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進二不同以往,這裡選出來的是賭神大賽的冠亞軍,而季軍則毫無意義。其實就是亞軍也沒甚麼意義了,賭神大賽的唯一意義就是賭神。
比如你說,某人是賭神大賽的第二名啊。人家就說,靠,第二名囂張個屁啊,又不是賭神。儘管說這話的人就一傻逼,除此之外,甚麼都不是。
進入四強的都是賭林的絕頂高手了,所以不好放在一起賭,這是為了避免兩人串通,拱一個,放一個。這種事兒也不是沒有,尤其是打麻將的時候,最容易合作。這四強裡,藍恆宇寰,松島尤美,周怡泓都是名傳已久的高手,至於楊澤天這新貴,實在不好說,贏得太詭異,你說哪兒有那麼打麻將的,大三大四喜海底撈月這種牌,玩兒似的就來了,這不是扯淡麼?現在這雙雙對決,他還有贏得可能麼?坦白說,沒人樂觀。只是楊澤天的運氣太旺了,比旺旺還旺一千倍。再加上他的人氣,人們買他贏是給他面子,這樣,沒有多少人下重注買他贏,可是架不住人多啊,買的人多了,錢自然也就多了。當然也下重注的,比如藍恆宇斌就下了兩億美金買他贏。還有更豪氣的是天擇揚,一口氣下了五億美金重注買楊澤天贏。要是楊澤天知道了還不得嚇死,他可是沒有把握穩贏藍恆宇寰,盛名之下,豈有虛士?
決賽名額的爭奪戰正式開始,兩張長長的賭桌相對放在高臺之上,下面是睜大眼睛不捨得閉眼的觀眾,當然大部分是賭徒了,大家是來觀摩學習這四年一度的盛賽時那些真正賭術高手的技術和風采的。轉播的主持人一再強調:“這次的賭神大賽是自從賭神大賽舉辦以來最精彩的一年,他的精彩在於殺出一匹最讓人驚喜的黑馬,他有悲天憫人的情懷,顛倒眾生的背影,出神入化的賭技,以及好到爆發的運氣,他就是楊澤天。橫空出世的一個運氣狂人!當然,實力也不容小覷,大家拭目以待他今天的表現吧。”
楊澤天向南而坐,和他背對背的是松島尤美,那個RB第一美女賭術高手。這次她的打扮不知為何,保守的很,穿一身長裙,衣領只露出雪白修長的頸部,上面掛一串珍珠項鍊,那項鍊的每顆珍珠都一般大,這是一串極品項鍊,價格肯定不菲。裙長過膝,下襬出只露出一截勻稱圓潤如象牙的小腿,宛如古代的大家閨秀。完全沒有了原來的性感誘人,顛倒眾生。就連臉上都不施粉黛,天然素淨,吹彈可破的嬌嫩肌膚讓她顯得無比的清純。失去嫵媚的她倒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
周怡泓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漂亮的讓女人嫉妒不已的臉蛋上卻是面無表情,他好看的眸子看著松島尤美,不知這娘們兒葫蘆裡賣的甚麼藥。“難道是唱苦情戲麼,我周怡泓雖然愛美女,那也是在臺下,這是賭神大賽,你以為我會上當麼?”周怡泓暗自警惕自己。其實他是有點心動了,他沒想到松島尤美卸了妝的模樣這麼冷灩,讓人忍不住心疼。
這次和決賽一樣,玩的是SHOW HAND,也就是香港澳門臺灣等地俗稱的梭哈。每人兩億美金,限時九十分鐘,比賽結束後,誰的籌碼多誰出線。底注一百萬,下注每次最少五十萬,最多不限。
楊澤天拿出一塊朱古力放進嘴裡,慢慢咀嚼,他看著對面的藍恆宇寰,不禁笑道:“藍恆美眉,你要不要來一塊兒啊?看你這樣兒,剛去泰國做了手術吧?我說怎麼不要自己的女人了呢,派一個冷血動物去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金素英跟著你還真是有眼無珠。”楊澤天冷嘲熱諷道。
