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高的目的,就是完成外國爹交代的任務,所以撤資肯定是不能撤資的,普信資本家大業大,這點錢他們還沒放在心上,虧了就虧了。
許三高要的是進入逸飛汽車的管理層,從而掌控一些機密資訊。
不管王逸有沒有底牌——有當然更好,沒有也無所謂——許三高的目標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王總,明人不說暗話,逸飛汽車這麼一個好專案,現在看來,在你手裡,那就是暴殄天物。我們作為投資人,自然有權參與公司的決策和管理。總不能我們投資了,全讓你給揮霍了,我們一句話也不能說吧?沒這道理。誰花錢多,誰話語權就多,這才是正經生意。”
許三高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普信資本有的是錢,只要把投資和決策權聯絡起來,普信資本就可以透過大量投資,直接掌控逸飛汽車。
按道理來說,許三高這麼說也沒錯,誰花錢多誰的話語權就多,這是顛補不破的真理。要是換了其他的創業者,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但是,王逸卻不是這樣,他並沒有去想許三高是透過這個辦法掌控逸飛汽車,他只是想著,現在逸飛汽車都是他說了算,戴智民他們拼了命的幹,一切都是這麼恰到好處的和諧。要是這些投資人摻和進來,每天一堆破事,那豈不是要煩死了?
想到這裡,王逸直接開口說道:“你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地盤我做主,又不是我讓你們投的,愛投就投,不投就滾唄,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許三高被王逸的話懟得有些大腦宕機。他心中有千般圖謀,萬般算計,可王逸第一步就給他否了,他還玩個錘子啊?
“王總,你這麼說來,是要逼著我撤資?”許三高露出了本來面目,沉聲說道:“你可要考慮清楚,這可是幾十億的融資。而且,出了這個事情,以後也沒有機構敢投資你們。”
另一個人站起來,說:“王總,實話告訴你,要是許總撤資,我也要撤資。”
王逸看了看兩人,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一言為定!哈哈,雙喜臨門!你們還有誰要撤資?趕緊的啊,讓我一次快樂個夠。”
結果,有好幾個本身也在做實業,並且背後的資本還算得上乾淨的人,卻沒有跟著許三高他們一起撤資,反而拍起了王逸的馬屁。
“王總,你別看我呀,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覺得實業救國,所以你的決策我是支援的。”
“王總,你是知道我的,我的目標跟你一樣,也是造出幹翻特斯拉的國產車,所以我們有合作的基礎。”
“王總別誤會啊,我們今天其實就是來這裡想和你聊聊,沒別的意思。”
聽著這幾個剛才還跟著自己鬧騰的人,瞬間臨陣倒戈,許三高氣得吐血,瞪大眼睛罵道:“你們……”
一個年歲稍長的人,嘆了口氣,對許三高說道:“老許啊,今天你確實是衝動了,王總年少有為,你怎麼可以質疑他的判斷呢?”
在金錢面前,沒有誰和誰是一條心。
兩千多年前,司馬遷就在《史記·食貨志》裡面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是甚麼將他們繫結到一起?不過利益罷了。
現在看到威脅王逸不成,他們自然會換一副嘴臉。
許三高見大勢已去,心裡面也很無奈,只能起身離去。
這次的任務,算是失敗了。
走出王逸的房間,許三高越想越覺得忿忿不平。
沒有完成主人的任務暫且不說,就是那些人的背刺也讓他感覺到非常難受。
“媽的,王逸是吧,不缺錢是吧,跟我叫板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囂張到甚麼時候!”
許三高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任務失敗了,王逸寧願把我們全部踢了,都不肯讓出股權。”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聯絡。”
“嗯,我會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打完電話,許三高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王逸,你完了。”
另一邊。
王逸把所有人都打發走,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面,看著戰績列表裡面的失敗字眼,感覺十分不爽。
“特麼的,真的是甚麼屁事都要來煩我。”
周明走了進來,無奈地說道:“你要知道,不是誰都有你這樣看得長遠。換了任何一個創業者,都不可能會拒絕這種大佬的投資的。更何況你已經定下了那麼多規矩。”
王逸說:“我不管那些,我就是覺得麻煩。好在明天就能回家了。”
“嗯。這一次出來,我們也算是收穫滿滿。”周明想著,王逸不但受到了大佬的勉勵,還結識了幾家認認真真做實業的公司,以後在造車方面,也不會是單打獨鬥了。
“啊,總算可以回家了。”
王逸說:“這個甚麼破外星人膝上型電腦,玩遊戲一點都不爽,居然還要賣幾萬塊錢一臺,簡直就是垃圾。”
還是懷念辦公室裡花了幾十萬配的那臺超級電腦啊。
以後沒事還是儘量不要出門好了。
在家玩遊戲不香嗎?
此時,王逸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場針對他的網暴,已經開始形成。
果然,第二天上午,圈子裡面就開始流傳起了王逸拒絕投資,還對投資人進行人身攻擊的傳聞。
甚至還有不少媒體節目和財經相關自媒體,都開始釋出或者轉載一些攻擊王逸的文章。
有文章用各種聳人聽聞的字眼,把王逸描寫成一個獨斷專橫的暴君,蠻橫無理,聽不進任何人的意見和建議。不僅如此,文章還斷言,王逸遲早毀了飛逸汽車。
有人說,王逸是個機會主義者,做事冒進,完全不考慮經營上面存在的各種風險。逸飛汽車不會有未來。
還有人說,說現在的飛逸汽車,研發比重太高,沒有多少固定資產進行兜底,一旦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
隨後,整個資本圈,都開始唱衰王逸的飛逸汽車,認為他就是在瞎折騰,新能源車的發展模式不是這麼玩的。
其實,不僅僅是許三高,很多之前跟王逸無冤無仇,也沒有投資過王逸的新能源產業同行,也開始趁著這個機會詆譭王逸。
以前大家都是藉著造車的幌子來割韭菜,你好我好大家好,可偏偏你闖進來砸場,要掀了大家的飯桌,不搞你搞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