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華學校食堂的後廚暫時關閉,高價請來的廚師自然不幹,也不同意被辭退,楚溪文只好給他們放假,工資照拿。
第二天上午,一臺配送車開到了瑞華學校,幾個工人用塑膠桶往食堂裡面運送“午餐”。
其他的不說,光是看著這褐色和灰色的做工粗糙的塑膠桶,很多拿著飯盆的學生就感覺沒甚麼食慾了。
因為這種桶學校裡很多,教學樓的每一個雜房都有。
在學校裡,這些塑膠桶是用來裝垃圾的。
“這是甚麼鬼東西啊?看著就不想吃了。”
“雖然我很餓,但是看著就飽了。”
“我們都食堂為甚麼不開了?”
學生們議論紛紛。
這裡可是貴族學校,來這裡上學的,至少也是個小中產。在吃上面雖然說不上多奢華,但是也不是粗茶淡飯就能夠打發的。更何況,這種直接用大塑膠桶來裝飯菜的行為,不要說貴族學校了,就算是普通的學校,也不至於啊。
就連幾個平時在食堂吃飯的老師,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跟之前比起來,今天這些,從賣相上就已經屬於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楚溪文整理好了檔案,來到了食堂。
她每天也在食堂吃飯,而今天是教育局配送的第一天,她更加要來檢驗一下,飯菜到底如何。
她來到食堂的時候,飯菜已經全部從塑膠桶裡面舀出來,盛放在鐵盤子裡,第一眼看上去倒也不至於像剛才看起來那麼沒有食慾了。
周圍吃飯的學生明顯比之前少了。作為貴族學校,雖然是封閉式管理,但是學校裡面商超還是有的,還挺大。很多學生看到今天這些飯菜,都直接去商超買泡麵和麵包吃。
即便是還留在這裡吃飯的學生,看起來也沒有之前那種乾飯人的氣質。有好些學生,都打了飯坐在座位上發呆,似乎還在跟自己做著思想鬥爭,要不要狠心吃下這第一口。
楚溪文感覺到非常奇怪,因為她沒有看到飯菜剛剛運送過來的樣子。她來到一個同學身邊,問道:“你怎麼不吃啊?是飯菜不好吃嗎?”
那個學生猛然一驚,抬起頭來,看到是楚溪文,趕緊站起身來說:“楚校長。”
楚溪文柔聲問道:“你怎麼不吃?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那學生說:“沒之前的好吃。”
“是嗎?”
楚溪文來到打飯的視窗,看著盆裡面的菜,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沒刮過毛的豬皮,帶皮切片的土豆跟胡蘿蔔……
可以說,跟之前食堂的伙食比較起來,這連豬食都不如!
孩子正是在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吃這些?
就算是楚溪文脾氣好,這會兒也有些繃不住了,黑著臉說道:“這些東西是教育局從哪裡弄來的?”
她掏出手機,直接打電話給教育局的秘書。
“喂?李秘書,我是瑞華學校的楚溪文。”
因為王逸的緣故,瑞華學校在白雲市的教育圈子裡還是很出名的,大家都知道瑞華學校的校長楚溪文是王逸的姐姐,所以日常開會甚麼都,教育局的那些人對楚溪文都非常客氣。
李秘書正在大酒店裡面吃著宴請,正是酒酣時刻,要是別人這時候打電話來,非得先領李秘書一頓臭罵不可,但是李秘書卻不敢罵楚溪文,雖然心裡面腹誹不已,但是明面上還是非常客氣:“楚校長,怎麼了?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哦對了,吃飯了嗎?要不來華祥大酒店吃個便飯?我讓人去學校接你。”
學生吃著看起來就不可口的飯菜,你這個上級主管居然在五星級酒店吃大餐?
楚溪文心裡面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沉聲說道:“李秘書,上面不是有規定,工作日只能吃工作餐嗎?我記得沒到五星級酒店用餐這個標準吧?”
李秘書本來被打擾了雅興,就很不爽,聽楚溪文這口氣,還是要來興師問罪的,頓時冷笑道:“楚校長,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宴請,不是工作餐。如果你打電話來只是跟我說這個的話,那我沒空跟你扯皮,掛了。”
雖然圈子裡面都給王逸面子,對楚溪文客氣有加,但是那也是相對的。自古士農工商,王逸一個滿身銅臭的資本家,再牛逼又怎麼樣?教育局那可是事業單位!天生就比平民百姓高貴!
因此,李秘書見這楚溪文居然敢挑他的刺,自然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開懟了。
楚溪文才懶得理會李秘書有沒有違規,她說道:“為學校送餐的公司做的東西太差勁了,我申請換一家供餐公司。”
李秘書打了個飽嗝,開始跟楚溪文打起了官腔:“簽了合同的,怎麼能隨意更換?這家送餐企業是透過正規招標程式奪標的,總不能你說不喜歡,就把人家換掉吧,沒有這種道理啊。”
“但是他們做的東西不合格!”楚溪文憤怒地說道。
進了這個圈子,她自然也能知道很多之前不懂的東西。比如學校食堂和校園超市甚麼的,那就是絕對的肥差,有關係的人想方設法都想要擠進來。
這送餐公司不用說也肯定走了後門,要不然就憑做出來的這種東西,能過審查那就見了鬼了。
“合不合格不是你說了算的。楚校長,我勸你還是不要管太多比較好。行了,就這樣,先掛了。”
李秘書直接掛了電話,嘟噥了一句:“婆婆媽媽,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敢跟我叫板。”
瑞華學校。
聽著電話裡面的忙音,楚溪文氣得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正在此時,姜紅葉過來了,好奇地問道:“跟誰打電話呢?看你這麼不開心。怎麼的?跟男朋友鬧彆扭了?”
“我哪來的男朋友?你別瞎說。我剛才打電話給教育局的李秘書了。你去看看送餐公司送過來的這些東西,豬都不吃,就這他們居然還叫甚麼營養餐?你看看那一塊,豬毛都還在上面!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呢?讓孩子吃那些東西,簡直就是在犯罪。”楚溪文又生氣又無奈,還很心疼這些努力讀書的孩子。
姜紅葉皺著眉頭問道:“沒談攏?”
就在這個時候,楚溪文和姜紅葉兩個人,突然之間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啊,王德發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