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一個二十來戶的小鎮,王德水指著一座房子道:“就是這家。”
這所宅子圍牆和院門都比別人的鮮亮,透過圍牆上方可以看見裡面的樓房也雄偉大氣,高出周圍的房子一頭。
看來,這個仙姑透過自己的手段,攢下了不少家當。
大門沒關,可以看見院子裡聚集了十來個人。
玉天然把車靠在大門邊停下,幾個人一起下車,邁進院子。
院子寬敞,地上有不少紅紙屑,一看就是放過鞭炮的。
院子裡的十來個人的目光被新進來的這幾個人吸引了過來,同時也停止了交談。
同時,這些人心裡也生出各種疑問。
這個小地方,竟然招來這樣氣度不凡的人物,想來也是來找仙姑解決難決之疑的吧。
金元寶和玉天然的身上似乎有磁石一般,把那些人的眼光死死地吸引著,一直待他們走近。
王德水問:“何仙姑在的吧?”
那些人如夢初醒,其中一箇中年男人才轉過目光答道:“在,在,她在屋裡呢,正幫人問事。”
金元寶就要往裡走,那人忙叫住:“哎,哎,別進去。得排隊!”
“還有,仙姑問事,旁人不得在跟前。”旁邊一個女人提醒道。
“哦,這樣啊。”金元寶這才止住腳步,四下裡打量。
中年男人忙從廂房裡拿出凳子,招呼大家坐下,又倒上茶水。
“寶兒姐姐,你覺得,是你的本事大,還是那個仙姑的本事大?”
王小曼悄聲問。
金元寶不由挑起嘴角,捏一下王小曼的手,道:“你說呢?”
“我覺得吧,那個仙姑多半是騙人的!”王小曼撲閃著大眼睛。
王小曼自從回魂,身體和精神各方面都恢復得很快,臉上也有了少女該有的紅潤,眼神也靈動起來。
“噓――”金元寶作一個噤聲的手勢,悄聲笑道:“在別人的地盤上,別亂說話!小心捱揍!你扛揍不?”
王小曼縮縮肩,也悄聲笑道:“我不怕,我小孩子,有你們大人頂著呢。”
金元寶瞪她一眼:“難道我不是小孩子?我心裡就住著一個嬰兒呢。”
兩人嘻嘻地笑。
王德水和玉天然跟那中年男人閒聊著,瞭解到那中年男人是何仙姑的丈夫,每天負責接待來訪的客人。
“你們要問啥?”何仙姑丈夫問。
玉天然隨口道:“問姻緣。”然後目光注向金元寶。
何仙姑的丈夫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又東拉西扯說別的事。
正說著話呢,屋子裡出來三個女人,有兩個明顯是母女,一個五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長得有些相像,眼裡有淚痕。另一個四十來歲,身材微胖,短捲髮,上身穿著皮衣,下身是皮短褲配假透肉打底褲,打扮得很時髦。
皮衣女人站在正屋的臺階上,昂著頭,掃視了院中的人們一眼。
眼光瞬間就被金元寶一行人定住了。
她就是何仙姑。
何仙姑丈夫上前對她低聲說了幾句話。
何仙姑的眼裡現出一絲猶豫,沉吟著看向金元寶,再看看玉天然,又看看王小曼。
金元寶含笑看著何仙姑,看她如何決斷。
其實,金元寶已經看來了了,何仙姑的體質跟常人無異,沒有甚麼異常,但她手上拿的手串卻有點名堂。
那手串向外不斷散發著若隱若現的霧氣。
那是甚麼?
院子裡等著的三個人一起隨了何仙姑進屋。還剩下另外兩起人。
那母女倆精神有些恍惚,出來後,看見院子裡的人似乎有些愣神。
其他的人圍了上去,詢問那對母女的結果,王德水也好奇地圍了上去。
王小曼也湊過去看熱鬧。金元寶見玉天然身邊空了位置,就坐了過去。
“你覺得怎麼樣?”玉天然問。
“來就來了,先看看。感覺有些地方有點不對勁,具體還不好說。”金元寶說著話,卻支楞著耳朵注意聽那邊的人說話。
“你們母女倆問的啥?說得準不?”
“我們本來是想問問孩子的姻緣,姻緣還好,不用多久就有好姻緣上門。誰知仙姑一下子就說到了她爸爸在地下不安生。還請了靈,讓我跟她爸爸說了話。靈,真的靈!”
“真的是你老公?你們說話了?”
“是啊。就是她爸爸說話的語氣,我女兒也聽得真真的,沒錯的。”
“那他說了啥?”
“說他在底下過得不好。要我們給他多燒些紙錢,好打點那些牛鬼蛇神,還要燒紙房子,他想住樓房……”
“哎哎,姑娘,這是真的?”
“嗯,是吧。我只是感覺有點害怕,我爸跟我媽說話,卻不大理我,怪我沒考上大學,沒讓我媽享福……”
說了一陣話,那母女倆急著回家,何仙姑丈夫把二人送出門。
其他人紛紛議論著剛才的事,又閒聊起附近發生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金元寶跟玉天然對視一眼,心裡暗笑。
“待會兒我們究竟問啥?”金元寶悄聲問玉天然。
玉天然輕聲道:“我剛才跟他們說,我問姻緣。你呢,你想問啥?”
金元寶抿嘴一笑,抓一把玉天然的膀子,道:“師父,你還用問姻緣?”
玉天然也笑:“我不過隨口一說。我們年輕人,還能問啥?”
金元寶仰頭想了想,才道:“那我就問,我的那個神秘的老爹在哪。”
玉天然心頭一震。
這個問題,也是他非常關切的問題。
當年,金芳華未婚生子,引起金、玉家的交惡,可金家一直沒有透露孩子的父親是誰。後來他和金元寶戀愛,關係密切,他也隱隱問過這個問題,可金元寶也說不知道。他相信金元寶,因為金元寶是個單純的孩子,不會撒謊。他一直認為是金家故意隱瞞,連金元寶也瞞過了,也就是說,有關金元寶的親生父親,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重大的秘密。
進去一撥,出來一撥,議論,閒聊,院子裡的人少了起來。
最後,只剩下金元寶一行人了,剛才參與聊天的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婆子卻沒走,折身進了廚房,然後拿了菜出來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