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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167章 暴發戶的良知

2022-12-15 作者:孝孝公子

 若劉病已能夠進入未央宮,並站在正殿前的廣場,一定會被未央宮極盡奢華的外表晃瞎鈦金眼。只見正殿臺階與欄杆均為和田玉製,甚至連瓦當當頭也為寶石鏤刻而成,就連牆壁內都鑲嵌有純金的金帶,遠觀位於龍首塬上之未央宮高聳入雲,金碧輝煌。

 劉病已也一定會發出感慨:“怪不得會被人焚燬,就為了那些貼在牆面上,抑或鑲嵌在牆裡,或者掛在屋頂上的金玉都足矣價值連城。”

 宣室殿,劉徹與幾位近臣討論完國事後,忽然把張賀叫來又是一番訓斥。

 “奏摺已經不多了,再有兩日便不夠用了,你多催促一下那個小子,讓他趕緊送來一些。”

 張賀趕緊顫顫巍巍地回答一聲:“喏!”

 當張賀剛退步到門外時,有小黃門託著一疊書信急匆匆進殿。

 劉徹見到信封上赫然標註著一個硃砂的三角形,便嘟囔一句:“這小子一日干了多少事兒?竟然用掉了這麼多紙張?他小子能比朕還要忙?”

 張賀聽出這些是對劉病已的密奏專報,趕緊地一縮脖子,退出門去的腳步更加快了。等他站在門外數米的臺階上時,趕緊一貓腰撒開腿便跑。

 他的嘴裡還嘟囔著:“這小子千萬別幹出格的事兒來,惹怒了陛下,讓我遭了秧,趕緊溜之大吉!”

 劉徹展開書信,赫然看到了劉病已新作的勸學詩,不由得唸叨起來: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

 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有馬多如簇。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男兒欲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前讀。

 “好!能夠替朕分憂,真是好孩兒!”劉徹將書信一丟,跟那位小黃門說到:“傳朕的旨意下去,謄抄此詩作,明日早朝分發給大臣們。”

 小黃門們快要走時,劉徹又說到:“早朝時宣讀出來,明日早朝的議題便是‘讀書何用之由’。”

 “喏!”小黃門領了那封信箋躬身退步出去了。

 馬車“噠噠噠”地來到一條街道上,劉病已下了馬車便令唐壯壯回寶緣齋去,不必等他,更不必前來接他。

 劉病已可不想給許萍兒留下一個暴發戶的印象。

 最近,滿個長安城都對劉病已風言風語,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名聲就這麼交代了。

 “老子還會評書呢,還會作奇詩呢,還會解答歷史遺留難題呢,你們怎麼不提呢,反而關注於這些脂粉金粉銀粉的。”劉病已心中頗有不甘。

 此時的許家大院子熱鬧非凡。無論是花園裡,還是亭廊內,還是過道內,滿是年輕的書生。

 所謂賽詩會,倘若被人從大街上請入宅院,便是有些鮮明目的的。像今日的盛會,明面上是慶祝許家瓷器作坊一百週年,而實際上是為許家的大小娘許萍兒擇良婿。

 許家商賈在當地排行不是老五,也得是老三。但在瓷器行業卻是響噹噹的老大。寶緣齋當初的香水和胭脂瓷器首選是許家老店瓷器,但程謙礙於主公與許萍兒的關係曖昧已了,也便躲開了許家,去尋找的王家磁窯,用了不輸許家的青釉瓷。

 但許家老店之所以屹立百年不倒,就在於他們能製作薄如蟬翼、透明如玉的玉露碗。劉病已沒有見過,但想起他這種或許就是後世裡的薄瓷碗,只是手工工藝製作起來難度較大了而已。

 許家的這次賽詩會,杜縣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皆會出席。尤其是那些處於芳齡的郎君和小娘,更是齊聚滿堂。大家藉著這個機會多認識一下異性,看看是否有能對得上眼緣的。

