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楊鐵山不能理事,這幾年來藥材的分配權一直被唐冷松掌握。所以,趙謙去倉庫領取藥材,才會被王煥拒絕。有唐冷松這個做大靠山,就算是打贏了於天陽的趙謙,王煥照樣直接無視。
“王煥只是個看倉庫的管事,應該沒這個膽子給我使絆子,看來是唐冷松的授意了。”
武館的內部早有矛盾,但到這種地步還是有些出乎趙謙的意料,甚至若非礙於武館街的規矩,唐冷松怕是要親自出手將威脅格殺了。
回房間的路上,趙謙就想過,這個問題乃迫在眉睫,必須要儘快提升實力,否則面對唐冷松這個武士境界的武者,就算是有著龜息功這樣的底牌,他也毫無勝算。
更何況倉庫裡面的藥材是修煉必備,如果楊鐵山的弟子都不能領取這些物資,那勢必對修煉造成更大的阻礙。沒有師父教已經夠慘了,現在連輔助修煉的物資都拿不到,那豈不是慘上加慘?
時間一長,不需要甚麼人出手,這些弟子光是練功就能把自己給練廢了。
想到這裡,趙謙的臉上佈下了一層寒霜。
他明白,雖然打贏了於天陽,但不搬開唐冷松這座壓在頭上的大山,鐵山武館的危機就始終無法解除。
“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當年鐵山武館興盛的時候,甚麼牛鬼蛇神都想來。自打十年前出了那檔子事兒,這鐵山武館可算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攙和了。也罷,靠人不如靠己, 不就是不讓拿倉庫裡的東西嗎?那我就自力更生!等我練成十重勁,突破至武士境,包括你唐冷松在內,一個都跑不了。”
趙謙也不指望能從倉庫裡拿到東西了,回到自己屋裡將所有的銀錢全部送給了童嶽,讓他抓藥療傷,同時也照顧著楊鐵山,而他則離開了武館,往西市走去。那兒權貴富豪雲集,是整個武館街釋出告示的地方,想要賺錢,去那兒領取懸賞任務準沒錯。
武館街在整個青嵐城的西北角,而在武館街的盡頭跟城牆交接的地方,有一塊百餘畝的空地,那兒就是西市,裡面有不少張貼告示的地方,專門供城裡的貴胄和商賈們釋出任務。更有各種小道訊息,都是從這兒流傳出去的。
趙謙來到這裡的時候,西市一如既往地熱鬧,人聲鼎沸,人頭攢動。
沿著青石板街,輕車熟路地往貼告示的地方走去。道路兩邊,青樓酒肆,飯館客棧,鱗次櫛比,不一而足。
在西市最靠近城牆的那一面,有一塊巨大無比的告示榜,上面懸掛著各種任務。
而在告示榜的兩邊,則各有一名身披重甲的城衛軍,維持著秩序。
在告示榜上,懸掛著很多工任務牌,趙謙極力遠眺,尋找著適合自己的任務。他必須透過做任務獲取報酬,來購買修煉用的材料。與此同時,做任務也是歷練,對增強自己的實力有莫大的好處,可以說一舉多得。
“錢員外家明日大辦酒席,急招跑堂小二,要機靈點的,每人一兩銀子。”
“本人苟大戶,在城外有萬畝良田,值此稻穀成熟時節,招一百名壯漢幫我打穀子,工錢面議。”
“我喪偶多年,內心寂寞,招多名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陪聊,每天十兩銀子。”
“李芙蓉,年方十八,貌美如花,招上門女婿,人是你的,錢也是你的……”
一個個任務看下來,趙謙那叫一個頭暈眼花。不過這些任務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完全不是趙謙的菜。
招親的陪聊的也就罷了,下面那些開鎖辦證疏通下水道的又是甚麼鬼?
“城外青陽山官道,今日常有猛獸出沒,傷及經過的商隊,青嵐城商會擬出資三百兩白銀,尋找5級武生境界以上的武林高手,肅清猛獸。”
陡然之間,趙謙被這一條任務所吸引。
三百兩銀子,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趙謙的實力也剛好夠格。再者,獵殺猛獸也是現在趙謙最大的需求。他練鐵臂拳需要獸骨和獸血來熬製膏藥,用以補充修煉體能的消耗。接了這任務,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這個任務不錯,獵殺猛獸而已,可比殺人安全多了。”趙謙嘀咕了一句,便伸手去摘那塊牌子,野獸都是沒後臺的,打死也就打死了。
趙謙曾經聽楊鐵山說過,這個世界上,不僅僅人類能夠修煉,動物同樣也能。
傳說中野獸在甚麼仙山寶地呆久了,沾染了仙氣靈氣,就會變得愈發厲害起來,甚至飛天遁地,成為妖獸。
當然了,這也僅僅是傳說,就跟傳說中這個世界上有仙人一樣讓人感覺不靠譜。
趙謙可不覺得,這青嵐城外會冒出傳說中的妖獸來,頂多是普通野獸因為某些意外兇暴化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趙謙只感覺到身邊一個黑影掠過,目標同樣是那塊任務牌。
趙謙一看,頓時臉色一沉,這特麼的還有搶任務的?
雖然,很多困難的任務,需要多人合作,比如說去怒龍江探險,那次就出動了百人。可那種任務,都會在任務牌上面標註,這塊任務牌沒有標註,這就說明一個武者也可以接這任務。至於接了任務之後,幾個人執行,那就是接任務的人自己的事情了。
趙謙喜歡獨來獨往,包括做任務。他總覺得一個人行動比較自由,而且可以有充分的時間思考。
且不說這個任務難度如何,需不需要幫手,光是這出手搶奪任務牌這一點,就讓趙謙很不爽。
在江湖上混,你特麼的最起碼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眼看著兩人要同時抓到那任務牌,趙謙卻是突然出手,一掌拍向那人影。
那來搶奪任務的人,感受到危機,身形一頓。不過這人也不是甚麼善茬,見趙謙動手,便不再去抓那任務牌,而是轉向趙謙,怒吼一聲“放肆”,隨後便飛起一腳,朝趙謙踢了過來。
趙謙卻不硬接,反而雙手抓住這人腳踝,奮力一扯,身子一歪,這人便以更快的速度從趙謙身邊飛過,隨後重重摔在地上。隨即,他輕飄飄地將任務牌摘在手裡,對那人拱拱手,笑道:“承讓。”
那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摔了個狗吃屎,頓時又羞又氣,爬起來就要往趙謙這邊衝過來。不過見了趙謙已經將任務牌拿在手裡,只好作罷,冷哼一聲,擠出人群離開了。
在這廣場上,每天接任務的交任務的,不知凡幾,自然也有為了好任務而大打出手的,所以趙謙跟這人爭奪任務牌的小插曲,並沒有引起轟動,甚至於大部分人連多看一眼的閒工夫都沒有。
趙謙看了看手裡的任務牌,微微一笑,便拿著這任務牌,往登記任務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