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弄這個陣,多少天了?”金元寶問。
“七八天了吧。我算算,”金傳福看著天花板,心裡盤算了一下,“嗯,七天了,今天是第八天。”
“可能,已經功德圓滿了吧。”金芳華也有些不確定,“正好七天,又是七星燈陣……”
三個人胡亂猜測,不得要領。
金元寶折身回到西廂房,對跟過來的金芳華和金傳福說:“我剛開始時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外公這個陣法的玄妙,我也能感覺這屋子裡和周圍環境各種物體的聯絡。”
“啥?你能感覺到這些?”
金傳福第一次知道金元寶有這種能力,吃驚不小。
金芳華在金元寶破除混元鎖神陣時就見識過了,所以倒還沒覺得甚麼,只是有些關心父親的身體,便問:“寶兒,既然你能感應,那……外公的身體,你能不能……能不能……”
雖然她知道金元寶有感應的特異功能,但想要她救外公的命,似乎還是有些匪夷所思,因此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媽,我曉得你的意思。我也想救外公,還有就是舅媽。可是,我還弄不明白他們生病的原因。我只是感覺,外公和舅媽的病,可能跟那個星雲羅盤有關。但也說不準,也可能跟那個玉家的人施了甚麼陣法有關。”
“星雲羅盤?你是怎麼感覺跟星雲羅盤有關的?”金傳福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我沒猜錯,星雲羅盤就在外公的枕頭底下。”金元寶肯定地說。
金傳福和金芳華詫異地對視一眼。
金元寶接著道:“剛才我扶外公進去,就感覺那枕頭那裡有很強大的能量往外輻射。一般來說,這種能量,一般的人是承受不了的。外公體弱,可能反受其害。”
金傳福看著金芳華道:“爸他從來都不給我們看那個羅盤,說是隻有宗主才有資格使用和保管。別的人看了會招來災禍。看來……那個羅盤就不是個好東西。”
金芳華道:“我去把那東西拿走。”轉身就想去。
“別去。你去也沒用,爸不可能拿出來的。”金傳福攔道,“並且,他這個樣子,也不能招他生氣。剛才你也看見了,就因為生了一下氣,就吐了一口血。”
金元寶道:“你們也彆著急,反正今天就要傳位了,這個東西就交出去了。不急這一時半會。”
金芳華忽然發現金傳福站在那裡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道:“哥,你在想甚麼呢?爸交代的事情辦好了沒有?”
金傳福面有憂色,答非所問地道:“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聽忠兒說過,他見過那個星雲羅盤,還說那東西會發光……”
“他怎麼看到的?爸不是不讓人看嘛。難不成偏心孫子,就給他看了?”金芳華用猜測的口氣道。
金元寶想了想,點頭道:“有可能……忠兒表哥就是看了那個羅盤,然後受了輻射,才生的病。這個也說不準,也只能是猜測,忠兒表哥不在了,沒法追究真相了。”
“那……媽媽得病,也跟那羅盤有關?”金傳福用一種不確定語氣道。
金元寶看金芳華一眼,兩人都不確定,都搖搖頭。
“哦,對了,哥,媽究竟得了啥病?”金芳華這才想起來詢問有關母親的情況。
“看起來沒甚麼毛病,只是一天天就虛弱下來,咳嗽,到醫院也檢查過,沒查出毛病。後來有一次感冒了,吃不下東西,叫醫生也來看了,拿了藥。可是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發現……沒氣了……”
金芳華聽了,眼睛又流了下來:“爸睡在一張床上就沒發現?”
“偏偏那天有人請爸去看風水,地方遠,當天回不來,沒在家……”金傳福嘆著氣道。
“媽好可憐……到死都沒看到我,我……真是不孝……”金芳華抽泣起來。
“算了,別哭了,媽都走了這麼多年了。還是想想活人吧……對了,這一說我才想過來,香兒的情況跟媽很相似啊,難道……真是的那個羅盤搞的鬼?”金傳福也迷惑了。
“等爸起來了,我們問問爸爸。這個東西,看來真不是好東西,還是趕緊丟了的好。”金芳華說。
“媽,還是等今天的事完了再說。還有就是,那個羅盤也不一定就不好,而是看在甚麼情況下用,肯定是有甚麼緣故,不然紫微門的祖師爺也不會這樣一代代傳下來。咱們家出現這些情況,可能在儲存的方法上啊,或是別的方面,沒有弄明白,才出了這些狀況。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分析,有可能,真的跟那玉家人有關啊,不能就怪在羅盤上。反正今天玉家人也要來,到時問問他們就明白了。”
“對啊。今天玉家人也要來,咱們還得小心應付。”金芳華止了哭泣,心思轉到這件事情上了。
金傳福看了看窗外天色:“天快亮了,我得去準備在院子裡擺放的桌椅了。你們做飯,吃了飯就應該來人了。”
說著,金傳福就離開了屋子。
“寶兒,你睡一下,我做好了飯就來叫你。”金芳華囑咐道。
金元寶道:“媽,這會睡不著,我給你打下手。”跟了母親到西側屋的廚房。
廚房是農村的老式灶房,一臺土灶,樑上都被柴煙薰得黑乎乎的,樑上積滿了灰,一些殘破的蜘蛛網掛在樑上屋角,也沾滿了菸灰。
灶上樑下掛著幾塊燻得黑乎乎的肉,這就是農村的正宗老臘肉。
灶上也黑乎乎的,一團黑乎乎的抹布堆在鍋邊。
一看就是因為主婦生病,沒人收拾的樣子。
金元寶暗自吃驚,站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你還是回屋去睡覺。這裡你幫不上忙。”金芳華看透了金元寶的心思,知道她在城裡看慣了乾淨的環境,肯定有些嫌棄這種髒亂的地方。
金元寶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好歹這是外公家,也是母親的老家,自己不能嫌棄,所以道:“老媽,菜在哪裡?我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