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許世安訕訕而笑,他實在是大吃一驚,還尋思著自己救起來的落難少年,莫不是的了失心瘋吧?
不然怎麼敢說出那種瘋話來?
趙謙表現得相當冷靜:“我是認真地。”
“你!”
許悅冰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擔心的是,趙謙會不會給自己和父親帶來滅頂之災,要知道鐵鯊幫可不是甚麼講道理的人。
那些人殺人不眨眼,兇名赫赫!
“小兄弟,人生沒甚麼邁不過去的坎,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許世安決定好好勸勸趙謙,讓他別做傻事。
然而趙謙轉頭看向窗外,說道:“來不及了。”
“甚麼來不及了?”
許世安聽得一頭霧水。
嘩啦啦,江面上,迎面開來五艘鳥船。
船首上有鷹形木雕,迎風展翅,彷彿正欲撲殺獵物。
“是鐵鯊幫的捕獵船!”
捕獵船可不是捕魚船,那是貨真價實的戰艦,專門為廝殺而生,其水面上的戰鬥力絕非商船可比的。
就連速度上,鳥船也遠超商船,這就意味著許世安他們這樣的肥羊,一旦被鐵鯊幫的捕獵船盯上了,那是既打不過也跑不掉!
等待他們的,只有悲慘的命運!
趙謙的感知,有水脈龍氣加持,早就在一里之外便感應到了鐵鯊幫的存在,所以才會和許世安說來不及了。
確實來不及了!
“殺殺殺!”
為首的一艘鳥船,船體比其他鳥船長出兩丈多,風帆也更大,此時迎風楊帆,逆流而上,很快就迫近了許世安的船。
“鐵鯊幫的諸位豪傑,在下許世安,路過寶地,就是為了做點餬口的小生意,不知諸位所來為何?”
船上能主事的,只有他和女兒二人。
這種場面下,千嬌百媚的女兒肯定不適合出面,所以他只能硬撐著病體上來與鐵鯊幫的人周旋,哪怕對方明顯來者不善。
“哈哈哈,老子王虎,這次來嘛,也是想要做點小買賣,還請許老闆你多多配合,哈哈哈。”
王虎生得五短身材,卻滿臉橫肉,一身兇戾之氣,讓人見了就心生害怕。
“原來是王當家,不知道當家的想做甚麼買賣?”
王虎兇性畢露,獰笑道:“當然是做那無本的買賣。”
無本的買賣,這世上只有一種,那就是搶劫!
“王當家,這不太好吧,我來這裡做買賣也是拜過碼頭的,你們鐵鯊幫一千兩一根的令旗我不還價就買下了,你這麼做實在是有點不講江湖規矩!”
許世安據理力爭,不僅僅是因為他捨不得船上的家當,更是因為自己女兒也在船上呢。
萬一對方不僅劫財,還要順便劫個色呢?
以王虎如此兇惡殘忍的性格,這種事他絕對是做得出來的!
所以委曲求全並不能保全自己,只好把鐵鯊幫的令旗拿出來說事。
王虎聽完卻是哈哈大笑:“你個傻鳥,那杆子令旗不過是死物,我只要把你們都殺了,來個死無對證,不就甚麼事也沒有了嗎?”
王虎做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十分熟練。
他每次挑選肥羊,都是經過細心篩選的,絕不對有靠山和有來頭的船隻動手。更不會去動那些有強大護衛的船隊。
只有許世安這種新人,既弱小又沒人罩的肥羊,才是他心裡頭最期待的目標。
“你們無恥!”
船艙裡,許悅冰氣急,忍不住跳出來指著王虎的鼻子痛罵。
“喲呵呵,還有美人兒在呢,這回真是撿到寶了啊。”
王虎看到許悅冰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哪裡還能耐得住性子,當即對許世安笑道:“哈哈哈,看來今天我是不得不叫你一聲岳父大人了啊,啊哈哈哈哈!”
肆意地笑聲在江面上飄蕩老遠,而王虎身後,一群水匪同樣鬨笑不止,不斷髮出怪叫聲在那起鬨。
這種場面許悅冰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何曾見識過?
當即把她氣得又急又惱,但是她一個沒有武功的女人,對上不講道理的水匪,又能如何?
“錢財給你們,放我們離開如何?”
許世安見到王虎看向自己女兒的眼神,暗道不妙,唯有出此下策,想要用財務的損失來保住自己父女的安危。
可惜他低估了王虎的無恥程度,小孩子才做選擇,他王虎,無論是錢財,還是女人,兩者都要!
“哈哈哈,老丈人你就別客氣了,我這個女婿啊,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趁著說話的功夫,五艘鳥船將商船完全包圍,王虎提著刀,跳上甲板:“來我這邊,小美人兒。”
咻~
破空聲響突然傳來,王虎心頭一緊,想也不想揮刀便擋。
鐺的一聲,他被震退三步,差點因此而落入水中。
定睛一瞧,好傢伙,剛才飛來的東西,不過是一枚小小的銅錢!
王虎狼狽不已,當即怒吼一聲:“誰在暗處偷襲,給老子滾出來!”
穿著破衣爛衫的趙謙,走了出來,對王虎搖頭感慨:“鐵鯊幫裡都是你這樣的人渣嗎,每次遇到你們,都讓我忍不住要殺人。”
趙謙雖然此時形象不咋地,可剛才那一手,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有實力,自然能得到尊重。
王虎不再肆意張狂,神色凝重:“閣下何人,我乃鐵鯊幫七當家王虎。”
趙謙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王虎做完自我介紹,這才笑道:“遺言說完了?”
隨即整個人兔起鶻落,並指為劍,直直刺向王虎咽喉。
反正都已經傻了鐵鯊幫的幫主,再殺一個七當家,也不算甚麼。
能夠聽完對方自我介紹,已經顯得趙謙很有耐心了。
這一劍指,並不快,王虎揮刀反擊。
然而趙謙的速度雖然不快,但力量那是相當的狂猛霸道!
鐵指勢不可擋,一指便洞穿了王虎手中的鋼刀,然後點在他的咽喉出。
咔嚓一聲,喉骨碎裂,血肉橫飛。
9級武生境界的王虎,鐵鯊幫的七當家,就這麼死了。
王虎怒目圓睜,不甘心地倒下,屍體逐漸冰涼。
殺得一人,趙謙猶不滿足,目光冷冷地看向鳥船:“今日,鐵鯊幫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