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館主?”
洪開濟差點沒認出來眼前人是誰,也不怪他,誰讓趙力巖臉上又青又紫的,腫起半邊,牙齒都掉了幾顆,說話還漏風。
趙力巖披頭散髮,奪命狂奔,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傲人風采。
“趙副館主,何故如此狼狽?”
洪開濟還真的被趙力巖的慘狀給嚇住了。
要知道,趙力巖可是飛猿武館的副館主,老牌3級武士,一身通臂拳法非同小可,誰能讓他如此悽慘?
很快,答案就揭曉了。
追兵迫近,三人皆是赤手空拳,卻氣血如焰,在武者的敏銳感知中,就像是散團灼熱的烈火,在熊熊燃燒。
冷松武館,唐冷松!
燕崇武館,薛崇年!
血手會,飛賊毒蠍!
三人皆是高手,實力每個都勝過趙力巖幾分,就算單打獨鬥,也能戰而勝之。如今三人聯手,更是追得趙力巖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趙力巖,東西交出來,不然你今日定難生離此地。”
三人中,以薛崇年為首,畢竟十大武館中,燕崇武館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你休想!”
直到這時,大家才注意到,趙力巖手中,拿著一個純金寶箱。
竟然是純金色的寶箱!
寶箱分為木製、石制、鐵製、銀製、金制、玉製,以及稀有寶石製造的寶箱。金色已經是最為頂級的寶箱了,因為其他品質的寶箱,大家都只聽過傳聞,從未親眼見過。
在場眾人,也就趙謙機緣巧合,在怒龍江的水底秘境中偶然得到一個玉質的寶箱,更在裡面開出了御龍圖這樣的絕世武功。
就算金制寶箱裡面的寶物比不上玉製寶箱,但同樣價值連城。
可想而知,趙力巖為何會被人追殺,而且是窮追不捨了。
“既然不可交出,那就死吧!”
薛崇年懶得廢話,脊背如弓,一彎腰,一踏步,人便似那離弦之箭,破空而來。
雪峰山,燕步拳!
只見薛崇年腳步輕盈,發勁迅疾,拳似飛鳥,靈動中帶著刁鑽,詭異中藏著陰毒,實在是讓人防不勝防。
“住手!”
洪開濟古道熱腸,沒想太多,直接出手相助。
只見他手中雙斧翻飛,好似蝴蝶穿花,明明是笨重的並且,此時卻靈巧無比,騰挪間將自己守得滴水不漏。
“你找死。”
見薛崇年片刻間拿不下洪開濟,飛賊毒蠍出手了,掌中毒氣環繞,從身後發起偷襲。
洪開濟以一敵二,頓落下風:“暗中偷襲,卑鄙無恥!”
不過三招,他就中了飛賊毒蠍一掌,蠍毒入體,頓時讓他面色青紫。
“哈哈,老蠻牛別擔心,我們兄弟二人來助你一臂之力!”
賀氏兄弟大笑著入場了,陰陽鬼手,聯袂出擊。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嘴裡嚷嚷著要助洪開濟一臂之力的賀正賀奇,鬼手一出,卻是抓向了對他們毫無防備的趙力巖。
陰手抓住後頸,陽手扣住腦門,一陰一陽,一撕一扯,兩股力道,頓時讓趙力巖身首分離,死不瞑目。
而黃金寶箱,也落入他們兄弟二人手中。
“哈哈,風緊扯呼!”
寶物到手,兄弟二人哪裡還敢多待,甩開腳丫子就跑。
“力巖兄!”
洪開濟牛眼怒瞪,心中義憤填膺,他沒想到,自己要力保之人,就這麼死了。這讓向來以講義氣自居的他,如何能夠接受:“我要殺了你們!”
唯有手刃二賊,方能一解心頭只恨。
奈何他身中劇毒,須運功療傷,逼出毒液,否則一盞茶(約15分鐘)的時間,毒氣攻心,他就要命喪黃泉。
“追!”
飛賊毒蠍、薛崇年對視一眼,決定不再與洪開濟糾纏,而是去追殺賀氏兄弟,追回黃金寶箱。
“想不到,你竟然能活著進入鬼府。”
唐冷松望著面容冷峻的趙謙,心緒複雜難言。他握緊雙拳,想要將趙謙格殺在此地,免得他繼續成長,成為自己的心頭大患。
趙謙也感覺到了唐冷松身上發出的殺意,他同樣想殺死對方,不過現在不是好時機,他想要繼續等一等:“師叔不去追嗎,萬一讓他們跑掉了,恐怕你美夢成空啊。”
“哼,清理門戶也未必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殺了你,再去追也不遲。”
唐冷松雙臂齊黑,人如刀劍,雙目中射出銳利的精光。他的鐵臂拳,與楊鐵山的厚重剛猛不同,給人一種鋒銳逼人的凌厲感。
“那,你還在等甚麼?”
趙謙好整以暇,並不急著出手,他不介意先讓唐冷松出招,也好見識一下對方的崩山勁,又有著何等的風采。
心中猶疑不定,唐冷松終究還是忍耐住了心中殺意,他腳步一踩,整個人乘風而去,看來是去追賀氏兄弟了。
長孫孤風走到趙謙跟前,深深望了他一眼:“看來你得罪的人不少。”
“怎麼,後悔跟我合作了?”
長孫孤風沒有和趙謙討論這個,他將火元丹塞給趙謙:“這是訂金,事成之後,還有重酬。”
擊殺炎鬼的戰利品,又有一份落入趙謙手中了。
不過趙謙想要的不是這個,他的目標一直非常明確:“能治好我師父的藥呢?”
“事成之後,我會告知你丹房的位置,想要甚麼,直接可以去取。”
長孫孤風的目標,同樣明確,他多年籌謀,就是為了尋回古嶽劍宗失落在秘境之中的劍譜。
經過十多年的排查和搜尋,他已經大致上確定了劍譜的下落。
只是那個地方,連他也沒有太大把握,所以需要和趙謙合作。
至於另一個合作的物件,則是身份神秘不發一言的紗姬。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過是找來當炮灰的,所以在明知隊伍內部矛盾重重的情形下,長孫孤風仍是一意孤行,要闖陰山秘境。
只因為他從未想過,所有人都能活著離開這裡。
被矇在鼓裡的鎮北天和洪開濟,則是完全不知道三人之間的打算,因為賀氏兄弟暴起殺人又奪寶而逃,他們兩人有點慌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少了兩人,洪開濟又身受毒傷,繼續前進就太過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