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莎說出的理由讓傑森心中用過萬千思緒, 但他還是堅定的拒絕了她要去哥譚夜遊這件事,一碼事歸一碼事。
路易莎本質上還是一個乖孩子,雖然內心很不高興, 悶悶地提不起勁,但還是沒有防抗他的出發點。
看著路易莎乖乖地回房間去休息了,傑森嘆息一聲, 透過門上的格柵,看到房間內她確實在熟睡,並沒有偷偷摸摸離開, 放了心。
第二天, 來到學院, 忽然聽到她跟教授“告狀”,對她這樣的小孩子氣覺得好笑, 不過他知道,查爾斯教授也不會允許她在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去到危險的地方,不然哪裡會有那約法三章呢。
事實也確實如此,聽著小姑娘充滿活力的嘰嘰喳喳的聲音, 查爾斯不禁微笑, “在這一點上我和傑森站在一條線上呢,路易莎, 哥譚的危險是你想象不到的, 連個普通的搶劫犯你都對抗不了, 更不要說其他的了。”
路易莎:……
雖然說自己來到這裡抱怨之前,已經知道會是這樣一回事了,但心裡總感覺不得勁呢。
她弱弱地反駁:“明明我也不弱的。”
查爾斯毫不客氣:“但在戰鬥力方面,你或許是學院墊底。”
直白說出這一點,查爾斯也不擔心路易莎心裡會不平衡,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在意過自己的戰鬥力是否強大。
路易莎在意的,只不過是他們的“言而無信”罷了。
“我工作去了。”沒有在教授這裡得到認同感的路易莎,看了眼門口的方塊人,不管認沒認出來,就是一聲冷哼,然後傳送離開了學院。
工地門口,盧西恩看到路易莎難得主動和她打招呼,“早上好,路易莎。”
“早上好,老闆。”
有些悶悶的聲音讓盧西恩側目,一看不由得有些驚詫,這小姑娘平時沒心沒肺的感覺像沒脾氣似的,今天怎麼就……一看就是不高興了那種呢?能把她惹得不高興,也是一種人才呢。
這樣想著的時候,盧西恩就瞧見走過去的路易莎頓了頓,看了他幾眼,然後退了回來,問道:“老闆,哥譚的晚上是不允許夜遊嗎?”
盧西恩看向小姑娘,用過來人的語氣勸道:“並不是說不允許,但最好不要,因為……”
“因為哥譚的晚上很危險。”路易莎一聽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甚麼。
盧西恩瞥了她一眼:“既然知道這還有甚麼好問的。”
“可是為甚麼呢?”路易莎不明白,明明哥譚的夜晚燈火通明,為甚麼還會有危險呢?
盧西恩:“因為晚上這裡會發生很多你這種小姑娘害怕的事情。”
犯罪者將哥譚當做一個完美的巢穴,即便這裡有黑暗騎士的正義,也斷絕不了罪惡的發生。
路易莎:???
她除了害怕黑暗無光的地方,好像暫時沒有害怕的東西了。
盧西恩和教授、傑森他們的話,都是這樣模稜兩可,路易莎完全搞不明白他們為甚麼這麼忌憚。
“可老闆不是生活在哥譚嗎?”
“對,就是因為生活在這裡,所以才這樣勸你,永遠不要試圖去觸碰哥譚的深夜。”
“如果真的迫不得已要在夜晚出現在哥譚,遇到危險的時候,記得喊救命,如果蝙蝠俠聽見了,他們會來救你。”
…
還是和之前一樣,早上的幾個小時足以路易莎完成自己的工作,下午盧西恩就給她放了假。
物品欄裡裝著自己僅有的資產——幾百美元,路易莎慢吞吞地走進了白天的哥譚。
之前她有幾次是在白天的哥譚經過,除了從醫院出來那一次,就再沒有仔細觀察過哥譚的模樣了。
望著周圍方塊版的高樓大廈,路易莎止不住自己的羨慕,她好想有錢!
她沒錢買材料造房子,讓傑森跟著她住山洞真的委屈他了。
不過……路易莎揉了揉眉心,她遺忘的記憶裡,好像有甚麼方式是不需要自己購買、合成建築材料。
但到底是甚麼呢?
陽光直射而下,今天似乎是哥譚難得的好天氣,路上的行人不約而同的躲避著下午炙熱的光線。
陽光穿過高樓之間的縫隙,在路面上畫下濃烈的一筆。
沒人有會冒著流汗曬黑的風險在這樣的位置待著,即便是透過,也會忽然加快速度。
但也有例外,一個女孩現在就蹲在那個位置,背對著陽光,面朝著街道,無視著周圍人來人往那看奇葩的眼神。
路易莎蹲在街邊,望著前方那一棟無比宏偉的大樓,上一次看見這樣的高樓是在紐約,叫甚麼斯塔克大廈,而哥譚這一棟叫韋恩大廈。
不過比起大廈,路易莎還是認為擁有城堡的教授更有錢,等她有錢之後,也建一座城堡!
