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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誰比誰更猖狂(19)

2022-06-22 作者:我又覺得我可以了

 延喜元年,獲罪被貶謫至九州。

 延喜三年,鬱悒病逝於太宰府。

 應該是這樣的,這才是菅原道真本來應該有的歷史路程,系統也是在著這個時間點到了,它就可以安詳收工,帶著它的冤種宿主前往下一個世界。

 雖然之前系統就感覺哪裡不對勁,但都被長澤時禮糊弄過去,因為宇多天皇在位期間年號始終為‘寬平’從未改元,以至於系統一直沒發現,別說延喜年,就是用延喜年號的醍醐天皇他壓根都沒繼位!

 「你再說一遍??」系統大驚失色到從浮空狀態掉到地上,非常有彈性地在地上滾了兩圈。

 “我說按公元算今年是延喜三年。”長澤時禮好聲好氣地重複道。

 和賀茂忠行商議無果乾脆擺爛的特級術師明目張膽地牽著學生的手,拉著他從平安京城門開始,沿著朱雀大街往上,依次講解各類咒靈的優缺點。

 身為走南闖北的活體咒靈百科,長澤時禮的教學並沒有點到為止的意思,不僅介紹,還慫恿宿儺親手體驗一下毆打咒靈的感覺。

 宿儺暫且將心裡那點要問的放在一邊,認真地學起了咒靈認知。

 菅原道真雖然人不咋地,但學識淵博這點是實打實的。

 人人都有事做,唯有系統嘰嘰喳喳在抓狂。

 「不可能,醍醐繼位是歷史必然……,等等,你他媽幾年前抵制藤原立太子不會就是——?!」

 “你破防的樣子很靚仔誒。”長澤時禮在旁邊一邊圍觀宿儺對上咒靈的實戰,一邊欣賞系統的破防粗口。

 “不用懷疑,讓我和藤原鬧翻的敦仁皇太子就是未來的醍醐天皇。”長澤時禮給系統科普著,又說:“順便一提,菅原道真的太政大臣之職應該是死後追封的哦。”

 「但你權太政大臣少說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系統真是怕了這個樂子人,「你從最開始就沒打算順應歷史?」

 “我以為在祭祀上硬保宿儺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長澤時禮驚訝道,他俯視蜷成一團陷入自閉的系統,笑嘻嘻地說出了讓其膽戰心驚的話。

 “當時祭祀現場降的就是真神,要不是我及時動手沒讓神降成功,我在那年差不多就該被世界意識摁在歷史上了。”

 “實在要說的話,那次祭祀應該是針對我。”

 系統痛徹心扉到難以呼吸:「你還很自豪是吧?」

 “我嘛,我從不屈居於必然。”

 紅髮咒術師彈指間將想要靠近的咒靈灰飛煙滅,留下一個安全的環境給小崽子才滿意的收回手,繼續和系統侃大山:“放心,在瞞天過海這方面我很有經驗,不會讓你被世界拉黑的。”

 「甚麼甚麼經驗?」

 系統已經開始對長澤時禮產生了恐慌。

 這傢伙果然還是適合戰鬥屬吧!

 “活了這麼多年的經驗。”

 長澤時禮介紹道。

 “我篡位蓮耶先生那年遭遇了大約十來個勢力的打壓,光是內亂就有兩次,半年內遭到了大約二十來次刺殺。”長澤時禮無聊地掰著手指數了數,一拍手:“是了,一共二十七次。”

 系統瞳孔地震,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順便一提,當時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長澤時禮向他的系統分享道:“我親手葬送的烏丸蓮耶先生,沒死透。”

 系統吞嚥口水,它想到了前輩們告訴它那些需要謹慎的條例:「難道是世界線自動矯正……?」

 “是的。”

 長澤時禮彎起眉眼,笑語晏晏地回答道:“本來我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畢竟烏丸是個樹敵不少的大型組織,可是沒死透這個就不能說是甚麼別的原因了。”

 “畢竟那是蓮耶先生,我花了好多年才完全架空他,連最後準備的葬禮都是親手操持——要不是這樣差點就被翻盤了。”

 “所以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最簡單有效的方式是讓原本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長澤時禮舉例道:“比如說黑衣組織的建立,我跟在蓮耶先生身邊的時候他就向我提過這件事,不才我當時雖然還沒有篡位,但已經接近權利中心,這件事的負責權我接下了。”

 “雖然完全建立成功是我篡位之後,不過也差不多啦。”

 樂子人說:“只要不偏離後續的客觀事實,世界意識就拿我沒辦法。”

 系統重複深呼吸,以免自己當場去世。

 毀滅吧,沒救了。

 「可是你如果活過延喜三年就偏離了正史。」系統委婉的提醒道。

 “其實。”長澤時禮欲言又止,他憐愛地摸了摸系統的小腦瓜,“你知道現在是幾月嗎?”

