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咬冷然出鞘,寒光照亮黑暗,呼嘯著斬向趙謙的拳頭。
叮~
金屬性內氣灌注之下,趙謙的肉拳同樣硬似鋼鐵,鋸刀斬在上面,直接被氣勁彈開。
沙長興持刀而立,眯起雙眼,露出強烈的殺氣:“鐵臂拳,人是你殺的?”
“你猜?”
趙謙深感對手強大,便打算用言語挑起敵人情緒,製造破綻。
“幫主,就是他殺了浪頭兒!”
當初見過趙謙面容的那幾個嘍囉,如今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那就死吧!”
沙長興猛蹬甲板,人在半空,刀身已然開始旋轉。
回流刀步!
這是一門以重踏步法來提升刀術威力的奇特武功,回身重劈,圓轉的刀光威力更上城樓,破空的刀氣呼嘯讓趙謙寒毛倒立。
這一刀,得內氣加持,威力與剛才截然不同。
絕不可硬接!
趙謙迎著刀光,變拳為掌,崩山勁,十重疊加!
只見他身子以詭異的姿勢一扭,隨即以掌為刀,狠狠砸向鯊咬的刀身側面。
這一掌,蘊含強大的震擊力道,成功將刀刃偏斜到一邊,砍在了空處。
刀氣如水浪翻騰,在觸及實物的瞬間轟然爆開,漫天木屑紛飛,趙謙身後粗大的桅杆應聲而倒。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唐冷松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
交手片刻,沙長興便以言語試探,意圖騙出趙謙身份。
然而趙謙卻是不上當,更趁機戲耍對方:“你再猜?”
猜你大爺!
沙長興耐性全無,刀招更見凌厲。
回流刀步,暗潮洶湧,每一刀中,都藏有微弱的水屬性內氣,會順著攻擊潛入敵人身體內部,如同江面上看不見的暗流。
鐺鐺鐺~
沙長興刀身疾走,趙謙雖每一刀都抵擋成功,然而暗流依舊匯入了他的經脈深處,潛伏在臟腑之中。
暗流入體,趙謙似有察覺,身負御龍圖這樣的頂尖水屬性功法,沙長興的回流刀步終究是遠遠不及,在品質和等級上遭到了壓制。
沙長興的暗流還沒來得及引爆,就被趙謙識海深處的霸下真意張口吞下,吃得一乾二淨。
然而沙長興對此一無所知,他還以為勝券在握,大吼一聲再次使出殺招。
踏步旋身,回刀重劈,鯊捲風!
他這一刀,暗中運用暗勁技法,足以引爆敵人體內的所有暗流勁氣。
結果一刀下去,甚麼都沒有發生,趙謙只是被擊退數步,屁事沒有。
反倒是沙長興自己,因為收招不及,加上心中驚訝,露出了致命破綻。
而趙謙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破綻!
水氣盤旋匯聚,百川歸流,盡納於一掌之中。
尺寸之地,驚濤掌力,洶湧澎湃而出。
沙長興所學的回流刀步,本身就是水屬性功法,對驚濤掌力內蘊含的龐大水氣更是無比熟悉,他驚叫出聲:“你這不是鐵臂拳!”
鐵臂拳練至武士境,修煉出的內氣是五行之中的金屬性內氣,沙長興才剛與唐冷松交過手,又豈會認錯?
“本來就不是。”
趙謙一掌擊出,空氣中波光粼粼,竟被強橫無匹的力量所扭曲,變得如同水一般粘稠。
沙長興一咬牙,不顧體內換氣未畢,強行收招回守。
只見他橫刀在前,硬擋趙謙這驚世一掌。
嗡~
掌按刀身,鯊咬發出陣陣悲鳴,百鍛級別的寶刀,竟然承受不住這可怕的掌力轟擊,開始浮現裂痕。
沙長興本人更是不好受,體內氣血翻湧,喉頭一甜,嘴角溢位鮮血。
然而還沒完,一掌之後,又是一掌!
趙謙得勢不饒人,強運驚濤掌力,兇狠殺招如浪濤堆疊,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第二掌!
洶湧巨力強橫無匹,鯊咬終於堅持不住,應聲碎裂。
沙長興也被擊飛,撞塌了身後的指揮室,木質結構的樓船,哪裡經得起兩名武士境的武者這般折騰,發出咿咿呀呀的哀嚎。
第三掌!
趙謙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手臂更是滲出血水,短時間內強行使用三次驚濤掌力,就算是他已經晉升武士境,身體依然難以負荷。
但為求擊殺沙長興,趙謙已然是豁出去了。
對方是積年老匪,又是成名十數載的武士境強者,戰鬥經驗遠超自己。
如果這次沒殺掉他,短時間內怕是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
殺意已決,趙謙冷目寒芒,水脈龍氣再次匯聚掌心之中,澎湃之力讓人膽戰心驚。
沙長興胸口插著鯊咬的碎片,嘴吐鮮血,仍舊是強撐著身體從倒塌的船艙中站了起來:“老子怎麼可能會死在自己的船上,絕不可能!”
死亡在逼近,沙長興仍是獰笑著看向趙謙,目光中完全是瘋狂的殺意。
趙謙冷漠地看向沙長興,眼前之人,是將死之人,更是該死之人。
“死!”
掌風中,濤聲陣陣。
沙長興吐血狂笑,手中抓著斷刀刀柄,選擇衝向趙謙。
雖是惡人,卻也有寧死不屈的武格。
但不屈非是不敗,沙長興還是敗了。武士境第三級的高手,卻被趙謙三掌震殺,胸腔深深凹陷,死前臉上仍是瘋狂的笑容,至死不改。
“老……老大死了?”
善泳者溺於水,縱橫怒龍江的鐵齒惡鯊,也終於死在了他最引以為傲的戰船上。
“輪到你們了。”
趙謙壓抑傷勢,再開殺戒。
眼前這些人,都是鐵鯊幫的幫眾,平日裡不知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惡事,沒有一個是無辜之人。
除惡當務盡!斬草要除根!
能正面三掌把沙長興打死的趙謙,在此時此刻,簡直是一個煞星。
他虎入羊群,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殺得甲板上的鐵鯊幫殘黨哭爹喊娘。
只見他雙臂如鐵,或掌或拳,動輒要人性命,非死即殘。
“兄弟們,和他拼啦!”
樓船上,無路可逃的鐵鯊幫幫眾,終於鼓起勇氣和趙謙拼命。
要知道,在深夜的怒龍江上,江水陰冷噬骨,落入水中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甚至有三位9級武生,對趙謙造成了不小的威脅,奈何1級武士與9級武生之間,看似只差一線,實際上卻是天差地別。
內氣灌注之下,他們的攻擊甚至無法破開趙謙的面板,只能被趙謙逐一獵殺。
破曉時分,旭日將升,喧囂的殺戮徹底歸於沉寂,樓船消失不見。
起伏的浪濤中,只見趙謙坐著一塊破木板,在無數的浮屍中順流而下,消失於遠方水天相接之處。
江水血紅,從此再無鐵鯊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