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臥龍山下,劉家大宅院內,燈火通明。
內院正房內人聲鼎沸,喧囂不已,只為爭著品嚐一口最新釀製出來的白烈酒。
這幾日,蘇百義按照劉病已的蒸餾器草圖又打造了數款,除了用來製造精油、香精和胭脂外,其餘的被用來實驗製作白酒提純。
靠著從酒鋪裡買來的混酒,蒸餾提純出來的酒味道寡淡,而且有股難以忍受的怪味。劉病已便草書了一份造酒麴的方子給了蘇百義,讓他嘗試著製造酒麴。
酒麴,實際上就是將穀物經過壓實和乾燥後,讓其產生黴變,可以作為微生物的宿主,包括多種酵母菌株、真菌和細菌。因為曲能夠釀成不同風味的酒,所以許多釀酒師傾向於自己製作曲。
雖然可以用來製作曲的原材料的種類繁多,但酒麴的基本形式只有兩種。第一種是用來釀造白酒和黃酒的小曲,將大米或糯米加工後被製成球狀,然後靜置以滋生不同的物質。為了追求不同口味,可以在小曲中摻雜中草藥。第二種是大麴,以高粱為主,或者與小麥、大麥、豌豆等穀物混合研磨、潤溼後,再壓制成大塊,靜置一兩個月,乾燥後採集黴菌和其他菌類,用於釀造白酒。
制曲加上固態發酵工藝,產生大量的複雜呈香物質,風味基本固定下來。朝廷嚴控酒麴,把控的正是白酒品質的源頭。傳統釀酒方式還需要陳放,將香氣沉澱,融合,揮發,使其穩固下來。
白酒的香型基本氛圍醬香、濃香、清香、米香以及其他香型。唯一能改變白酒風味的方式勾調,將不同年份的基酒相互勾調,取長補短,相互融合。劉病已此時想要的便是純度奇高的醬香型。他懷念醬香型酒的柔和口感。
幾番除錯,今日終於達到了劉病已的預期效果。他在品嚐一番後,倒入滿盅白酒後,又令程謙取火將其點燃。望著藍豔豔的火焰,以及白酒被灼燒的味道,劉病已這才點了點頭。
蘇百義等人見主公點了頭,高興地驚呼起來。
“咱們成功了!”
程謙高興地問到:“主公,咱們何不在寶緣齋開闢出瑤池區來,專門售賣咱們的白酒?”
劉病已搖了搖頭,說到:“寶緣齋是高階品牌的定位,而白酒不能有權貴和賤民之分,還是到其他地方開去吧,而且可以在九市同時開鋪子,人氣越多的地方越好。咱們賣白酒不能跟賣胭脂一樣,以精貴出奇,售賣白酒要薄利多銷。”
程謙咂摸了一番,這才醒悟過來。
不過,程謙突然想起一事來,皺著眉頭說到:“釀造白酒按理說要用官定酒麴,而咱們自己製造恐怕不妥。而且,酒鋪的審批還需要京兆府批辦條子。”
劉病已思索一番,回到:“我給張大人修書一封,問問他願不願意入夥,可以以錢財入股,也可以以資質辦理作價入股。另外,我也給桑大人修書一封,你一塊兒送去。”
“明白!”程謙一聽白酒官府手續的事兒有了門路,頓時眉笑顏開。
“今日何不好好慶賀一番?俺今日正好從西市購置了一些草原羊肉,咱們一起來烤羊肉串兒吧!”狗三兒聞著香氣而來,他這麼一提議,大堂內的人們頓時驚呼起來。
劉病已見眾人的情緒高漲,也就不再拒絕,隨他們鬧去了。
隨著眾人離去,劉病已悻悻然回到了書房。
在長長的臥榻上一坐,瞧著透過窗欞照射進來的光線越來越趨於暗淡,今日上午的一幕幕也漸漸浮現出來,劉病已藏在心底裡的悲涼心情也開始活躍起來。
這份情緒似濃酒一般苦澀地讓心肝兒發顫,讓這沉沉的暗夜凝滯不動。劉病已的心裡如同藏著一根被燒紅的鐵鉗子一樣,鑽得心痛。又似乎精神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四周漆黑,雙腳發麻,頭皮緊皺,這份情緒再濃起來,似乎還再不斷往下墜,墜落到再也見不到曙光一般。
盯著書本大半晌功夫,劉病已卻連一個字也沒能看下去。神色呆滯地不知所措。
良久,劉病已才從這份沉重中緩過神兒來,閉上了眼睛,長嘆一口氣。
“我說,病兒,你小子太不厚道了!”耳畔突然響起了張賀的聲音來。
劉病已睜開眼,急忙轉身看到張賀果然站在書房門口位置,他的身旁還站著桑弘羊。
桑弘羊更是搖了搖頭,“奇貨可居啊!他這是等到滿長安城都熱銷的時候再高價賣給咱倆,敲咱們的竹槓啊!”
張賀聽了更是皺起了眉頭,“病兒越來越壞了啊!老夫最討厭跟商人打交道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了挖苦,讓劉病已應接不暇。
劉病已忙起身,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一些微笑來:“兩位,我剛剛送信給你們,你們就趕來了?”
“嗨!你這信也送得太遲了一些,我們剛才從大門口收到的你的書信,你說是不是你小子就知道我倆前來,會發現你的許多秘密,故意寫了書信防備著我倆,以便給你自己找臺階下啊?你小子鬼精著呢!”桑弘羊點化著劉病已,毫不客氣地說到。
劉病已苦笑一聲,此刻也沒有心情跟他們拌嘴,便說到:“兩位來得正是時候,醇酒今日下午才剛剛提煉出來,請兩位去品嚐一二。”
張賀和桑弘羊本來就是好酒之人,一聽到有新釀出來的醇酒,頓時味蕾翻騰,口水快要湧動出來。
“好!今日咱倆都有口福了,去嚐嚐鮮。”張賀一招呼,拉著桑弘羊便朝膳房走去。
桑弘羊兩人剛跨出門檻,猛然想起缺了甚麼,忙轉身對劉病已叫到:“賢侄,你也來。”
“我?”劉病已復又拾起書本來,沒想到桑弘羊盛情邀約。
“走吧!一起來!”張賀不耐煩地轉身進屋,攥住劉病已的胳膊便拽著往屋外走。
“走,跟我們不醉不歸!”張賀對即將品嚐到的美酒期盼已久。
“我還小,不能飲酒!”劉病已高聲強調到。
“少來!小屁孩不喝酒,鬍子長不出來,今晚就給你舉行成人禮,喝酒開葷。”張賀哈哈一笑,開玩笑到。
“對!你這個大商賈不喝酒,以後怎麼做生意啊!酒場酒場,無酒不成宴,無酒不成歡,無酒不成禮,無酒不成敬。”桑弘羊也勸慰到。
“好!今日兩位老匹夫親自教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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