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給這廢物一點顏色瞧瞧。”
於平貴一開口,身後登時竄出五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他們一個個吃的肚滿腸肥,是於家養的打手。
“光天化日的,你們敢!”
童嶽怒目圓睜,就這麼頂在前面,挺胸抬頭,臉上半點懼色都沒有。
他雖然沒了一身武藝,但膽氣還在,威武不能屈的道理,他一直牢記在心。
可惜幾個打手拿了於家的錢,打人這種事,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動起手來那是半點也不含糊。
“裝甚麼大尾巴狼,吃老子一拳!”
一群人一擁而上,看他們孔武有力的架勢,尋常的養豬戶哪裡會是對手?
但童嶽可不是普通人,練了十幾年的拳,修為雖然沒了,但技巧和眼力可都還在呢!
“哼,就憑你們?”
童嶽身子扭擺間頗有章法,一步踏出,正好避開對方的拳頭,反手就是一下,打在敵人柔軟的要害處。
拳拳到肉,痛徹心扉,幾個打手哪裡是童嶽的對手,他們空有一身蠻力,卻根本不知道如何運用,頓時被童嶽戲弄於鼓掌之間。
三拳兩腳下去,五個人躺了一圈,圍在地上打著滾嗷嗷叫。
傷得不重,痛得不輕,普通人和武者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會武功和不會武功,交起手來,那勝負可是相當明顯。
童嶽捏著拳頭,目光死死盯著於平貴,整個人一步步逼上前去:“於平貴,輪到你了。”
見多了於家壓榨養豬戶的事情,童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想要宣洩出來。他都還沒上門去找於家麻煩,於家倒是上來找他的茬了。
這種事能忍?
“你!你別過來!”
眼見童嶽一步步逼近,於平貴嚇得心肝膽兒顫,哪裡還敢囂張跋扈地擺出剛才那副嘴臉。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晚啦!今天我就在這裡為民除害,給你們這些黑心肝的人一點顏色瞧瞧!”
童嶽抬手就是一拳,於平貴整個人被捶得飛出門外,童嶽隨後也跟著從屋裡走出外頭,要繼續在於平貴這個人渣身上狠狠踩上幾腳。
但是就在這時,門外頭聚集了一群手拿長棍的地痞,領頭那個腦門上光禿禿的,只有一塊青色胎記十分顯眼。
這些地痞可不是簡單角色,一個個眉目間露出兇戾的狠勁,一言不合就攔在了童嶽面前。
“青皮鬼,你來做甚麼?”
童嶽看到對方,心中暗道要糟。
“你們快給我打死他!快點上啊!”
於平貴捂著黑青的眼眶,從地上爬了起來,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童嶽你死定了,敢動手打傷我,於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嘿嘿,拿錢辦事,對不住了童老弟。”
青皮鬼一咧嘴,對著童嶽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怎麼看都覺得讓人心尖兒顫。
青皮鬼沒有名字,他就是一個野孩子,從小因為腦袋上的胎記被父母遺棄。
收養他的老乞丐也在他五歲的時候病死了,從那時起,他就靠著偷竊生活。從小在城南這裡見慣了陰暗的人和事,他的心早就變得又黑又狠,只要有錢拿,他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青皮鬼帶著一群手下,手拿長棍圍成一圈,把童嶽團團包圍。
“我知道你拳腳功夫不差,但聽老哥一句勸,乖乖服軟,免得丟了這條大好性命。”
“我呸,想要屈服?沒門!”
“那就對不住了,動手!”
青皮鬼揮手示意,幾個手下舞動長棍,結成一個簡單的絞殺陣型。
沒了武道修為的童嶽,無法爆發勁力,頓時被棍陣鎖住,一身力氣沒了用武之地,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長棍一絞,將童嶽的一雙手反鎖在背後,幾個人一起施力,頓時把童嶽壓得跪在了地上。
童嶽怒急攻心,繃紅了臉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奈何力不從心,最終還是跪下了。
青皮鬼站到了童嶽面前:“何必呢,你看這不還是跪下嗎,非得吃點苦頭才甘心?”
“給我弄死他!”
剛才當著眾人的面被人打出門,於平貴此時惱羞成怒,想要殺了童嶽洩憤,下令讓青皮鬼動手。
青皮鬼卻不幹了,連連擺手:“喂喂喂,只收了你十兩銀,說好的我只動手,不殺人。”
他雖然壞,但做人還是有底線,一輩子都在城南這片混,真要沒了下限,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從背後捅刀子弄死了。
於家又不是他親爹,為了一點小錢,不值當。
“哼,我自己來!”
劍青皮鬼不肯聽命,於平貴懷恨在心,但此時不宜與青皮鬼計較,所以他拔出刀子,打算自己動手。
“你這個廢物,練了武功又能如何,今天還不是要死在我手裡?”
於平貴說完,就要一刀子扎進童嶽心口上。
而童父想要阻止,卻被其他人給攔著,根本沒法上前。
“死吧!”
於平貴臉上露出獰笑,陰毒的目光彷彿有種怒火得到宣洩的快意。
就在這時,一枚銅錢破空而來。
噗呲~
銅錢一頭扎進了於平貴拿刀的手,金屬刺破皮肉,飛濺出紅豔豔的血水。
“啊~是誰!?”
於平貴淒厲的慘叫聲,讓眾人心頭一震。
循著銅錢的來處,只見一位錦衣少年漫步而至,雖然年輕,卻又一股沉穩的氣質,目光如同閃電,凌厲懾人,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尤其是青皮鬼,他雖然也偷學過一些武功,但沒有任何修為,連勁力都沒修成,能夠制服童嶽都是靠著一點小聰明還有人多勢眾。
而眼前,能夠用一枚銅錢就遠距離精準救人的人,絕對來頭不小。
“敢問是哪位英雄?我青皮鬼……”
趙謙抬手就是一巴掌,將想要說話的青皮鬼抽飛,然後才慢悠悠地說了句:“我讓你開口了嗎?”
被人一巴掌抽飛,滿臉是血,牙都掉了一半的青皮鬼,從地上掙扎著起來時,頭都腫了半邊,那是被趙謙的掌勁震傷的,沒有一年半載根本好不了。
“傷我師兄,這是教訓,你服不服?”
趙謙都沒拿正眼瞧上青皮鬼一眼,若非他沒動殺心,此時已經是一個死人。
青皮鬼苦笑:“服。”
然後直接閃人,眼前之人太強,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