藍恆宇寰還沒說話,松島尤美倒是嬌軀一震,她轉過身來,臉色變得蒼白,一瞬間一點血色也無:“楊澤天你說甚麼,金素英怎麼了?她死了?”松島尤美眸子裡是關切焦急之情。
“她沒事兒,只是受了點傷昏迷了,現在在醫院裡……”楊澤天嘆了口氣說道。松島尤美對金素英這個妹妹還是很關心的。
松島尤美一聽,噌一聲站起來道:“我不賭了。”說完就要往外跑。
“巴嘎,松島尤美!”武田信雄從第一排觀眾席上站起來,沉聲道。
松島尤美立馬停住了腳步,她面容悽婉,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坐下。
賭博講究的精氣神合一,賭技倒是在其次了,你要是神不守舍心思不屬,你賭術再高也必輸無疑,這個眾所周知。看到松島尤美這個樣子楊澤天心道:“這下松島尤美輸定了,我還困擾怎麼讓周怡泓贏呢,這下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這個狀態不輸才怪。”楊澤天看到她這幅悽慘模樣也不管她是代表RB,不禁安慰道:“你放心,你妹妹沒事兒,你可以比賽完了去看她。”現在先安心比賽吧。
聽了“你妹妹沒事兒”這話松島尤美身子難以察覺的顫了一下,她深深看了楊澤天一眼點點頭道:“嗯,謝謝你。”
楊澤天一笑,回頭看著藍恆宇寰,想起藍恆宇寰在錄影上賭博時的縱橫捭闔的模樣。
其實,最高明的賭徒都是天才的演員,天才的心理學家。十賭九騙,怎麼騙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幾乎每個賭徒都有習慣,有些習慣是很細微的,可是那些習慣有時候就是致命的突破口。因為這世上大部分的習慣都是不好的習慣,比如有人習慣了晚睡,有人習慣了說謊,這都不是好習慣。
賭博上,錢輸贏太快,也太大,沒有人真正不在乎。你在牛,再有錢,你也有在乎的時候。比如比爾蓋茨來賭梭哈,賭他全部家產,他會不在乎麼?他會不緊張麼?人緊張時總有一些下意識的反應的。那個下意識的動作就是習慣,動作再小,也是有的,只要把握好了,就會知道他那時候的狀態是怎樣的,因為習慣是最不容易改正的。而且有些習慣,他自己都不知道。比如有人在梭哈時想掩飾想騙人時,他就會習慣的反應,有些人騙人的時候為了讓人相信,就拼命加註,做出一副好牌的樣子,然後心裡緊張,就會多說話,或者大笑。否則,他肯定會不自然的,人的說話行為會騙人,可是眼睛卻很難騙人,這扇心靈的窗戶可是個突破口啊。楊澤天曾經研究過藍恆宇寰的錄影帶,江唐也給他分析過藍恆宇寰的習慣,可是,今天的藍恆宇寰完全是另外一種狀態,具體來說是,一個男人,打扮的偏偏像一個女人。楊澤天總是產生對面那小子是東方不敗的傳人的錯覺,他看楊澤天的眼神哀怨,悽苦。
“澤天,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麼?其實,我真正放在心裡的人,是你啊。”藍恆宇寰眉黛含愁,美眸楚楚,輕啟芳唇道。
看藍恆宇寰這德行楊澤天心裡不禁苦笑:“媽的你是東方不敗,老子也不是令狐沖啊。”
藍恆宇寰穿的環佩聲響雍容華貴,頭戴鳳冠,妝容精緻,眉如春山含愁黛,唇似丹青點朱墨,鼻若懸空痴心膽,齒型銀貝碎玉心。這鳳璇霞衣穿在他身上還真是風情萬種儀態萬千,這樣的妖孽不去當女人多可惜啊。
