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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賣草

2022-06-21 作者:月寂煙雨

 紀衡約帶著人,將湖邊的青糧苗全部砍倒。

 這批青糧苗比上一批更大一些,立在田裡,幾乎快趕得上芭蕉樹。

 它的葉子也十分寬大,又大又綠。

 青糧高大歸高大,芯子卻是草莖質地,與一般的樹木差別較大。

 砍倒青糧苗後,他們將這些青糧苗一排排擺開,放在陽光底下晾曬,遠遠看去,像一堆堆稻草。

 這些青糧苗曬乾後,紀衡約他們會盡量將青糧苗切成一段一段。

 等切完後,以青糧苗為原料的草料就做好了,可以直接賣出去。

 這是收穫的季節。

 空氣中飄著甜甜的青糧氣息。

 天空很藍,雲朵又大又胖,飄得很低。

 路邊的樹翠葉青青,蟲鳴與鳥鳴在路兩邊響起。

 一匹匹馬在土路上穿梭,穿著長褲短褂的侍衛趕著馬,馬與人的神情都頗為悠閒。

 人仔細看去,能看見一匹匹馬嘴裡嚼著些葉子——那是新鮮的青糧苗。

 馬每次下山過來運青糧苗都能混個飽肚,幾天下來,這些馬一被趕到下山的路上,一匹比一匹積極。

 每次見馬伕要牽馬出來,這些馬兒都自動將大腦袋湊上來,用嘴巴努力拱馬伕,還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一直盯著馬伕的動作。

 哪匹馬要是被選上了,也會露出明顯的高興神色。

 府裡的馬積極,府裡的侍衛也積極。

 這都是承包給個人種植的青糧苗,糧草一賣出去,大家很快又有一筆銀子落袋。

 想到此處,每個人都一臉笑意,幹勁十足。

 此時已經九月多,中午還熱,早晚卻已經冷了。

 鬱徵這陣子累得不行,裹著張夾絲薄被坐在前院的躺椅上,看湖,也聽伯楹的彙報。

 正當鬱徵聽得正入神的時候,紀衡約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殿下。”

 鬱徵睜開眼睛:“怎麼了?”

 紀衡約進來利落地行禮:“屬下下午將青糧送到蓬定縣的糧草商那裡,他們忽然說不收。”

 “之前不是還收麼?送的都是胡兄名單上的糧草商?”

 “都是。昨天送去他們還收,今天再送他們就怎麼都不肯要了,我們問時,他們還支支吾吾。”

 “突然變卦。這裡面恐怕有我們郡守大人的手筆在了。”

 鬱徵躺在躺椅上,看著山下的湖水。

 片刻後,他說道:“你想辦法去寧家巷找一個姓呂的糧草官,跟他喝酒,再以比市面上低一半的價格將青糧苗糧草賣給他。”

 “屬下明天就去辦。”

 “不用著急。你告訴他,我們對外賣糧草賣的價格比賣他的價格高一倍,再告訴他,我們對外會說,賣給他的也是那個價格,暗示他可吃回扣。”

 鬱徵吩咐完這事,又對紀衡約道:“蓬定縣其他糧草商不用再接觸了,你另外安排人悄悄拜訪縣裡的養殖大戶,只要有五十頭牛或同等牲畜以上的人家,每家送兩車糧草,再告訴他們,有需要可以過來這邊買糧草。”

 紀衡約一一記下。

 晚上,胡心姝來找鬱徵喝酒,聽說這件事後:“莫非蓬定縣的糧草商都被郡守派人警告過了?”

 “他訊息未必有那麼快,多半是縣令搞的事情。”

 “區區一縣令,仗著背後有靠山,還真是囂張。”

 “靠山?縣令與郡守是何關係?”

 鬱徵隨口一問,胡心姝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他湊近鬱徵,壓低聲音:“鬱兄不知道?”

 鬱徵還真不知道。

 胡心姝道:“早年,縣令的庶妹是郡守的外妾,還給郡守生下過一兒子。”

 “現在如何?”

 “那女子早嫁人了,縣令忠心耿耿,與郡守的關係倒一直不錯。”

 “裙帶關係。”

 “哈哈哈哈正是。”

 靠裙帶關係上來的縣令對鬱徵這邊看得極緊,一些養殖戶收到郡王府送的糧草後,還退了回來。

 鬱徵不以為意。

 鬱徵穩得住,郡王府上下也穩。

 很快,紀衡約成功以一百五十文錢一百斤的價格,將十萬斤糧草賣給了左行懷的糧草官,共收到一百五十兩銀子。

 各大養殖戶那邊,絕大部分也收下了他們的糧草。

 現在河邊的地裡還剩三十多萬斤糧草。

 紀衡約他們見糧草賣不出去,想將糧草運回府裡。

 鬱徵說不必,讓他們等。

 至於究竟等甚麼,鬱徵也沒有說。

 府中上下各有猜測,唯一相同的是,眾人都對鬱徵信心十足。

 就在他們等生意上門的時候,這天,郡王府裡來了一位奇特的客人——一隻揹著銀子過來的大熊貓。

 此熊貓正是崖塵子養的那隻。

 鬱徵見它拿著書信,說要買青糧糧草的時候,以為是崖塵子要,打算直接送它一批。

 大熊貓卻掏出紙和筆,在紙上寫道,不是崖塵子要買,是它自己要買,冬季山裡可吃的筍少,它想買些青糧糧草當口糧。

 鬱徵這才知道,這隻大熊貓離煉化喉間橫骨化人僅有一步之遙。

 它也不是崖塵子養的熊貓,準確而言,它是崖塵子僱傭的熊貓,它幫崖塵子做事,崖塵子給它提供口糧與庇護。

 二者是僱傭與合作的關係。

 鬱徵開玩笑說,它要是願意的話,歡迎它隨時“跳槽”過來。

 鬱徵賣了八萬斤青苗糧給熊貓,手裡只剩二十八萬斤。

 天氣漸冷,這時,紀衡約之前接觸過的那名糧草官呂先賢託人找到紀衡約,提出要再購置一批青糧糧草。

 鬱徵讓紀衡約答應,只是價格要漲,不再便宜一半賣出。

 呂先賢沒想到短短半個月糧草漲價得這麼厲害,悔得臉都青了,不死心地纏著紀衡約:“紀老弟,你們這價格一下提了這麼多,我不好回去交差啊。”

 紀衡約坐在糧草官家,雙腿岔開,姿態放鬆,只管喝酒:“這是我家主人的意思。”

 呂先賢搓手:“我知道,你跟你東家講一講價嘛,我買的糧草量那麼大,總不能跟散戶的價一樣。”

 紀衡約搖頭:“我家主人說了,一文錢都不能降。”

 呂先賢嘆了口氣:“你們這糧草比市面上的糧草價格還貴,小弟回去之後實在不好報賬。”

 “我們的糧草貴是貴一些,可以比市面上的糧草好多了。我們府裡的馬吃這個,吃完之後一匹匹膘肥體壯。”

 “話是這麼說,我又不是給自己家買糧草,都是給公家買的,吃得再肥,嘉獎也難落到呂某身上啊。”

 紀衡約喝著酒,並不說話。

 呂先賢死纏爛打一番,價格沒談下來,卻硬是以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紀衡約多送他兩千斤糧草。

 這次,呂先賢給銀子給得格外利落。

 紀衡約也帶著人,很快將他買的二十五萬糧草運出來給他。

 呂先賢在紀衡約面前愁眉苦臉。

 待糧草一交割清楚,紀衡約走後,他表情一鬆,立即透出些喜意來,當場召小廝:“派人去告訴衛爺,說他要的糧草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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