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你又能躲幾次呢?”
殺招被趙謙避開,王煥卻是一點也不急躁,說話的同時,趁機回氣蓄力,斬斧式殺傷力固然巨大,可消耗同樣不小。
但是王煥並不擔心趙謙使用拖延戰術,因為這裡是冷松武館的地盤:“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但贏不了我,你就救不了他。”
以穆雲峰為人質,王煥不怕趙謙不就範。重感情的人,最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然後設計陷害。
當年的楊鐵山是這樣,如今的趙謙也是這樣。
對於王煥的言語攻勢,趙謙沉著以對:“想要拖延時間的人是你吧?”
趙謙目光逼視王煥:“讓我猜猜看,你的靠山,我那陰險毒辣的老狐狸師叔,此時應該不在武館之中吧。”
一語中的,趙謙看穿了王煥的心思。
“你!”
被人揭破心思,王煥既急且怒,揚手為刀,斬斧式再次開殺。
然而趙謙早有防備,只見他身似游魚,靈巧自如,任你招式如何致命,只要打不中亦是枉然。
連續三招之後,趙謙目光如炬,敏銳的察覺到了王煥這一招的破綻。
斬斧式的殺傷力固然驚人,但以王煥的修為明顯不足以完美駕馭,每次運勁發力之前都有半息之間的短暫停滯,那是因為功力不足,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積蓄力量。
被人窺破起手式,只要王煥一抬手,趙謙立刻就能猜到落點,然後提前避開,讓王煥的所謂殺招毫無用武之地。
“華而不實,能奈我何?”
王煥掌起刀落,將地面斬得坑坑窪窪,趙謙卻仍是進退自如,毫髮無損,甚至有閒暇功夫出言嘲弄。
“鐵臂拳,不是你這樣用的。”
只見趙謙抓住王煥收招回氣的時間差,一掌按在他的手臂上,這一掌力道輕柔,彷彿微風拂面,然而王煥整個人卻是如遭雷擊,渾身震顫。
勁如霹靂,觸者皆傷!
剛才還生猛無比的王煥,此時被趙謙這輕飄飄的一掌震退數十步,嘴吐鮮血,雙臂更是無力癱軟,彷彿麵條一般。
只見王煥目光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臉色更是猙獰:“你竟然練成了暗勁,憑甚麼!?”
明勁易練,暗勁難成,王煥妒火燒心,不敢相信,不願相信!
憑甚麼趙謙這個泥腿子,比他更有武學天賦!
暗勁入體,引爆傷勢,原來在剛才的交手之中,王煥的身體中早已不知道被打入了多少道暗勁。
趙謙剛才那掌輕輕一按,雖然看似輕柔無力,卻彷彿按下了某個開關,將王煥體內積累的暗勁,一次性全數爆發。
尤其是王煥的雙臂,不止肌肉,就連骨骼中心處的骨髓,都被暗勁侵蝕,可以說是徹底壞死了。
“我的手,你把我的手怎麼了?”
直到此時,王煥才驚覺自己的雙臂完全失去知覺,此時此刻,沒有痛苦,那才是最大的痛苦!
暗勁那入微級別的破壞力,直接造成細胞層面的壞死,這可比割破皮肉這樣的外傷要嚴重得多。
畢竟外傷只要敷藥等待癒合就好,而細胞壞死,卻是要整個受創部位全部切除的!
王煥從此之後,怕是不能再練鐵臂拳,得改學無臂拳了。
趙謙以一手暗勁,震懾住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冷松武館弟子,若非穆雲峰身受重傷急需醫治,今天趙謙肯定要直接踢館,把武館的招牌都給拆了。
“你給我站住!”
王煥雖然沒有領悟暗勁,卻也深知暗勁的可怕:“趙謙你不許走,快把我的手治好!”
他可不想後百輩子淪為殘廢,這樣的結果想想都覺得可怕。
“你是聰明人,何必說蠢話,暗勁初入體之時,我還能收勁化力,替你挽回。如今暗傷爆發,就算是我也回天乏術。”
趙謙對王煥,沒有任何憐憫,從他打斷穆雲峰四肢,還要在臉上刻字這種種作為上,就看得出他是一個心腸歹毒之人。
對待這種惡人,萬萬不可有婦人之仁。
聽到已然無救,王煥頓時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不可能,你一定還有辦法,你不能走,快給我停下來!”
趙謙抱著穆雲峰,起身就走,同時冷冷的說道:“與其求我,不如去求你的師父,說不定他還能看在師徒一場的情分上,幫你求來療傷聖藥玉骨丹,讓你的雙手復原。”
說完他就這樣走了,而周圍的武館弟子,哪敢阻攔,只能讓開一條道路。
當日夜晚,外出歸來的唐冷松面色陰沉地坐在武館內堂的首座上,一對冷目彷彿有雷光閃動。
堂下弟子無不垂頭喪氣,無人敢與之對視。
“所以說,你們就這樣任由那個叛徒將人帶走了?”
明明自己才是篡權奪位之輩,口中卻稱趙謙為叛徒,這世上果然越是臉比牆厚,心比墨黑之人,才越是能夠功成名就,掌權握勢。
“師父,你一定要救我啊!”
王煥此時哪裡還有往日裡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他神色急迫,心緒焦躁:“大夫說了,我這雙手,十日之內若無玉骨丹,就只能切除。否則臂生腐肉,危及性命。”
在得知自己的傷勢之後,王煥已經失去了理智:“師父,徒兒為你做牛做馬這麼多年,你千萬要幫我啊!我不想下半輩子都當個殘廢啊!”
本想開口拒絕,但是看到堂下弟子們臉上本就低迷計程車氣,唐冷松只得臨時改口,寬慰王煥:“玉骨丹的事情,為師會想辦法的,你先安心養傷。”
好說歹說,才把心態崩潰的王煥給糊弄住了。
該死的孽畜,人走了都不忘埋顆釘子紮在老夫心頭上,你果然夠狠夠絕!
唐冷松深知這是趙謙的計謀,故意留王煥一條狗命,就是用來噁心自己的。
你說這要是不管吧,武館上下誰不是人心浮動離心離德?這以後還怎麼號令門下弟子為自己賣命?
可你要是說想管吧,玉骨丹這種極品神藥唐冷松自己都沒有呢,就算有也是藏著掖著,當成是保命符貼身收好,可捨不得拿來賞賜給門下弟子。
越想越氣,唐冷松心中暗恨,恨不得現在就把趙謙立斃掌下。
而另外一邊,趙謙帶著穆雲峰去了楊家老宅,這裡是楊鐵山的祖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