“我知道你的狼心啊,你心裡真正想殺的人,確實是我。”楊澤天諷刺道。
“討厭,這麼曲解人家的意思,人家不理你了。”藍恆宇寰身子一扭,身上稀里嘩啦亂響,楊澤天心神一亂,他立馬收斂心神道:“靠,這死人妖想出這麼個噁心人的辦法真不容易,我算服了。不過,我相信噁心人這事兒嘛,習慣了就好,就像某人說過,你吐啊吐啊就習慣了。”
荷官咳嗽了好幾聲,都快崩潰了,荷官是個中年男人,很紳士的樣子。可是藍恆宇寰的軟膩之語聽到他耳朵裡真是無限痛苦。
荷官拿刀劃開包裝,讓兩人驗牌。然後挑出兩張花牌,把剩下的牌放到洗牌機裡洗牌,“唰……”一秒種不到,牌洗好了,兩人只掃了一眼,都記清了每張牌的順序。
“澤天哥哥,我們抓牌決定誰切牌好麼?”藍恆宇寰柔聲道。
“好啊,藍恆妹妹,都聽你的。”楊澤天決定以噁心還噁心,看誰的胃先受不了。
……
觀眾們出去大半,剩下的問:“他們去幹嘛了。”
答曰:“噁心,去吐了。”
藍恆宇寰的白皙的小手從水袖裡伸出,十指一張,一副帶著包裝盒的撲克牌很聽話的飛了過來,眾人看得傻傻的,大呼“這小子是魔術師吧,怎麼會隔空取物?”接著芊芊十指一擰,撲克的包裝盒不知怎麼就沒了,撲克在他手中展開成一個扇形,然後水袖長舞向上一揚,五十四張撲克飛上半空,如天女散花。幾乎同時飛上去的還有藍恆宇寰,穿著華貴衣裳的她就像一個絕代風華的名妓,空空妙舞,顛倒眾生。他舞動在飛在半空的撲克牌之間,四張A繞在他的身邊,邪媚豔舞竟然還有這效果,楊澤天大開眼界。藍恆宇寰舞得旁若無人,投入非常,那四張A進了他的手裡,楊澤天抬眼看著,一個旁觀者一樣。
“嗯,這舞跳得越來越消魂了,有進步。”楊澤天捏著下巴點頭品評道。
那些觀眾也很高興:“沒想到看賭博還能看到歌舞,真不錯,不知道還以為來到歌劇院呢,這回超值了。”
那四張A到了他的手裡後其它的撲克在他每轉一圈的時候就會粉碎十張,碎的真的非常之徹底,就是黏合專家來了都得把腦瓜子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快要掉下來,然後建議這個可以拿去當電影上那假雪花。藍恆宇寰那霞衣轉起來那叫一個好看,開成一朵大紅的玫瑰,楊澤天就想把藍恆宇寰包裝了送給靳冰穎去求愛。轉眼之間,四圈已過,只有八張撲克還是完整無缺的,而很無恥的剩下的那八張撲克還是最小的四張3和四張2,楊澤天看這場一個人的舞會也差不多該宣佈落幕時動了,誰也沒有看到楊澤天怎麼動的,只是發現眼一晃,楊澤天好像不在座位上了,再一眨眼仔細一看,他還在,只是身前長長的白玉賭桌上扣著一張牌,藍恆宇寰也落在了座位上,手裡抓著四張牌。
“澤天哥哥,四張A都在我手裡,我的隨便每一張牌都比你的大,該切牌的是我哦,真是不好意思了。”藍恆宇寰叫的那叫一個親熱。
“是麼?”楊澤天把扣著的撲克翻過來,一張黑桃3躺在楊澤天的跟前,“來吧我的好妹妹,讓我看看你的四張A吧。”楊澤天笑道。
藍恆宇寰嫵媚一笑,輕輕的把四張牌扔在了桌子上。
“哈……”頓時引起了鬨堂的笑聲。
藍恆宇寰一看那四張A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成了四張2,他眼裡先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接著不依道:“澤天哥哥討厭啦,你欺負我,你怎麼做到的啊,你是不是會變魔術啊?”
