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月黑風高之時,地點則是在身為三大禁區之一的隱月之森,面前出現兩個生尾巴的白衣女童。
而且這兩個白衣女童,還在討論著詐屍和殭屍這種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的東西。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違和好嗎?
但是偏偏,這兩個幼童又長得極為可愛,一臉萌態,讓人就是想害怕都害怕不起來。
這就很詭異了。
大家都沒說話,現場很安靜。
這種地方安靜就很詭異,詭異就很讓人害怕。
趙謙正打算開口,那個看起來矮半個頭的幼童開口說話了:“殭屍臭臭的,媚兒不喜歡。”
那稍微大一點兒的幼童道:“那就消滅掉好了,天地乾坤,五行借法,火來!”
她用稚嫩的聲音,把口訣一念,隨即信手一指,便有一團火焰憑空而來,朝著趙謙身上落去。
“我靠!”
趙謙嚇了一跳,忍不住罵了一句,結果還沒來得及說點甚麼,就被一團火擊中腦門,緊接著這火蔓延到全身,直接就燃燒了起來。
可憐趙謙現在剛剛把毒給逼出體外,身上還有眾多傷口,本身就虛弱得很,又被這火球一砸,便毫無懸念地再次暈了過去。
索性的是,這幼童的法術威力並不強,那發出來的火雖然點燃了趙謙身上的衣物,燒乾淨了他派出的毒液,但是卻還不至於將他燒死。
“柔兒好厲害!”
媚兒拍著小手歡呼道。
“這個殭屍好弱啊。”
柔兒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迷糊不已,自己的法術甚麼時候這麼厲害啦?
藍色的火焰將趙謙身上的衣服褲子,頭髮眉毛,包括那毒液等等,全部給燒乾淨了,但是卻沒對趙謙的身體造成甚麼危害。除了黑漆漆比較難看一點之外,其他的倒是也沒有甚麼。
火焰熄滅了,那腥臭的味道也沒有了。媚兒微微皺眉,怯生生道:“他們不是說,殭屍被這南明離火一燒,就直接變成灰燼了嗎?怎麼這個殭屍燒不死呢?”
柔兒摸了摸自己可愛的小瓊鼻,悶聲悶氣地說道:“這也就是說,他不是殭屍咯……”隨後,她似乎是想起了甚麼,大驚失色,尖叫道:“糟糕,我們不會是燒錯了吧?”
“嗯?不會吧?”媚兒也是滿臉愁容,看著地上焦黑一片的趙謙,有些手足無措。
柔兒壯著膽子來到趙謙的身邊,微微低頭,湊近了仔細觀察。隨後,她撿起旁邊的一段樹枝,戳了戳趙謙的腰間,又戳了戳趙謙的臉頰。隨後,她一臉愁容,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低聲說道:“好像真的燒錯了,這是人,不是殭屍哩。”
媚兒撅著嘴,悶悶不樂道:“唔,孃親可是時常告誡我們,不能殺人的。”
柔兒歪著腦袋想了想,道:“不對不對,孃親說死了的話就硬梆梆了,他還軟軟的,沒死呢。我們把他抬回去,將他救活就好啦。”
媚兒一聽,頓時一喜,拍手道:“沒死就好,走走走,我們先把他拖回去。”
柔兒表示同意,當下便跟媚兒一起,一人抓著趙謙的一隻腳,就這樣像脫麻袋一樣將趙謙拖著走。
迷迷糊糊中,趙謙感覺到後背有些磨蹭帶來的瘙癢,那種瘙癢帶著傷口結痂的酸爽,讓他的頭皮一陣發麻。
突然之間,他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甚麼東西磕了一下,劇烈的疼痛,頓時讓他迷迷糊糊的意識轉為清醒。
“這特麼的又是哪裡啊?”趙謙看著滿天星斗,以及視線之內模模糊糊出現的山的輪廓,又懵逼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特別是入夜之後發生的事情,完全就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微微抬頭看去,趙謙才發現,自己正被那兩個幼童抓著腳倒拖著走,而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去向。
一陣微風吹來,趙謙感覺到蛋蛋的涼意。
“這倆小屁孩要把我拖到哪裡去?這大半夜的,他們到底是甚麼玩意兒?”
正想著,他已經被柔兒和媚兒給拖到山腳下了。這兒有一個山洞,看起來就是這兩個幼童的住所了。
趙謙零距離接觸地面,能夠從地上的稻草和泥土上,聞到一點兒騷味。
“嗯,感覺像是狐狸的氣味,看這兩個幼童,也有像狐狸一樣的尾巴。這倆孩子不會是狐狸精變的吧?”
趙謙在心中暗自揣測。
“這世界上有幻化之術嗎?狐狸還能變成人的模樣?還有,之前他的那個火,也是憑空而生,那是甚麼?法術?這……”
趙謙感覺到腦袋裡面一團漿糊。
媚兒跟柔兒將趙謙拖進了洞穴。洞穴裡面點著火把,比外面要明亮許多,而且鋪著乾草,這一點趙謙很滿意,至少在被拖著走的時候不會隨隨便便就磕碰到碎石頭了,那樣實在是頭疼。
“呼……呼……”
到了洞穴深處,媚兒和柔兒不約而同將趙謙丟下,然後站在旁邊大喘氣。
“他好重哦。”媚兒埋怨道。
“是哦,累死了。”柔兒揉了揉自己的小手。
而實際上,她們本不是人類,而是被圈養化靈的狐妖罷了,動用法力,將趙謙玩弄於鼓掌之中,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是她們還不太能熟練運用自己的法力,而是單純依靠肉身的力量將趙謙給拖回來的,當然很不容易。
趙謙雖然已經醒過來了,但是他卻沒著急睜開眼。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兩個女童到底是甚麼來路。
“這是我們的練功洞府,我們就在這裡把他救活,然後把他給趕走吧。要是娘情知道,我們這兒來了陌生人,我們又無緣無故把人打了,就該責罰我們了。”媚兒語氣之中盡是擔憂。
柔兒也十分鬱悶,道:“那黑漆漆的,我也不知道他就是個人嘛,我還以為是殭屍呢,畢竟之前我們看過他一次,那我都沒感覺到生氣了嘛。那大半夜的再起來,不是跟上次我們看到的殭屍一樣嗎?孃親說了,殭屍只有在月圓之夜陰氣最盛的時候最多嘛。”
媚兒走到趙謙的身邊蹲下,說道:“要不我們先用熱水燙一下他,看他會不會醒過來?孃親不是說死豬不怕開水燙嘛,他要是沒死的話,肯定怕。”
躺著的趙謙:“……”
裝昏是不可能裝昏的了,要不然待會兒就得脫毛了。趙謙睜開眼睛,裝作一臉迷糊的樣子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