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鋒和李銳欽,是一對雙胞胎兄弟的名字,他們的身份非同一般,分別是城主李東元的次子與長子。
李銳欽因為是嫡長子,被李東元立為世子,也就是青嵐城城主之位的繼承人。
從包打聽這裡得到了關鍵情報,趙謙也終於明白,他被捲入的竟是一場涉及青嵐城未來權力歸屬的奪位風波。
不僅如此,趙謙現在等於是同時得罪了本是競爭關係的李氏兄弟。
不過他並沒有畏懼,更沒有因此而心生退縮,因為敵人是誰,對他而言都沒有差別。
趙謙看向漆黑的夜空,低聲笑道:“真正的殺戮,即將開始。”
北城區,福運碼頭。
青天白日,碼頭裡卻是安安靜靜,兩幫人馬正在緊張對峙。
身穿黑色練功服的是冷松武館的弟子,而與他們對峙的一方,則是惡名昭彰的鐵鯊幫。
唐冷松陰沉著臉,一掌將桌上的茶杯拍了個粉碎,怒喝道:“老鯊魚,你別太過分了!”
他的心情非常不爽,莫名其妙就背了個黑鍋,鬧得這些天武館上下都在忙著和鐵鯊幫的人火拼,甚麼正事兒都辦不了。
“過分?老子死了一個義子,我不介意做得更過分!”
沙長興同樣不甘示弱,與唐冷鬆開懟。
“人不是我殺的!”
唐冷松有懷疑過趙謙,但浪裡飛可是9級武生,一手刀術在同輩中也算不俗,要說趙謙能一掌拍死浪裡飛,這種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這邊可是有人證,兇手所使的武功,可是你們武館獨有的鐵臂拳,這個你怎麼解釋?”
沙長興冷著臉,明顯不打算大事化小,反而處處咄咄逼人。
“你憑甚麼要我解釋?”
唐冷松都快給氣瘋了,人又不是自己殺的,解釋個毛啊!
“憑甚麼?”
沙長興憤而起身,一雙眼睛兇光畢露:“就憑老子是沙長興,不服來練練啊!”
內氣燃燒,殺意狂湧,這是沙長興正在發怒的徵兆。武士境武者氣血旺盛,殺機一露,周圍的人頓時都感覺一股本能的寒意從心底冒出,脊骨發涼,嚇得連連後退。
“怕你不成?”
武者之間的道理,向來都是動口不行就動手,誰不服,就打到你服!
沙長興嘴角一揚,獰笑同時鋸刀鯊咬冷然出鞘,空氣彷彿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銳鳴聲。
唐冷松面無懼色,依舊空手對敵:“早就想領教一番你的回流刀步了,老鯊魚。”
只見鯊咬的刀刃上,利齒森森,外形猙獰,如同鯊魚張開血盆大口,正欲擇人而噬。
沙長興彷彿踏浪而來,身形一扭間,迴轉旋刀隨即重劈而至。
正是回流刀步的殺招之一,鯊捲風!
“來得好!”
唐冷松大喝一聲,跨步走馬,脊背如弓弦,長拳似箭射長空,飛龍出海,竟是選擇迎面硬撼!
鐵臂拳,龍槍式!
漆黑的右臂如同一杆漆黑的龍頭大鐵槍,金屬性內氣鋒銳無比,讓他的手臂硬似百鍊精鋼。
刀與拳,鏗然而擊,發出鐺的一聲金屬碰撞聲。
勁力對沖,內氣爆鳴,兩人隨手一擊,就掀起了狂風般的氣浪,吹得周圍眾人睜不開雙眼。
武士境高手的對決,實在是難得一見,讓在場之人無不大開眼界。
三招之後,兩人各自受了點輕傷,便默契停手。
沙長興暗道唐冷松拳勁霸道,唐冷松同樣驚訝於沙長興的刀術兇殘,再打下去,就要兩敗俱傷了。
“你把長樂賭坊的地盤讓出來,這件事我們就此揭過。”
沙長興終於提出了預謀已久的條件,浪裡飛不死都死了,之所以找唐冷松的麻煩,完全是因為利益。
至於是不是唐冷松做的,根本無所謂,他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公然插手長樂賭坊生意的藉口罷了。
“你做夢!”
唐冷松當然拒絕,長樂賭坊每個月收益將近兩萬兩白銀,是他的重要財源之一,怎麼可能讓出去?
“好啊,那就殺人償命,你交不出兇手來,我就只能去找城主府仲裁了。”
仗著自己是世子的人,沙長興一副已經吃定了唐冷松的架勢。
“你!”
最後唐冷松還是屈服了,形勢比人強,這個虧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
“哈哈哈,走,回去吃酒!”
沙長興得了長樂賭坊的地盤,難免志得意滿,尤其是看到唐冷松這位風光無比的館主在自己面前吃癟的模樣,更是心頭暗爽。
他當年拜師學藝,因為窮而被武館拒絕,這件事他一直懷恨在心,連帶著對青嵐城的各家武館都非常不爽。
到了夜晚,沙長興率領幫眾回到船上,順江而下,準備回去江心島老巢。
巨型樓船離開碼頭,劈波斬浪,順流而下。
上千幫眾,都在船上飲酒作樂,好不快活。他們卻不知道,水底下,漆黑的死神,已經悄然到來。
趙謙以龜息功屏住呼吸,足足泡在水底六個時辰,這才等來了夜幕降臨。
他當即脫離假死狀態,立即運氣於掌,驚濤掌力一掌拍在船底。
咔嚓一聲悶響,船底直接被打穿了一個大洞,洞口足有一丈寬,江水隨即瘋狂倒灌進船艙之內。
“大事不好,船底漏水啦!”
“剛才的巨響,是觸礁了嗎?”
船艙漏水,鐵鯊幫幫眾亂作一團,趙謙趁亂摸上甲板。
沙長興此時就在甲板上指揮,他命令手下儘快補上船底的漏洞,就算不能,至少也要保證船能堅持到返回江心島為止。
這艘樓船花了他三十萬兩銀子,絕對不能在這裡莫名其妙地沉了!
沙長興虯鬚滿面,頭髮散披,看得出這是一個狂人,更是一個狠人。
但不管他以前是甚麼人,從今夜起,他都只能是一個死人!
趙謙再運龜息功,收斂呼吸,隱藏殺氣,慢慢接近沙長興的背後。
然而當他靠近沙長興一丈距離,即將到達最合適的出手的時機時,沙長興忽然轉過頭來,死死盯著趙謙:“你是誰?你不是幫會的人!”
不愧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這對危機的敏銳嗅覺,讓趙謙的刺殺功虧一簣。
見偷襲不成,趙謙只能選擇強攻。
趙謙冷笑一聲:“聽說幫主在找我,我便來了。”
崩山勁,六重疊加,漆黑的拳頭,在趙謙的笑聲中,轟向沙長興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