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列重返S大。”
徐列人還沒到學校,這條訊息就在社交媒體上傳開了。
果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徐列唸書的時候還帶學霸屬性,S大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宣傳機會,校園網上還開始傳徐列當年畫的圖紙,以及在校期間參加一些活動的影片影像。
等雙胞胎開著車來到S大時,就發現已經聚集了好多人等候。
還好徐列坐的是白大哥的車子,車子一進學校就把圍觀人群給引走了。
SCI的車子差不多是前後腳到,趁亂混進了學校。
好在今天下雨,而且又是臨近期末,大部分學生都在準備考試或者論文,但還是好多人出來圍觀……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
徐列一下車,人群就一陣騷動。
陳宓也跟著來了,還認真往人群裡看……下雨天大部分人都打著傘,紅傘倒是不多。
雙胞胎也想找找有沒有穿紅色連衣裙的,不過這個時候氣溫已經很低了,一眼望去紅色羽絨服的倒是不少,沒瞧見穿裙子的。
徐列對人群揮了揮手,就跟著接出來的工作人員一起進了辦公樓。
人群也散去了多半,媒體在辦公樓大廳裡等著,還有一些學生,打著傘在樓下聚集。
展昭和白玉堂也都來了,打著傘悠哉哉往學校裡走。趙爵不肯打傘,在白燁傘下躲著,拿著手機噼裡啪啦按,不知道在跟誰發資訊交流。
S大展昭還是挺熟的,帶白玉堂繞過人群,從辦公樓後邊進去。
白玉堂和白燁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並沒發現甚麼異樣——起碼沒有紅裙紅傘的人。
辦公樓裡,校長和白錦堂徐列各種客套,為了讓徐列感覺親切點,在場的老師都是他認識的,還有幾個原來的同學。
徐列發現四眼並沒來,就問一個同學,“四眼呢?聽說他留校做老師了?”
幾個同學都說他也在學校。
“剛才聽說你要來就打電話聯絡他了。”
“對啊,他說了要過來的。”
“怎麼還沒來?打電話問問?”
就有人打電話給四眼。
可電話響了挺久都沒人接。
校長見氣氛不錯,就說,“可能有課吧,咱們去實驗樓參觀一下?待會兒還有好多采訪要做,讓記者們也都上來……”
眾人都熱熱鬧鬧繼續安排好的行程,徐列點頭跟著走,但還是有點在意。
陳宓看了看雙胞胎。
小丁已經發訊息給展昭了,說四眼沒有出現,電話也打不通。
“會不會在上課?”白玉堂問。
展昭覺得有可能,這個點正好是上課時間。
這時,前方趙虎和馬漢也過來了,他倆是從另一個門進的學校,虎子說順便替陽陽和小易考察一下大學。
馬漢挺無奈,人孩子小學都沒念完呢,考察大學是不是早了點……
雙方碰了頭,討論著去哪裡找四眼。
S大規模很大,各種校區,要找個人也挺費勁的。
四眼的真名叫孫健,展昭只好打電話找蔣平幫忙,蔣平查了S大的課表,機械系的確有個老師叫孫健,但課表顯示,這個點他並沒有課。
蔣平發了孫健所在的宿舍區地址給展昭,眾人一起去宿舍找他。
學校老師的宿舍分兩種,一種是在校外的,類似居民小區,很多成家立業的老師都會全家住在那裡,房子也可以買下來。
而學校內的宿舍大多是單身的老師住,為了方便上課,房舍也比較老舊,類似於學生宿舍,只不過都是單間。
孫健就住在校內,他和徐列同歲,年紀也不大,還沒成家。
蔣平查到了他的簡歷,這位讀書的時候成績非常好,得了很多獎,當老師也很成功,可謂是年輕有為。
趙虎又翻了翻那位意外過世的胖子的履歷,那位唸書的時候成績也很好,畢業後自己成立了建築公司,做了不少工程,也是事業有成。
再加上本身家庭條件十分優渥的阿貴,虎子有些不明白,問馬漢,“他們幹嘛唸書那會兒集體整徐列啊?要說嫉妒也不至於吧,本身自己條件都很不錯啊,何苦來的?”
馬漢一聳肩,這個屬於心理學範疇。
趙虎就看趙爵和展昭。
趙爵說,“確切說,並不是他們三個整徐列,而是阿貴討厭徐列,而胖子和四眼,討厭阿貴和徐列兩個人。”
趙虎看著趙爵——所以您老人家給我分析分析,究竟是為甚麼?
展昭說,“如果沒有這個紅衣女鬼提供契約,他們可能也就和和氣氣一起到畢業,甚至真的後來能成為好兄弟。”
趙虎一臉的不相信,“只有徐列那他們當兄弟誒,他們仨明顯沒有。”
“也說不準。”馬漢覺得也有其他可能性。
展昭說,“他們對徐列的惡意可能只是一瞬間的,打個比方,他們並不是做了一道分析題,只是做了一道選擇題。”
聽到展昭的話,一旁趙爵“呵”了一聲。
展昭回頭瞧他,“你有意見?”
