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孃的算哪根蔥!?知道這裡的是誰的地盤嗎!”
趙謙的話太囂張,王永壽一聽就怒了。
論霸道在這怒龍江上,還能有人比鐵鯊幫更霸道的?
以前或許沒有,現在卻是有了。
趙謙踏上了江心島,即將為這裡帶來屍山血海,同樣也是讓這片藏汙納垢之地,得以重獲新生。
“閣下究竟何人,敢來我們鐵鯊幫鬧事?”
比起王永壽這個沒腦子的蠢貨,仇雲定顯得更有眼力,他看得出來,眼前的年輕人絕非易於。
噹啷~
一把斷刀被丟在地上,碎裂的鋒刃上,依稀可以看出那密密麻麻的猙獰鋸齒。
鋸刀鯊咬!
這可是沙長興的佩刀!
仇雲定和王永壽看機斷刀,眼睛同時一縮,整個人都警醒起來。
一時間,氣氛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刀為何在你手上?”
由於緊張,王永壽連話都說不利索。
仇雲定雖然沒有開口,但凝重地表情,以及無比戒備的神色,依舊暴露出了他內心之中的緊張和焦慮。
“人頭忘了砍,不過想必這把刀也一樣能有足夠說服力。”
趙謙負手而立,渾身散發出強大而冰冷的氣息,沉重的壓力,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斷裂的鯊咬,確實很有說服力。
人在刀在,刀斷人亡。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殺得了幫主!?”
王永壽的心情十分惶恐,沙長興的死對他的衝擊簡直是顛覆性的,他到這時仍不願意相信這個慘烈的事實。
“幫助死了?”
“我們該怎麼辦?”
鐵鯊幫的幫眾,雖然幹著刀頭舔血的買賣,可說到底不過是烏合之眾。
如今得知沙長興的死訊,立刻方寸大亂,人心惶惶。
“你想怎麼樣?”
仇雲定比王永壽更快地接受了現實,至於沙長興的死,他非但沒有因此而仇恨趙謙,反而有股快意在內心之中洋溢。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對趙謙充滿戒備和警惕,身後的手下也個個都拿著兵器,隨時準備動手廝殺。
趙謙對此恍若未覺,依舊自顧自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第一,鐵鯊幫不復存在。”
“第二,這座島上的任何東西,都是我的,包括這座島在內。”
“這不可能!”
仇雲定大吼。
“你做夢!”
王永壽同樣憤怒。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趙謙知道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對方肯定不會輕易就範。
不過沒有關係,殺人父母不行的話,那就殺光全家好了。
只要拳頭夠大,道理就一定可以“說服”別人。
趙謙伸出一根手指,在仇雲定和王永壽等人面前晃了晃:“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我並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
“我說過了,誰不服,誰就死。”
無比霸道的宣言,藉著誅滅沙長興的威勢,一時間整個江心島上,竟然無人敢出聲反對。
別看鐵鯊幫還有數萬幫眾,趙謙一時半會兒累死也殺不完。
可今天殺不完,明天呢,後天呢?
武士境高手,勁氣護體,刀刃難以加身,人海戰術效果不大。一天殺你個幾千人,然後從容離開,島上誰能攔得住?
殺個十天半個月,肯定能把整個島都屠得一乾二淨!
這便是趙謙的底氣所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暴力解決不了的難題。
“你殺了幫主,我們可以選擇臣服,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
仇雲定心思活泛,江湖上殺來殺去的很正常,雖說換個老大名聲上不好聽,但活著比甚麼都重要。
死人,是不需要面子的。
趙謙對仇雲定如此上道表示滿意:“可以,成為我的手下,你們可以保留自己的個人財物。”
反正最值錢的東西肯定都是在沙長興的寶庫裡,雜魚們身上也榨不出多少油水,廢那個勁是有點不太划算。
“但是,我只需要你們中的一半人,廢物沒資格成為我的手下。”
趙謙的笑容,落在諸人眼中,和惡鬼沒有區別。
這意味著在場之人中,隱隱分成兩大派系的仇雲定和王永壽兩方人馬,只有其中一方能夠活下來!
“閣下實力非凡,但這般趕盡殺絕,就不怕我們聯起手來,殊死一搏嗎?”
仇雲定緊握刀柄,怒氣奔騰,若非還有極大的理智,此時怕是要忍不住拔刀砍人了。
趙謙的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
面對這等威脅,趙謙仍然只是從容一笑:“我不介意以一敵二。”
仇雲定是2級武士,實力尚且不及沙長興,更遑論趙謙了。
至於王永壽,實力更是不堪,雖然勉強有著武士境的修為,但廝殺起來恐怕連趙謙一招都接不下。
“老仇,別上當,他這是在挑撥離間!”
王永壽急了,自己有幾分能耐,他心裡門兒清,真要是隻能活一半,他必死無疑。
“誰與我一起殺敵,賞銀百兩,決不食言!”
所以他直接動手了,長刀一出,冷芒破風斬向趙謙,同時嘴裡還不忘招呼仇雲定聯手:“老仇,我們一起上,殺了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為了錢財,王永壽身後一群人登時紅了眼,一窩蜂地向著趙謙殺去。
“殺啊,為幫主報仇!”
王永壽的刀第一個到,冰冷的鋒刃,又快又狠,朝著趙謙脖子斬去。
“太弱了。”
趙謙屈指一彈,崩山勁五重合擊,只是一下,便震退刀鋒。
憑藉著千重勁的特性,趙謙將鐵臂拳的“崩”字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凌厲的刀攻,竟被人彈指間擊退,王永壽心中駭然,臉上更見急迫,回頭朝著仇雲定大喊:“老仇,你還不出手嗎!?”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砍仇雲定不爽,甚至沒少設計陷害他,想要置他於死地,然後吞併他手底下的人馬,擴充自己的隊伍。
但是在這種時候,需要盡棄前嫌,一致對外!
仇雲定冷冷地掃了王永壽一眼,低聲道:“好!”
他動手了,刀鋒出鞘,殺氣襲人。
然而長刀所向,卻非趙謙!
噗呲一聲,王永壽驚愕地看著冰冷的刀尖從背後刺入,穿胸而出,臉上滿滿的不解和難以置信:“為……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