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這種傲慢無禮之徒,趙謙可是一點也打算慣著。
管你是世子府還是城主府出來的,一個弱雞竟敢對著猛虎叫囂,這種找死行為,不好好成全一下你簡直對不起天地,對不起父母。
所以趙謙出手了,半分猶豫都沒有。
無招無式,只有一拳!
拳頭勁氣流轉,染上了一片烏金色澤,鐵臂拳練至精深之處,便是由青轉黑,再由黑轉金。
暗金拳芒,方寸間奪命而出。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對我出手!”
這位自命不凡的林姓武者,雙掌一合,身後重劍登時凌空飛起,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足以證明他赫然也是一位武士境強者。
雖然修為等級不比沙長興,只與仇雲定相當,但即使境界相同,卻也不代表實力相近。
比起仇雲定這種野路子出身,無門無派的散修武者,他要強大的多。
“接我一劍!”
揚手接住飛墜而落的重劍,厚重鋒芒直劈大地,竟給人一種劈山開嶽,斷流截江的豪邁大氣。
如此剛猛絕倫的劍招,嚇得趙謙身後的仇雲定心驚肉跳,連連退後。
就算同為武士境,這一招,這一劍,他也絕對接不住!
如果是領悟柔水勁之前,趙謙對上這一劍,也只能選擇硬扛,受點小傷還是能夠接得下來。
不過現在不同了,剛柔相剋,如此剛猛之劍式,當以至柔之招化解。
只見趙謙不閃不避,不退不躲,人在原地,手掌輕搖,圓轉之間,柔勁已成。
“無知之輩,竟敢空手接我的劍,如此託大,你去死吧!”
劍鋒沉重,竟有千斤之力,當頭劈下,這是要把趙謙當柴劈!
眼看著趙謙就要被劈成兩半,柔軟的手指,如春風拂面,輕輕按在劍身之上。
剛猛至極的力量,竟被至柔之力無聲化解,柔水勁彷彿洶湧暗流,接觸劍鋒的瞬間便直接侵入內部,一絞一旋,便將來襲的力道偏轉挪移,讓其自相沖突從而崩解。
嘭~
空氣爆開一陣悶響,趙謙五根手指,便將重劍抓在手裡。
“就只有這點微末伎倆,也敢來惹是生非,下輩子記得要謙虛。”
趙謙隨手一掌,拍飛重劍,然後將柔勁之力,打入對方體內。
看似柔軟無力的一擊,實則暗流入體,將對方體內的氣血和勁力攪合得亂七八糟。
人體是何等精妙的結構,任何一點小小的差池,都能造成不可預料的危險。更何況是體內的勁力與氣血流動,從有序變成一團亂麻。
他整個人就像是氣球一樣鼓脹起來,不過幾個呼吸間,就炸成了漫天血肉碎末。
這個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唸完的林姓武者,世子府客卿,就因為體內氣血失衡,勁力互相沖撞,直接爆體而亡。
柔水勁的恐怖殺傷力,絲毫不比千重勁來得要弱!
“你們清理一下,別把我的地方給弄髒了。”
把這裡弄髒的不就是你嗎?
仇雲定心中腹誹不已,但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趙謙的兇狠與殘忍,可算是把他這個狠人都給鎮住了。
不止是他,周圍那些本就是投降趙謙的原鐵鯊幫幫眾,同樣對趙謙敬畏不已。
這些人渣敗類,和他們談恩義講道理是沒有用的,他們可不會對你感恩戴德,甚至還會把你當成傻叉,時刻準備著殺你的人,奪你的財。
反倒是趙謙這種二話不說就把人直接打爆的絕世兇人,更能讓他們服服帖帖,不敢有絲毫異心,更不敢對趙謙的命令陽奉陰違。
不聽話,真的會被打爆的!
“島主,你實在是太沖動了,那可是世子府的人,殺了他會有麻煩的。”
許世安愁容滿面,他可沒有趙謙那麼淡定。
“不會有麻煩的,相信我。”
趙謙根本不怕甚麼世子府,他的修為現在可以說是一日千里,進境神速。
就算青嵐城中還有高手能勝過他,了不起就躲起來一陣子,等變強了再殺回去報仇就是。
練了武功還整天怕這怕那,忍氣吞聲,這種生活也太憋屈了。
“你無需擔心其他,好好用心經營這座島,這才是正事。”
趙謙找來許世安,就是要讓他安心做事的。
畢竟自己必須一門心思沉浸在武學之中,無暇分心其他,而練武需要大量錢財,趙謙總不能沒錢了就去搶吧?
他雖然心狠手辣,但這做人的底線還是有的。
所以趙謙就必須有人為他打理錢財,替他賺取金錢,收集各種對修煉有幫助的物資。
回到江心島,又是兩天過去了。
這一天,正午時分,烈日高懸。
江面上,有人一葦渡江而來。
來者揹負重劍,眉宇如劍,目光如劍,一身厚重劍意,鋒芒逼人。
人與劍,還未抵岸,正在道上練功的趙謙,就心神有感,心知來者不善。
“你可知罪?”
長孫孤風看著眼前還是年紀輕輕的趙謙,臉上面無表情,唯有一雙銳利的目光,刺向趙謙。
趙謙站在岸邊,腳踏礁石,與長孫孤風無形對峙,聞言卻是笑了:“罪從何來?”
沙長興是世子的人沒錯,但沙長興的身份,可一點都不適合拿到檯面上來說。
暗地裡知道歸知道,真要掀開了遮羞布,世子的身份怕是都要保不住,畢竟和盜匪勾結,肆虐自家的地盤,這種醜聞傳出去了,怕是要貽笑大方。
這件事,不可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長孫孤風冷著臉:“林修平是世子府的人,更是我的徒弟。”
殺了世子的手下,我的徒弟,你竟然還敢這麼狂,當真是不知死活!
“一個廢物,殺就殺了,你有意見?”
趙謙冷笑著看向長孫孤風,從沙長興為惡一方這麼多年,無人能制就能看得出來,所謂的世子是個甚麼貨色。
上樑不正下樑歪,有這樣的惡主,自然就有林修平這種惡僕。
這樣的人殺了,絕對沒有半點冤枉的,從他們的行事作風就可以知道,平日沒少恃強凌弱,禍害地方。
“傲慢會毀了你,年輕人。”
長孫孤風心中暗道可惜,本以為趙謙是一個值得拉攏的人,沒想到竟然如此狂妄,實在是不堪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