 郎君滿園,大家閨秀們也會簇擁在一起,或賞著芳香四溢的春花,或品茶賞聊天,或鑑賞詩歌,鑑賞誰家的郎君哥俊朗又有才氣,誰家的小娘身姿妙曼,面如桃花。

 而更多的小娘們聚到一起,則在玩味寶緣齋新上市的胭脂和香水。有一人託著兩樣東西出來,便引來不少小娘們如蜜蜂和蝴蝶一般蜂擁前來,搶著要試妝一番。

 郎君們面對這些團花緊簇的小娘們,自然更是賣力地創作詩歌。

 荷爾蒙發揮到了極點,詩歌也就一篇又一篇地被人創作出來。許家新刷的白粉牆面似乎已經不夠他們用了。

 許家園內喜樂融融。

 劉病已來到許家門口,見到門口喜慶異常,還以為許萍兒等不及自己,已經招了上門女婿,今日裡便是他們的成親之日了。

 心裡略有酸意,便被自己用力暗壓下去了。

 劉病已剛到門口,就引起了不少進進出出院門的男男女女的注意。

 劉病已只能微微低頭,不去觸碰他們的眼神。

 這裡畢竟是許萍兒的家園,自己又是沒在邀請之列,貿然前來,還是歸還許萍兒的擇婿良物,倘若弄出甚麼風流韻事來,著實對自己,還是對許萍兒的的名節都不好。

 “請問,這位郎君,姓甚名誰?我們做個登記。”門口有人將劉病已攔住了。

 劉病已抬頭,看到是許家的僕人,忙說到:“吾乃劉病已,前來尋找貴家小娘許萍兒。”

 “找我家小娘?”那人將劉病已上下打量一番,不耐煩地說到。“你這人太過冒失了吧,有請帖沒?沒有啊,你陡然前來尋找小娘,這不合禮儀吧?”

 劉病已覺得也是唐突了,忙再次說到:“我要面見許家東主,有要事稟告。”

 “哦?你是我家東主的朋友?還是……”

 “就說寶緣齋的東主藉此雅興,給許東主助興,特前來拜見,便可。”

 “好吧,你在門口等著吧!”那人極不情願地撓撓頭,對著旁邊站著的另一僕人說到:“替我照顧著客人,我去稟報東主就來。”

 “有勞了!”劉病已總覺得禮多人不怪。

 那人邊往院門裡走,便撓頭嘀咕道:“寶緣齋?排隊都買不到寶盒,還能自動上門推銷?這人不會是個騙子吧,假借見主公之名,偷窺我家小娘?”

 此時的深宅內,眾人在大廳裡圍坐四周,人約莫有七八位。

 堂屋上首坐著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者,而陪坐在身旁的則是許廣漢。

 而坐在許廣漢旁側的則是許萍兒。

 往下坐著的則是一些年輕的郎君。

 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不是富貴人家便是權貴人家。

 “歐侯青陽剛才所說的勸學詩真是奇妙啊,常人都是讀書無用論,而你這篇勸學詩真是精妙絕倫,堪稱勸告天下書生的金玉良言!”許廣漢說這話時,目光朝對面坐在上垂手位置的郎君投去欣羨的目光。

 許萍兒也是羞羞答答,偷眼朝那位俊美的郎君投去目光。

 那名十七八歲的郎君得到了心儀美女的灼灼目光,自然就神情搖曳起來。他搖著摺扇,怡然自得地搖著頭。

 “不為天下讀書人做點兒甚麼,怎能對得起我的良心。每每想起讀書人訴說苦讀書百無一用,便心痛如絞。經過苦思冥想,終於想出這一篇詩作來,以作告慰。”他侃侃而談,佔有別人的詩作一點兒也不臉紅。

 而坐在旁側的一位老者卻臉色極為難看,滿臉的嫌棄和憎恨。

 歐侯青陽還在繼續:“我正打算著急天下讀書人,寫萬卷書,上呈朝廷,稟明我等效忠朝廷之孝心,為天下讀書人爭光!”

 許萍兒聽了,眼裡射出更加濃烈的欽佩光芒來。

 歐侯青陽受了這優待,身體更加搖擺起來,就差起身跳舞了。

 坐在白髮老者身旁的另一人嘴角微仰,雙眼上翻,盯著屋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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