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黑衣組織Boss被毒殺的過程和犯罪意圖都非常合情合理, 但這個意外程度已經讓江戶川柯南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炸彈上。那個少年是誰,為甚麼攜帶都已經是無暇顧及的事情。
得知有炸彈的一瞬間江戶川柯南立刻說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國木田獨步皺眉,一看是個小孩子, 直言拒絕:“太危險了,不行。”
貝爾摩德伸出手將江戶川柯南從背後提起來,在江戶川柯南貿然跟進之前打斷了他莽撞的行為。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
江戶川柯南在她懷裡掙扎, 但被鉗制得根本下不來;兩位偵探社的調查員急匆匆前往目的地之後,貝爾摩德才鬆開手, 江戶川柯南立刻跳下來。
她笑了笑, 對江戶川柯南的想法不置一詞。
她說道:“那兩位是橫濱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拆彈這點小事他們還是會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 還不如去看看上面的情況。”
江戶川柯南卻不會被女人的言語矇蔽,他問道:“你阻止我繼續追查,為甚麼?”
“因為你很重要。”
貝爾摩德抿唇微笑,勸說到這份上了也不打算再多言,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
“你想成為的應該是一顆銀色子彈, 而不是紅與黑的導火索。”
來自貝爾摩德的告誡讓江戶川柯南沉默思考了許久。
最終,他也沒有再走向可能找到答案的方向。
再找到少年偵探團是在大樓的大堂裡, 為了避免炸彈造成人員傷亡,大量賓客都被疏散到外面去了, 小偵探們擔心不知道去哪裡了的同伴的安危, 所以還堅持滯留在附近等江戶川柯南的訊息。
一見到柯南,吉田步美擔心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毛利蘭也鬆了口氣, 但最先上前的卻是鈴木園子, 大小姐氣勢洶洶地過去揪住江戶川柯南的耳朵,“你這小鬼!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害得我們擔心了好久!”
江戶川柯南被揪得踮起腳尖,雙手揮舞才能保持平衡,連聲說道:“我知道錯了園子姐姐!”
一會兒才從鈴木園子的鉗制下掙扎出來。
少年偵探團的同伴們圍住他,小偵探們面帶欣喜,開開心心對他說:“我們剛才破案了!”
幾個小學生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們和偵探社的織田先生一起推理出了犯人的作案動機,是個心理陰暗的壞人,今天專門來報復所有人的!”
“警察發現了基德的身影,雖然沒有抓到他,但是很幸運的找到了犯罪嫌疑人!一下子就把人抓到了!”
“對了對了,那個壞人還想挾持人質逃跑。那個人質大哥哥好厲害啊,一腳就把壞人踹開了,連帽子都沒有掉,特別帥!”
“不過大樓裡被安裝了炸彈,大家都要疏散出去——柯南,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我們擔心了好久。”吉田步美說道。
被問及這個的江戶川柯南連忙扯了個理由。他摸了摸口袋,卻發現本來應該被他收起來的密封塑膠袋不知道甚麼時候不翼而飛,口袋裡此時只剩下怪盜基德還回來的那顆太陽寶石。
江戶川柯南暗道一聲大意,居然不小心被貝爾摩德騙過去了。
“原來柯南是找到了怪盜基德偷走的寶石呀。”吉田步美不免擔心,看她臉上的表情顯然是還記得犯人負隅頑抗的場景,心有慼慼地說道:“但是一個人也太危險啦,要是遇到了犯人怎麼辦。”
“幸好小哀暈車在休息沒有來,今天真是危險。”圓谷光彥也附和道。
說起灰原哀,江戶川柯南這才後知後覺的拿出手機,不出意外全是勸他不要貿然追查線索的訊息。
江戶川柯南頹敗的收起手機,應和著同伴們的話。
得到的訊息就只有貝爾摩德說的真實的真相:犯人落網了,受害者的身份確定了,以及受害者真的死了。
隨之關乎黑衣組織其他的線索全都斷掉,唯一一個和的線索被貝爾摩德再三警告,與他曾經得到的那個郵件地址一樣,都是不可開啟的魔盒,就此再沒辦法得到更多的訊息。
而魔盒本人正在和兩個臥底告別。
臥底一號蘇格蘭威斯忌在要求下和解救的少年交換了手機號碼,臥底二號波本則是約定有時間少年會光臨他正在打工的那家波洛咖啡廳,親自登門拜訪以表感謝。
兩位順手將少年交給了外圍的警察,然後就得離開這個地方避免因為聯絡不上被當做臥底。
長澤時禮目送兩位臥底離開,轉身和警察做筆錄,講述自己作為被易容的倒黴蛋的經歷去了。
除了被怪盜基德選為易容物件,其他計劃都在有序進行,接下來還要忙碌一段時間,再之後才是真正安心的退休生活。
做完筆錄,長澤時禮接到了貝爾摩德打來的小報告。