趙爵一攤手,表示沒有,但表情卻是帶著幾分不屑。
趙虎和馬漢都看著展昭,讓他分析分析。
展昭說,“就像是日記本一樣。”
趙虎摸下巴,“日記本?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馬漢點頭。
展昭無奈搖搖頭,“一個人,可能在日記本上寫下自己所有的邪念,甚至有些人會在日記上發洩對至親朋友的惡意,但是寫完也就算了,基本不會有人真的去實施這份惡意的。人不能長期把惡意堆積在心裡,因為長時間堆積不發洩,最終有一天會到達一個臨界點,到時候可能會爆發。所以健康的發洩渠道就很重要,日記是一個很好的渠道,找人傾訴也一樣。任何在不傷害他人的情況下發洩負面情緒的,都是一種負責任的表現,無論是對自己還是他人。但這份所謂女鬼提供的契約,就好像有個超能力者,拿著你的日記本讓你選擇,要不要讓日記裡發洩的恨意成真。現實生活中要實現這份恨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承受巨大的代價。在計算過難度和成本之後,很多人會選擇放棄作惡。但如果有人能降低作惡的難度和成本,那善與惡的選擇,可能就跟中午吃甚麼的選擇一樣,看心情了。”
趙虎和馬漢都點點頭,道理大家都懂啊,但是無冤無仇,這幫人對徐列的恨意完全沒有理由啊……
趙爵在一旁嘴角動了動,又“呵”了一聲。
展昭回頭看他——你有甚麼意見要發表?
趙爵說,“人都是虛偽的,他們本質上就是嫉妒。陳貴嫉妒徐列女人緣比他好,四眼和胖子嫉妒陳貴和徐列,除了女人緣估計還有長相、經濟狀況甚麼的。無論是四眼胖子還是陳貴,都默默希望比自己好的徐列倒黴。只是自己動手太費勁了,還要冒風險,如果有女鬼出手那當然好啦!歸根結底就是又壞又慫!”
趙虎和馬漢都點頭——喔……的確是又壞又慫。
展昭瞅著趙爵。
趙爵就笑,“你是想說,那女鬼給提供了一個選擇,引誘放大他倆的惡意,所以女鬼才是惡的一方,那倆傻叉作惡的同時也是被害者?”
“的確是啊。”展昭說,“人是情緒動物,很多人都是經不起引誘的,這個屬於抓住人性弱點誘導犯罪。”
“人也是複雜的,那兩個傻叉如果害阿貴是被引誘,為甚麼看到了阿貴的下場之後,還想害徐列?第一次是被誘導,第二次也是被誘導麼?”
“所以說就是個犯罪成本的問題。”
“他倆就只是純粹的壞蛋而已。”
“那阿貴呢?”
“咎由自取。”
“罪不至死好不好!”
“你要信甚麼惡意可以被阻止,最終只會失望。”
“你個心理學權威,就只會說受害者又壞又慫麼?!”
“受害者個屁啊!”
“你怎麼不講道理!”
白玉堂和白燁都默默退到了一旁。
趙虎和馬漢湊到兩人傘下小聲問,“他倆這是吵起來了麼?”
白玉堂和白燁都搖頭,“那甚麼……學術探討吧?”
趙虎和馬漢都挑眉,“這麼激烈的麼?有點像兩隻貓在互撓了啊……”
“要不要去阻止他倆?”趙虎看了看左右,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著展昭和趙爵,兩個帥哥吵得那叫個激烈。
白玉堂和白燁都看趙虎——你去啊!不是你引起的麼?
趙虎直往馬漢身後躲——才!感覺很危險!
馬漢問,“所以他倆究竟在吵甚麼?”
白燁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想了想,“就……究竟是應該制裁人還是拯救人……之類的吧?”
白玉堂邊說,邊看白燁。
白燁笑了笑,跟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顯然相互都比較有經驗,這些年應該沒少給那兩個理論怪物總結概括。
馬漢看趙虎——你看你問點甚麼不好。
趙虎撓頭——我問甚麼了?
白玉堂忽然很感興趣地問白燁,“那你覺得呢?”
“嗯?”白燁看白玉堂。
“是制裁還是拯救?”白玉堂問。
白燁笑了笑,“這是個無解的選擇。”
白玉堂等著白燁回答。
白燁說,“有些人,受到制裁的時候你會後悔沒有拯救他,而有些人,拯救過後你會後悔沒有讓他直接受制裁。”
“喔……”馬漢和趙虎都拍手,燁叔顯然也是有多年總結經驗的人啊!
“你們幾個。”
這時,身後傳來了說話聲。
白燁和白玉堂都回頭,就見Eleven和伊賽爾也來了,就走在他們身後。
四人都回頭,同時,就感覺四周圍的氣氛好似有些不對。
路上其實沒甚麼人,這個點是上課時間,而且這一片區域學生很少。
可此時,有人從他們身旁跑過,人群發出了一些微妙的騷動,帶著某種不安的情緒。
Eleven沒有打傘,對著前方怒了努嘴,“你們但凡抬頭看一眼……”
白玉堂他們都抬起傘往前看……前邊展昭和趙爵也不吵了,兩人都看著前方。
就見教師宿舍樓前聚了好多人,都捂著嘴往上看。
而在宿舍樓二樓的窗戶外面,正掛著一個人……那是個穿著毛衣的年輕男人,一副眼鏡歪掛在臉上,雙眼睜著,脖子上套著一根繩索,就掛在二樓窗戶上。從變形的頸部和睜大的雙眼來看,那人已經死了。
“臥槽!”趙虎突然喊了起來,伸手一指前方……
可他指的並不是掛在宿舍樓外的屍體,而是在上方二樓的窗戶裡,站這個紅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