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頭走!”
洪開濟自知不敵,拔腿就跑。
鎮北天也被嚇得面無血色,不敢還手,足下生風,朝另一個方向逃走。
“哪裡走!”
趙謙臨陣變招,一個呼吸的時間,崩山勁便已經十重疊加,雙掌齊出,分別隔空拍向左右兩側。
轟~
掌風在半空中炸開一道悶雷,勁氣飛出三丈距離,終於追上了目標。
“啊~這掌力!”
洪開濟和鎮北天感受到腦後生風,當即嚇得回身格擋,一人持斧,一人拔刀,兵刃同時斬在他們面前的掌氣之上。
內氣變幻成手掌的模樣,隔空三丈還有如此威力,實在是出乎他們的預料。
鐺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落地,嘴角溢位鮮血,顯然剛才那一擊,讓他們受了內傷。
洪開濟心神俱震:此子修為深不可測,鐵臂拳絕無這等威力,定然是另有機緣,學了某種威力奇大的絕世神功!
可恨啊,這等神功秘籍,為何不是被我所得?
若是落入我的手中,我定然能夠稱霸江北武林,甚至奪下一座城,自立城主,稱王稱霸都是等閒。
洪開濟心中暗恨趙謙的狗屎運,但對他來說,嫉妒以後有時間了可以慢慢想,此時此刻,當以活命為第一要務。
只要三天後,鬼門再開,他活著離開陰山秘境,就能拉攏一些江湖朋友,一起追殺趙謙,殺人奪寶,逼問秘籍。
那麼趙謙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歸他所有!
因此必須活著逃離此地,否則一切皆休!
心中思緒百轉,現實中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趙謙先去追鎮北天,洪開濟一見如此良機,當即準備逃命。
然而他一轉身,一把讓人窒息的短刀,便刺向他的咽喉。
叮~
匕首摩擦斧刃,火星四濺,一道充滿魅惑的婀娜身影,映入眼簾。
“紗姬,你這是何意?”
洪開濟雙斧在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戰意,現在的他,一心只想逃命。
奈何有人不願意讓他活著離開,紗姬沒有回答,只是冷若冰霜地擋在洪開濟面前,剛才投擲出去的匕首,此時竟然詭異地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洪開濟不動,紗姬也不動,但只要他想逃,就會有一抹寒芒,出現在他的要害上,逼迫他不得不全神戒備,專心防守。
紗姬這種牛皮糖戰術,是何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長孫孤風,你真要將事情做絕嗎!?”
洪開濟看向長孫孤風,想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你若殺了我,世子不會放過你的,現在賀正和賀奇已經死於非命,我們不該再這樣內鬥下去,否則便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他說的有理,可惜長孫孤風並非忠於世子,世子的利益,在有些時候,並不等同於他的利益。
長孫孤風揹負重劍,面無表情:“洪開濟,你也算是一館之主,一派之長,死到臨頭了,就不能拿出點身為武者的尊嚴嗎?如此畏畏縮縮,實在是丟人現眼。”
說得輕巧,要死的有不是你!
眼見時間不斷在指間流逝,洪開濟越來越慌,越來越急:“你就不怕被世子知道,受到懲處嗎?世子不會放過你的!”
可惜洪開濟的威脅,對長孫孤風而言只是撓癢癢,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安安靜靜地等吧,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另外一邊,趙謙正在追殺鎮北天。
陰山之內,陰風惻惻,讓人聞之心驚膽戰。
而如今,被人追殺的鎮北天,更是一陣膽寒。
“走哪裡去!”
趙謙掌風再次襲來,狂暴的力量,還未觸及身體,面板上的汗毛,就已經根根針立而起。
“你不要逼人太甚!”
鎮北天回身揮刀,冷芒雖是奪目,但失去了猛虎的威勢和膽氣,他的刀法便早已失去了靈魂。
沒有虎膽的五虎刀,還是五虎刀嗎?
鐺~
趙謙鐵掌硬撼刀刃,崩山勁層層激盪,極致的震動將力量催至巔峰,超出了鋼鐵能夠承受的極限。
咔嚓~
刀身開裂,終於承受不住這霸道的掌勁,淪為廢鐵。
“我的刀,怎麼會?”
得到了鬼鐵,卻未來得及鑄成神兵,才會如此輕易就敗在趙謙手下。鎮北天心中怒恨,怨天怨地,只道蒼天不公。
一掌拍碎長刀,趙謙並指為劍,連戳鎮北天身上七大要穴,盡封他奇經八脈。
隨後更是在鎮北天的慘嚎和怒罵聲中,打斷他的四肢,讓他再無反抗之力。
當趙謙像是拖死狗一樣將鎮北天拖回來的時候,洪開濟仍在與紗姬對峙,一對斧頭早已傷痕密佈,那是紗姬的匕首造成的傷痕。
她的手中,也有一把品質超凡的利器。
“人我已經帶回來了。”
趙謙將鎮北天隨手扔在地上,就像是在扔一件垃圾。
看到鎮北天的悽慘狀況,洪開濟更加驚慌失措,他咬著牙,想要服軟:“大家共事一場,沒必要將事情做絕,我老洪服了,以後你們有何吩咐,我莫敢不從。”
懂得審時度勢,眼見抵擋不過,就立馬變慫,不愧是老江湖。
可惜他的話,在場三人沒一個在認真聽。
趙謙看了看紗姬和長孫孤風,搖頭無語:“唉,我說你們兩個,不知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嗎?”
只是把人攔著,還要等自己回來親自收拾,趙謙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吐槽才好。
“洪館主,請吧。”
趙謙走上來,臉上並沒有多少憤怒。
以前的他,沒有力量,所以遭人迫害時只能選擇憤怒。因為除了憤怒之外,他已經沒有其他能夠發洩情緒的方式。
越是無能的人,越是易怒,因為憤怒往往代表著無能為力。
當你有能力報復回去的時候,你還會感到憤怒吧?
不,你不會,你只會拿起刀,把想加害你的人,直接砍死。
“相識一場,我給你自我了斷的機會。”
趙謙站在洪開濟面前,明明身高相似,卻給人一種他在居高臨下俯視對方的感覺。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為世子立過功,我為世子流過血,我不該是這種下場!”
洪開濟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