從口袋裡發現膠囊消失的時候長澤時禮就知道這東西最後大概會落到誰手裡了,因此也沒有很驚訝,只是讓貝爾摩德處理掉。
一旁自主體死亡之後就回歸的系統做賊心虛般問道:「你不怕柯南找上門來嗎?」
長澤時禮掃了它一眼,也沒怪它甚麼。
“貝爾摩德不會讓工藤新一接觸到太深的內容,因為就連我都不能保證他一定要追查進來之後的結果是會怎麼樣。接下來不止是紅與黑的事情。”
說著,主打一個避嫌的長澤時禮失去了沒事偶爾會給他當近衛的琴酒,以及兼顧司機的伏特加,只好老老實實地去路口看看有沒有計程車。
等在路口,日近黃昏,一邊大片大片的天空都陷入灰調的冷藍色,而另一邊從街道看向盡頭,在高樓大廈之間彷彿掛著懸日一般,將最後的餘暉灑向夜晚。
冷風吹過地上的樹葉,感覺到降溫了,長澤時禮戴上帽兜擋風,和同樣生理年紀的少年人一樣,雙手一揣耳機一戴,活生生就是一個躲宵禁不想回家的年輕人。
他優哉遊哉地對系統說:“我不知道他們在你眼裡是甚麼,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這不是童話故事,也不是課後讀本,不會只有紅方黑方正義邪惡的區別。我死了,FBI、CIA、MI6等情報機構固然會行動趁此機會徹查組織,但連綿至一個半世紀的財產會吸引的鬣狗卻也不會放過這樣好的鮮肉,黑衣組織不是Mafia,沒有那麼多緘默規則,失去了凝聚力就會像蓮耶先生那一代那樣一觸即散。”
系統怔愣在原地,喃喃自語:「……所以到後來再沒有人來暗殺你?」
除非能給黑衣組織找到下一個‘Boss’來,可是縱觀長澤時禮對黑衣組織幾十年的掌權,能有這個威信的多,琴酒朗姆貝爾摩德無一不是組織裡的元老重臣,但是自發願意篡位的卻一個都沒有,世界意識就是想動手也做不到。
“是這樣。”長澤時禮點頭,“所以真正意義上的退休會很困難。”
「那你到底還打算退休嗎!」
系統無可奈何。
這個問題長澤時禮也言簡意賅的回答了:“暫時做不到,如果你想看琴酒他們被抓起來槍決的話另說,——我想想,應該還不至於,但多少會有一部分成員會成為抓捕目標,剩下的不是另立山頭就是投奔其他組織,也可以指望朗姆把人整合起來,配合琴酒重新出山。”
系統灰頭土臉的收回前言。
計程車來了。
和司機報了全新的家庭地址,長澤時禮坐在後排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居然和司機聊起來了,少年態度親和,司機大叔也很熱情,一來二去長澤時禮知道了以前沒怎麼關注過的城市小趣聞,充實了短暫的快樂。
新的家庭地址是普通的一戶建格式,在東京附近的住宅區,到達下車路口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只有街道的燈光還在閃爍。
下了車,長澤時禮沿著門牌號順路看自己的新房子在哪。
新的身份是系統給的,按照他的要求放在國外避免有可能被人調查到相關的印象情報,回到國內之後的安排也很平常,調查過背景,乾淨得宛如守法好公民,和裡世界牽扯不上半分關係,尤其適合作為新的人生開始。
如果不是當初穿越到異世界的時間和地點實在不合適,他現在應該也只是個壽終正寢的小老頭才對。
長澤時禮微微嘆息,拋開這些沒意義的感嘆,挑頭問一直徘徊在他身邊的系統:“我們的合作還沒結束嗎?”
「結束了。」
系統心情複雜,就算是對它這位宿主再不放心,這個時候也沒有理由再留下來。
或許是出於愧疚,又或者是心虛甚麼,它悄咪咪地問道:「最後問一下,你想要一點與眾不同的能力嗎?比如之前的咒術、異能力之類的?」
長澤時禮當即警惕起來,“甚麼意思?”
差點引起宿主注意,系統手忙腳亂地解釋:「哇啊啊是補償啦!補償!不小心把你弄丟了是我的錯,契約是契約合作是合作,我對不起你我也很愧疚的!」
「而且這個世界有魔法!赤魔法!怪盜基德就是這麼被占卜出真實身份的!」
這樣一說倒是讓長澤時禮想起來了,他莞爾失笑:“你放心我擁有之前的能力?”
這句話倒是說中了系統心裡擔心的。
異能力的有效作用都沒能限制住長澤時禮,更別提拿回咒力了,去瞄一眼現在的五條悟就知道菅原道真的理論知識到底是甚麼追本溯源的神奇咒力用法,讓長澤時禮成為菅原道真2.0那還了得。
思來想去,一方面覺得宿主的閱歷加上智力恐怕能和某些劇本組盤盤道,一方面又覺得宿主這個樣脆得連差不多年紀的主角們都打不過,要是遇到咒靈了怎麼辦。想來思去一咬牙一跺腳,系統說道:「那我自由發揮了!」
“隨你。”
挑了個折中的選項,系統好不容易才安下心來,作為角色扮演科養成屬新手系統的它第一個任務也算是波折不斷勉強拿下了優等成績。
如果可以的話這樣的宿主它不想再遇到第二個。
「一分鐘後斷開連線,……長澤。」系統注視著明明有著少年人軀體,靈魂卻經歷了漫長歲月的人,少見的喊他的名字。
“還有甚麼事?”長澤時禮沒有抬頭看他,而是在兩側整齊排列的房屋中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新住址。
「新生快樂。」
長澤時禮愣了一下,抬起頭,微微笑道:“承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