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你不爽了。”
仇雲定一抽刀,鮮紅的血液便濺了他一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就連仇雲定的手下,都沒看明白狀況。
“還愣著幹甚麼,殺光他們!”
仇雲定大喝一聲,手下紛紛清醒過來,隨即開始震天的喊殺聲。
失去了王永壽這隻領頭羊,他這一系人馬隨即鬥志全無,很快就被殺得七零八落,死的死降的降。
見大局已定,仇雲定長刀入鞘,來到趙謙面前。
剛才一場好戲,趙謙全都看在眼裡,眼前之人是個狠人,而且善於隱忍和偽裝。這種人,有心機有城府,必定不甘於人下。
若是沙長興那種人,恐怕難以容忍仇雲定這樣的手下,因為太過難以控制,所以下意識地就會非常忌憚。
“我殺了他,你似乎不意外。”
剛殺完人,仇雲定依舊是一臉鎮定。
“並非不意外,只是無所謂。”
仇雲定這樣有能力而又有野心的手下,確實難以控制,然而趙謙卻對自己有足夠自信,只要自己能繼續變強,就永遠不需要擔心手下的背叛。
“你帶人封鎖庫房,隨後我會派人清點。”
趙謙看了仇雲定一眼,便開口吩咐。
“知道。”
仇雲定領命而去,臉上表情淡漠。
這意味著,他其實並沒有真心臣服,當初沙長興也想收服仇雲定,可惜他失敗了,乃至不得不扶植王永壽來壓制仇雲定,免得他勢力膨脹太快,超出控制。
“這人腦後生有反骨,你敢用他,小心遭到反噬。”
許悅冰從趙謙身後走出來,小聲提醒。
趙謙聞言笑了笑:“能力越大,野心自然越大,我需要他的能力,又無懼於他的野心,為何不敢用他?”
既忠誠又能幹的下屬,誰都想要,但這樣的人世所罕見。
而往往越有能力,越是不甘人下,庸碌之主滿心猜忌,無非是自身實力不足,所以眼界狹隘,駕馭不了這樣的能士。
若是實力足夠強大,又何懼手下背叛?
敢背叛,殺掉就好了。
“哼,反正我提醒過你了,聽不聽由得你。”
許悅冰噘著嘴,心懷不滿地帶著人去為趙謙清點戰利品了。
這一清點,就足足清點了三天時間。
鐵鯊幫為禍一方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財富簡直超乎想象。
望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財寶,許悅冰滿面紅光,心情振奮:“太驚人了!簡直不可思議!”
白銀二百三十萬兩,黃金十九萬兩,這還只是比較容易統計的現金。
再加上那些古董字畫,珠寶美玉,甚至是兵器鎧甲,林林總總的東西合計起來,這次的收穫估值起碼在八百萬兩以上。
趙謙一夜之間,直接成為鉅富!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糧食等大宗貨物,數量龐大,難以計數。
搶劫這種無本買賣,賺錢實在是太簡單太容易了,而且近乎沒有成本。
“發財了,發財了!”
許悅冰水汪汪的眼睛,此時滿滿的都是錢幣的符號,整一個小財迷。
“別激動,這些東西都是我的。”
趙謙給她潑冷水了。
“哼,我知道!”
許悅冰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齒,越想越氣,忍不住嘟囔道:“真是小氣鬼。”
對於趙謙,她總是沒甚麼好臉色。
“用這些做本錢,好好幫我經營這座江心島。”
使喚許悅冰這位千金大小姐為自己辦事,趙謙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我的工錢可是很貴的!”
許悅冰傲嬌地抬著下巴,她對自己做買賣理財的本事,那可是相當的有自信。
“放心吧,我給得起。”
趙謙笑了笑,對許悅冰的“驕橫”渾不在意。
得到許諾,許悅冰充滿幹勁地開始著手佈置任務,她要儘快讓整座江心島都煥然一新,變成她心中所期待的模樣。
“實在是抱歉,小女太過失禮了。”
許世安苦笑著上前道歉,對於趙謙他心底還是挺害怕的,畢竟親眼見識過趙謙殺人時的狠辣和絕情。
那真是一言不合,就屍橫遍野的狠角色。
不過對待朋友,趙謙卻是絲毫沒有年輕武者的傲氣與驕橫,反而顯得十分隨和。
“無妨,我沒有放在心上。”
趙謙笑道,他確實沒有放在心上。
許悅冰雖然刁蠻了一點,但性格不壞,這點容人之量趙謙還是有的。
只要不是敵人,他都很好說話。
趙謙這邊還在島上處理各種事情,青嵐城裡卻是炸開了鍋。
沙長興怎麼說也是武士境高手,在這一片地界上,算得上名動一方。
但是沙長興死了,死在一個年輕武者手中,連帶著鐵鯊幫也徹底覆滅。
發生在江心島上的事情,就像一個風暴,瞬間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與此同時,風暴也在世子府中醞釀著。
世子李銳欽,受封后就搬出城主府,自己建立了府衙,擁有了大批過來投奔的手下,組建屬於他自己的勢力。
外人眼中的世子,溫文爾雅,滿腹經綸,乃是濁世佳公子一般的人。
實際上……
“是誰!沙長興那個廢物!”
書房裡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音,一身華貴錦服的李銳欽,正臉色鐵青地發洩心中怒氣。
鐵鯊幫沙長興,不過是他圈養的一條惡犬,這麼多年來替他搜刮了不少財貨女人,供他揮霍享受。
可現在這條聽話的狗。被人給打死了,連帶著原本屬於他的東西,也一併沒了。
這絕不能忍!
“孤風,你替我去把那人給殺了!”
李銳欽下令,他的身邊,站著一位身材高大,五官硬朗的劍士。
斬嶽劍長孫孤風,世子府客卿之首!
一手重劍術剛猛絕倫,曾連敗三是一位用劍名家,被李銳欽花費巨大代價,才收入麾下,成為客卿。
而除了劍術之外,長孫孤風更有頭腦和心計,他也因此而備受重用,被李銳欽視為左膀右臂。
“世子,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世子府裡,能在李銳欽發怒時還把他給勸住的,也就只有長孫孤風了。
“難道這人不該殺?”
被人打臉,而且還斷了一條財路,李銳欽哪裡咽的下這口氣。
長孫孤風:“該殺,不過不該現在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