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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天在看

2022-12-15 作者:孝孝公子

 在場的人都驚恐地望著不遠處計程車兵正在從齊土根部砍著樹。

 生怕那棵樹上的雷符文字刻寫著自己的名字。

 忐忑,糾結,讓在場的人都焦躁不安,大氣都不敢喘。

 劉病已早已趁著那會兒紛亂的時候藏在了人群裡面。

 此時的郭福和郭祿發現了他,立馬朝他擠眉弄眼,示意他感覺溜。

 兩人就怕那雷符與劉病已有關。

 劉病已朝他們微微一笑,之後便朝臺上那蒼老無比的劉徹望去。

 劉徹的臉色更是陰沉如炭。

 他活這麼大年紀了,從來沒遇到過冬季打雷。

 打雷就打雷吧,竟然劈在了距離自己不足百米的位置。

 如果再稍微偏一點兒,這天雷還不得劈在自己身上?

 那棵百年柳樹都被劈打地成為粉末,何況是人呢?

 後怕,惱怒,讓劉徹的臉色時陰時晴,他摟抱劉弗陵的胳膊更加用力了。

 劉病已迅速環繞四周,竟然沒發現江充的人影。

 估計他早已經跑到文華宮,與他那兩小無猜的王妃華陽君廝混去了。

 站在劉徹身旁的蘇文則將頭深深地低下,雙股還在打顫。

 劉病已恨罵一句:“做賊心虛!”

 只是,這次沒有捎帶上他,暫時讓這個蘇文多活幾日吧。

 侍衛很快將粗壯的樹幹砍下,八個人才扛起來,一直扛到舞臺跟前,豎立起來,並將有雷符文字的一面展現在劉徹面前。

 劉徹站起身,走近了樹幹。

 此時有人舉著火把跟著過去了。

 劉徹看到樹幹上半部被雷劈地四分五裂,一個巨大的裂紋直接通徹到快到樹幹腰部。

 而這裂紋下方赫然有兩排密密麻麻的裂痕。

 劉徹仔細端詳,赫然發現那些勾勾叉叉竟然寫著兩行字“江充蠱皇,齊王謀逆”。

 伺候在劉徹身後的蘇文一看到那兩行文字,陡然嚇得瞪大了眼睛。

 雖然沒有他的名字,但他跟江充之間有太多的勾結了。

 恐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把自己給牽連了。

 事不宜遲,蘇文趕忙跪倒大聲呼叫起來:“陛下,江充蠱惑陛下,竟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已經是人人皆知,只是他權勢滔天,手段殘忍,奴家和眾大臣們敢怒不敢言啊!”

 蘇文說得聲淚俱下。

 劉徹呆立著,臉色驟然變得煞白無血絲。

 “好一個權勢滔天!給朕查!嚴肅查辦兩人!”

 桑弘羊、金日磾、上官桀等人趕忙跪倒,“臣領旨!”

 劉徹一甩衣袖,怒氣衝衝地轉身朝臺階走去。

 一眾羽林郎急忙分佈兩側,護送著劉徹回鉤弋宮。

 御史大夫桑弘羊本來就負責對百官進行監察和糾劾,此案一接手,他便安排人手準備接收百官對江充和劉閎的彈劾奏章。

 金日磾和上官桀則負責羈押江充和劉閎,並根據百官的舉報去探查案情。

 一時間,以往被江充打擊的人,急忙寫了控訴書上奏。

 有些人竟然書寫萬言字羅列江充的罪名。

 百姓們知道了江充被關押,一時間形成了龐大的上訪隊伍,奔到未央宮前跪倒哭訴。

 劉徹聽聞宮外百姓哭聲一片,這才知道江充幹盡了壞事,命桑弘羊等人嚴查。

 桑弘羊派出眾多御史,在未央宮門外設定接案臺,接收百姓的投訴狀。

 很多百姓目不識丁,無法書寫投訴狀。

 桑弘羊及時調出數十名太學學子在未央宮門外設定長案,命他們書寫百姓的投訴。

 一時間,排隊等待投訴的百姓竟然達五千人。

 桑弘羊站在城樓上,望著廣場上正在排隊的人們,嘆口氣,“沒想到江充之流的罪責竟然是罄竹難書啊!”