 幾月不知道,但現在是秋季沒錯了。

 詳細地把目前情況過了一遍腦子的系統:「……草。」

 “這個月是出雲大社選定的神無月,也稱神在月,其名為十月,是一個尤其適合舉行祭祀的月份。”長澤時禮攤開手,無奈的解釋:“是的,你腦子裡想的沒錯,我應該死於二月而不是十月。”

 「我可真是太謝謝你告訴我了。」

 長澤時禮理直氣壯地應聲:“不客氣。”

 「不對。」系統回過味來,它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飄回去長澤時禮身邊,努力的保持一個高維繫統的矜持。

 「按年曆算你應該已經死了,所以那些算計你的詆譭和奪權豈不全是……,頂著世界線的壓力搞養成是吧!」系統哽咽道:「你這個行為放隔壁是要被檢非違使幹碎的。」

 “嗯?”長澤時禮抬頭,聽見了熟悉又陌生的職位稱呼:“甚麼檢非違使?”

 「這個不重要。」系統君逐漸擺爛,小巧的個子蹲在宿主肩頭,耷拉著一張臉:「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辦。」

 「你到底想做甚麼?」

 “也不是甚麼大事。”長澤時禮聳肩,“主要還是那次占卜的事情對宿儺的影響很嚴重,一旦暴露,哪怕是藤原都會暫時把視線投向他。”

 “怎麼說也是當代陰陽師之首賀茂忠行的占卜,卜的還是國運。”

 長澤時禮嘆息。

 “我用咒術首席的身份壓下了術師方面對占卜結果的追究,宿儺身上養蠱帶來的「詛咒」我也想辦法消除了。時至今日知道內情的只有蘆屋道滿一個,大部分人還以為是我殺了那個祭品。”

 “只有藤原這邊比較麻煩。”實打實和藤原氏族抗衡了半生的納言如是說:“我本來想按著宇多陛下的想法順道做點甚麼……,可惜陛下被藤原基經嚇退了,我也沒辦法,只好激進一點咯。”

 “畢竟京都這個地方雖然破事多,但這裡,平安京,咒術盛行之地,就是最廣闊的地方,尤其適合宿儺這種天資聰穎的天才。”

 「也許你對‘一點’這個概念有甚麼誤解。」

 “沒有的事~”

 “你要的是養成的願力,所以我把他帶在身邊,這是我們的交易。”長澤時禮說:“而我答應了護佑他一生,給予他生存的必要手段,這是我和宿儺之間的承諾。”

 “至於我這邊的藤原、神道教、詛咒師和天命,這不重要,我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方法。”

 長澤時禮把系統從他肩上端下去,“你求你的願力,我當我的權臣養我的小孩,各取所需。”

 長澤時禮的金眸裡映有櫻發男孩矯健的身影,正身法從容地與咒靈交手,時不時把目光投過來,在得到回應之後更加戰意高漲。

 已經不是最開始像個剛斷奶的狼崽子的模樣了,宿儺的外面慢慢往英氣小少年方向靠攏,長開了說不定還會讓京都的姬君們念念不忘。

 “反正我又不在乎你眼中的他是甚麼樣暴戾恣睢的惡鬼。”

 長澤時禮是笑著的,眼裡更是不加掩飾的歡欣:“我眼睛看見的,耳朵聽見的就只單純是個倔強不甘於弱小的小孩。”

 “他的前路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將暢通無阻,這就是我的養成。”

 「你真的會養成嗎!」

 只有系統破防的世界誕生了,它痛定思痛:「我決定了!你的下一個目標改了!」

 「要是讓你養魔人,你怕不是要直接把書給他摟過來!」

 系統氣呼呼地說道。

 長澤時禮掏掏耳朵:“怎麼感覺你是在罵我。”

 「把感覺去掉謝謝,我就是在罵你。」系統嘆息,「你為了宿儺把世界意識一起得罪了……,那你想過告訴他你做的這些嗎?」

 長澤時禮頓住:“昂?”

 「所以沒有這個打算嗎!」

 “我不太喜歡看小孩子哭哭唧唧的樣子,我不會哄,而且這個時代沒有相機也不能拍下來留個紀念……”長澤時禮思索了一下,還是說:“算了吧。”

 “雖然我還挺想看他哭成大花貓的哈哈。”

 「建議睡一覺,夢裡甚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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