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總監聽了張春榮的話，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沒用。”
張春榮想起自己的五個億，頓時就急了：“怎麼沒用？你不是賓夕法尼亞大學回來的高材生嗎！這點小事也做不到？”
“張總，這個真沒用。現在華辰的企業私募債券總額超過一百七十二億，根據銀行提供的資料，其他亂七八糟的欠款加起來起碼一千三百億以上，聽說祁玉民早就在暗中轉移資產了，華辰寶馬破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說我們這錢還能拿得回來嗎？”
張春榮一下子就慌了。
媽的，那可是五個億啊。
丟水裡還能聽個響呢，這就直接沒了？
等於是老子花了五個億，在王逸面前裝了個逼。
還未遂？
“不會吧？沒道理啊，不應該啊。”
一家年營業額超過一千八百億，員工總數多達四萬人的企業，還是國企，還能說沒就沒了？
自己該不會真的這麼倒黴吧！
“這訊息哪來的？”張春榮追問道。
他還是不相信，華辰汽車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倒下。
網際網路企業一夜之間倒閉的新聞屢見不鮮，但是華辰汽車是實業啊，而且還是國內汽車製造裡最出名的幾家公司之一。
這特麼能一夜之間倒閉的？
“為甚麼我前腳剛從王逸那兒回來，後腳華辰汽車就暴雷了呢？而且算算時間，也就是剛好我去王氏集團的時間裡，這些新聞一股腦就冒出來了。”
“而且，王逸那廝，看到逸飛汽車都跌成這樣了，居然絲毫不慌。我當時就覺得蹊蹺，難不成在這兒等著我？這傢伙向來陰險無比，難道說這個訊息，就是他透露出去的？甚至網路上那些稿子，都是他叫人發的？這是王逸的反擊？”
張春榮想著自己一下子沒了五個億，心煩意亂，又想到王逸那不正常的舉動，於是不由自主地將兩件事情聯絡在了一起。
然後他發現，邏輯上竟然完全說得通！
“按理說，王逸這傢伙雖然囂張，但是卻絕不愚蠢！當初祁玉民地那個論壇，邀請王逸，王逸不去也就算了，結果他人去了，卻把祁玉民往死裡得罪，還是當著所有的同行和記者的面。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呢？無非就是向外界表明，他王逸跟祁玉民不是一路人。”
“難道說，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掌握了祁玉民的這些證據了？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想到這裡，張春榮原本就已經相當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之前只是覺得王逸過於愚蠢，到處樹敵，現在看來，似乎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垂死病中驚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王逸看著電腦，一臉亢奮。
唐歡笑容滿面地走進來，看到王逸的表情，便笑道：“看來你也知道那個訊息了。”
王逸問道：“甚麼訊息？”
唐歡說：“華辰汽車暴雷，祁玉民被抓，聯合調查小組已經進駐華辰汽車。看樣子華辰破產重組是遲早的事情……你臉上這是甚麼表情？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啊，那你剛才興奮甚麼？”
華辰汽車居然暴雷了？
這件事情，王逸還真不知道。
他可沒空去關注這麼無聊的訊息。
他說：“啊，我高興是因為，我剛買的運動遊戲外設到了。我讓他們幫我送到辦公室裡面來。”
唐歡：“……”
正在此時，幾個公司的保安扛著大箱子走了進來。
“王總，這是您買的運動遊戲外設。”
王逸興奮地說：“快點快點，開啟。”
王逸買的這些，是幾個VR遊戲眼鏡，還有配套的遊戲手柄。因為他不久之前看了一個影片，UP戴上這個頭盔，進入遊戲以後，手柄就變成了光劍，在遊戲裡面砍瓜切菜，看起來非常帶勁，所以王逸毫不猶豫就買了。
看著王逸興奮的樣子，唐歡頓時無語。
拆開包裝，王逸讓人除錯好了機器，便迫不及待地對唐歡說：“來來來，我們一起來運動。”
“不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啊。”
如今整個王氏集團的運轉，可以說完全依賴於唐歡，她哪兒有空跟王逸一起鹹魚？
王逸滿不在乎地說道：“工作嘛，是做不完的。所以啊，甚麼時候做都一樣。但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只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才能支撐起高強速度的工作。廢話少說，趕緊的。”
說到底，唐歡也只是一個跟王逸一樣年紀的年輕人。二十來歲誰不想玩呢？
當下，唐歡撇了撇嘴，半推半就地說道：“那就玩這一次啊。”
王逸並不在意，因為很多事情，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作為一種沉浸式體驗技術，VR遊戲玩起來，跟網遊甚麼的比起來，那可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像唐歡這種完全沒玩過遊戲的小白，當即就沉淪了。
唐歡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難得放鬆一下，不知不覺就陪著王逸玩了兩個多小時。
又一局遊戲結束，唐歡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都怪你，上班的時候硬拉著我玩，現在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怎麼工作嘛？不行，我要去洗一下。”
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周明，頓時就斯巴達了。
他是來跟王逸說華辰汽車的事的，沒想到居然撞見了這麼刺激的場面。
看著唐歡面色潮紅地從王逸的辦公室離開，周明不由得眼睛都直了。他閃身鑽進王逸的辦公室，豎起大拇指，欽佩地說道：“牛逼啊，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在辦公室跟秘書……”
王逸一聽，頓時感覺不對，趕緊說：“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我們只是在辦公室裡面做做運動而已。”
周明比了個OK的手勢，說：“我懂，不過你們這運動挺激烈啊，你看唐秘書都被你給搞成那樣了。果然年輕小夥子，有前途。”
王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