蹲在這裡不知道多久,久到太陽西斜,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路易莎正打算起身的時候,腿部傳來一陣陣異樣的痠麻感,一動就難受,她不動了。
韋恩大廈對面出現了一副很奇怪的場景,一個衣著整潔的小女孩羨慕地盯著韋恩大廈,將自己暴露在炙熱的陽光下,幾個小時沒有動彈過,誰也不知道她是為了甚麼。
良久,終於有人停在了她的面前。
路易莎仰起頭,看著停在她面前的黑色汽車,前面的窗戶降了下來,露出一張她不知道見沒見過的方塊臉,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莫名的有些熟悉呢。
路易莎看了看他,轉過頭看了看身後,猜測大概是她擋路了,正打算挪開的時候,腿腳上那奇異的感覺讓她露出痛苦的神色。
“嘿,女孩,你怎麼了?”低沉中帶著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路易莎再次仰頭看了看他,環視四周,確定他是在對她說話後,回道:“蹲太久,腿麻了。”
布魯斯·韋恩臉上那抹吸引人的微笑一僵,他認出了這個小女孩,夜巡的時候見到了兩次,不得不說她的偽裝並不到位,蝙蝠洞裡還有她的一部分資料,但不完全。
不過她安安分分上班,雖然有點小能力,也會在晚上外出,但沒幹甚麼壞事,還總是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能化險為夷也不錯。
“需要幫忙嗎?”布魯斯再次揚起迷人的笑容。
“不!不用。”路易莎一聽就不想麻煩陌生人,逼著自己起身,熬過那一陣令人痛苦記憶深刻的痠麻感,她像蝸牛一樣往旁邊挪了挪,並示意自己不擋路了。
布魯斯:……
他可不是要在這裡下車,如果不是認出了這個女孩,他根本不可能在這裡停車。
結果誰知道這姑娘滿臉哀怨和痛苦只是因為腳麻了。
“有緣再見,小姑娘。”布魯斯驅車離開,他可不想第二天的頭條新聞是他在街邊搭訕陌生女孩,被批判連未成年都不放過,花花公子也是有道德的。
路易莎目送著汽車離開,一臉莫名其妙,這誰啊?
…
安分守己了幾天,就當傑森以為路易莎已經遺忘掉要去哥譚夜遊找人做朋友,然後找東西的事情後,路易莎悄無聲息地在晚上離開了小島。
離開的時候沒有被傑森知道,回來的時候卻因為傳送在山洞外,開門的聲音讓傑森警惕,因此漏了餡。
依舊是深夜的哥譚,有了上次經歷的路易莎沒有忘記警惕四周,很幸運,這次她沒有遇到危險,因為看到有人要經過身邊,她就會躲避起來,不給任何人機會。
但她這樣偷偷摸摸跟做賊沒甚麼區別的模樣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夜巡經過這條街的現任羅賓提姆·德雷克看著狗狗祟祟的女孩,她帶著上次那個綠帽子和口罩,不過她的審美似乎提高了一點,沒有再穿那一身綠衣服了。
自上一次調查,提姆從那些被刪除的監控中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東西,便再沒有注意過她。
上次聽到她的訊息還是從蝙蝠俠那裡,並不是蝙蝠俠說出口的,他可不會說這些事。
當然是從蝙蝠電腦裡,那一段女孩被挾持之後暴打罪犯的監控裡。
“深夜可不是好孩子出來玩的時間。”眼見著女孩要繼續往前走,提姆出聲制止她。
路易莎被身後莫名其妙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略帶驚恐的眼神望過去,面前的方塊人臉上帶著奇怪的東西,一身紅加黑的面板,她迅速跑遠,來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才說道:“你好。”
目睹她全部動態的提姆:……
提姆:“回家去吧,不要在晚上亂晃。”
“那個……你認識穿著黑漆漆的面板,腦袋上有倆貓耳朵的大佬嗎?”就在他要離開之時,路易莎問道,她走了很久也沒遇到,問問說不定有答案呢!
聽著這形容詞,提姆回想了一下蝙蝠俠的著裝,那個耳朵……咳!他憋住自己的笑意,回道:“你找他做甚麼?”
這是認識的意思?路易莎興奮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他。”
“哦?”這種事可真稀奇,難得有不怕蝙蝠俠的人,提姆覺得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的人出現了,特別是這女孩三番兩次往蝙蝠俠身邊湊,這次被拒絕了,下次還會再來,毅力可見不一般。
“你想問甚麼?我或許可以幫你轉達。”
至於能不能得到回覆,他也不確定。
“我想問……”想了想了,繼續找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知道,面前這個方塊人總感覺在哪裡見過,她還是挺相信他的。
“他們每個人都告訴我哥譚很危險,卻從來不說原因,我想知道為甚麼,明明因為有大佬我覺得特別安心來著。”
提姆愣怔了一下,不僅是因為她信任蝙蝠俠。
原因?還能是因為甚麼呢?因為哥譚擁有層出不窮的罪犯,因為那些熱愛逃獄的罪犯,因為哥譚的犯罪率永遠高居榜首……
一個乾淨的孩子,和哥譚格格不入的孩子,想來這些也是她口中的“他們”隱瞞她的原因吧。
“他們是對的,晚上不要來到哥譚。”
說完這句話,羅賓離開了。
路易莎:???
等等!這算甚麼回答啊?!
這一次夜遊無疾而終,而回到小島的路易莎一推開山洞的大門,就看見了雙手環胸好以整暇地看著她的方塊人。
路易莎在那一瞬間腦子閃過了自己的一生……不是,閃過了今晚自己所做的一切。
“其實,我可以解釋的。”
傑森淡定道:“你說,我聽著。”
路易莎:……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才發現每個羅賓的制服顏色,發現的好晚了哈哈哈
大少:紅+綠+一部分黑,披風一面黃一面黑
二桶:紅+綠+黃披風
三少:紅+黑
大米:紅+綠+黑+黃
不過都很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