性都很不錯,看來,老夫的關門弟子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老者一想到剛進入書院就相中了一個出類拔萃的弟子簡直喜形於色。
等會兒見到倪寬,他一定要將這個學子納入為自己的弟子。
老傢伙許多年沒遇到這麼一個好苗子了,自然神清氣爽。
“剛才他還向我鞠躬了,我忘記問問他的名字了,不過,這樣的學子只要詢問一下倪寬就知道是誰了,彬彬有禮,儒雅有風度,射箭還特別好。”
倪寬想著便朝著湖畔的一座叫做“聽風樓”的三層小樓走去。他知道倪寬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就是每日必然要午休,除非陛下來了,他也要拽著小黃門給陛下找個午休的地方,好滿足自己的習慣。
劉病已和郭氏二兄弟朝著教室走去。
劉病已想去教室裡趴一會兒,俗話說的好中午不睡下午崩潰,學而不思則迷糊。為了下午的課業能夠講授地生動一些,自己必須要打起精神來。
郭祿趾高氣揚地邁著四方步,對著空氣很是得意。
劉病已照著他的腿肚子踢了一腳,他這才乖乖轉到劉病已身後,即使這樣他還是那副德行,似乎剛才百步穿楊,兩箭設下五片葉子的是他。
“病哥兒就是威武,這下子可讓周小子陽痿了。得勝就要有得勝的姿態,不過,病哥兒,你為何要對新來的看門老大伯施禮呢?”
“哼!看門的老大伯能夠比師父還厲害的武功嗎?”
“是嗎?他比朱師父的功夫還厲害?病哥兒是怎麼發現的?我們怎麼看不出來?”
郭福的這句話立馬遭來劉病已的殘暴腦瓜崩。
“叫你上課不好好聽,上午的課業上我剛講了,要隨時隨地學會觀察,細小裡真偉大,特別是當你面對一些敵手的時候,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們沒看到那個老者是坐著小舟而來?當距離岸邊八丈有餘的時候飛身跳到的岸邊?你們沒看到當週射下第一箭時他那副老臉上的欣喜之色?平常的一個看客能有這樣的表情?你們難道沒看到當我射下兩箭,旁人都在嘲笑,以為我射下了不相干的五片葉子,而他的臉上滿是震驚?只有懂行的行家裡手才會懂得其中的奧妙?”
劉病已一連串的發問,得來的是倆兄弟齊齊地呆呆搖頭。
劉病已氣得又給兩人幾個腦瓜崩。
劉病已真後悔,是不是也該製作一些腦瓜崩利器了?那樣的話彈起來夠爽,夠血腥!
打消掉這個怪念頭,狠狠地命令到:“一會兒去教室睡會兒,知道你們缺覺。以後你們不用陪著我,吃完飯去宿舍準時午休。睡好了覺下午才能養足精神好好聽課。”
劉病已扒拉扒拉說話的時候,沒聽到動靜,還以為他們去了別的地方,一回頭卻看到他倆憨貨已經站著睡著了。
好功夫!
劉病已讚歎一句,又賞給兩人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