 金日磾則眯眼笑道:“桑大人相信昨日的巨響是天雷嗎?”

 桑弘羊一聽這話,立馬扭頭凝眉瞧著他,“金大人此話怎講?”

 “我查過現場,竟然發現現場有股濃重的異味,還發現了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硝粉。”

 桑弘羊一聽,馬上覺得事情有蹊蹺了。

 “金大人的意思是說此事是人為?”

 “我不敢斷定,但在城牆附近的小閣樓裡發現了一隻廢棄的巨大銅鑼,敲擊後發出的聲音竟然很像是雷聲。”

 “哦?”桑弘羊低沉不語。

 在他心中,他希望這不管是不是人為,一定要做成天雷責罰,趁著這個機會把江充徹底搬倒。

 “桑大人可查到了當夜是誰這樣做的嗎?”

 “有人發現了皇曾孫曾經溜進那個小閣樓。”

 “劉病已?”桑弘羊突然意識到,論動機和智慧,他的嫌疑最大。

 反詩案差點兒害了他的性命,他怎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這麼快反擊了。

 桑弘羊心中好笑。

 他覺得劉病已比起太子劉據來,聰慧多了。

 他這個小子知道隱忍,更知道如何對敵人打擊報復。

 想到這裡,桑弘羊覺得劉病已將來一定是成就大事之人。

 心中不免無比舒坦起來。

 “桑大人查無實據啊,那巨響分明是天雷,人為如何能辦到?”

 金日磾瞧著桑弘羊意味深長地一笑,“我只是根據現場的一些痕跡初步推斷。正如桑大人所說的,就算抓到了兇手,那個巨響如何解釋?”

 桑弘羊一聽金日磾做了妥協讓步,進而再次強調一句:“如今,滿朝文武和普天下百姓的公敵是江充和齊王,金大人要識時務啊!要知道順水者行萬里,逆水者寸步難行。”

 面對桑弘羊的言語敲打,金日磾微微一笑,“我當然懂得,你看這下面的人,如果誰替江充喊一聲冤枉,還不得被這些人踩踏成肉泥!”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桑弘羊拍著金日磾的手背,眯眼笑道。

 掖廷宮,劉病已正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整理著筆記。

 暖暖的太陽照在身上,讓人有點兒慵懶。

 但劉病已卻不敢耽擱絲毫。

 倪寬考慮到劉病已的時間緊張,便讓他在家中集中突擊兩日,圈出不明白之處,等到第三日到學堂後,再一一進行講解。

 “哈哈!江充這個大壞蛋終於也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了!”郭福和郭祿中午課間回來,準備吃午飯。

 掖廷宮內的人們在劉病已的倡導下已經養成了吃午飯的習慣。

 日中時辰,也就是上午十一點鐘左右,掖廷宮廚房內便開始燒火做飯。

 一股濃密的飯菜香氣便縈繞在整個掖廷宮內。

 “剛才路上碰見劉舜了,這個小子竟然跟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郭祿端起一本石桌上的竹簡邊看邊說到。

 “他口口聲聲說江充是他的亞父,以前沒少仗著那個惡魔幹壞事兒,江充被打倒,順帶著劉舜也遭到了學子們的排擠。他心裡當然不好受了!”郭福洋洋得意,笑著望著挨著宮牆處的一個柿子樹。

 那上面還零星掛著幾顆紅彤彤的柿子,在藍天下格外地醒目。

 “病哥兒,您說老天爺真的開眼了嗎?那天雷果真是來劈小人的?”郭福問到。

 劉病已收拾書簡,隨口應到:“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一旦報應,天打五雷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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