“3比2大吧,我切牌。”楊澤天也不回答藍恆宇寰的話,他把黑桃3一甩,桌上躺著的一副撲克分成整齊的兩摞。藍恆宇寰眸子紅光一閃,瞬間掩去。
荷官拿起牌,發給楊澤天和藍恆宇寰各一張,他們拿過底牌扣在跟前,誰都沒有看――根本不用看,他們根本就記得每一張牌的順序,所以這就是打透明牌,高手對決,剛開始都是打透明牌,真正決定勝負的是在後面,後面人的精神體力都有所下降,看牌的眼睛不那麼快了,一副牌就很難全部記住,到了記不清的牌的時候才是決定勝負的時候,那時候體現的才真正是賭手的技術經驗和心理。不過楊澤天和藍恆宇寰這種身懷絕技的高手就不一定必 然是那樣了,只是這第一局麼?毫無疑問。
荷官派給楊澤天第二張牌,牌面是紅桃A,藍恆宇寰的第二張牌是草花K。
“楊澤天先生說話。”荷官伸手攤開,對著楊澤天道。
“五百萬。”楊澤天扔出了一個藍色的籌碼。
“不跟。”藍恆宇寰把牌第二張牌扣上,說道。
荷官把撲克收好,放到機器裡銷燬,然後換上一副新牌。
“你想知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兒麼?”荷官要洗牌的時候,楊澤天突然問道。
“嗯,想啊。怎麼回事兒?”藍恆宇寰盯著荷官,隨口問道。
“嘿嘿,你想我也不告訴你。”楊澤天靠在椅子上道。
“討厭……”藍恆宇寰白了楊澤天一眼道。
“謝謝,我是討人喜愛,百看不厭。”楊澤天嘻嘻笑道。
……
“楊澤天先生說話。”荷官好聽的中音打斷了兩人的言語。
“梭了。”楊澤天胳膊一推,所有的籌碼倒在了桌面上。
“不跟。”藍恆宇寰扣上牌。
“藍恆妹妹,你怕啊?”楊澤天道。
“怕甚麼啊?”藍恆宇寰問。
“怕我啊。”
“我怕你幹嘛,你又不會強-奸我。”
……
“那你幹嘛不跟。”楊澤天道。
“牌沒你大,我跟了不是找死麼?”藍恆宇寰白了楊澤天一眼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不傻。”楊澤天明白的點了點頭。
“我當然不傻,我要傻,怎麼配和澤天哥哥鬥?”藍恆宇寰笑道。
“那好,我們鬥吧。”
“鬥甚麼?”藍恆宇寰風情萬種的炸了眨眼問道。
“逗你玩兒。” 楊澤天笑。
“來吧,我很好玩兒的。”藍恆宇寰給楊澤天拋了一個媚眼道。
“是麼,那好吃不 ”楊澤天挑眉。
“好吃啊,你看我細皮嫩肉的,當然好吃。”藍恆宇寰道。
“小麒,你說是清蒸呢,油炸呢,還是紅燒呢?”楊澤天喃喃道。
“你說甚麼,澤天哥哥。”藍恆宇寰道。
“沒和你說話。我和我兒子商量怎麼吃你呢。”楊澤天收回籌碼道。
……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賭牌,藍恆宇寰已經三十多把沒有跟了,三十多副撲克就那麼銷-魂了。他倆不累,那荷官累得不行,聽兩人暗藏機鋒的對話真累人。兩人手上不閒著,嘴上更不閒著,荷官心道:“你們嗓子都不幹麼?我聽的嗓子都幹了。”
楊澤天每次都能拿到好牌,藍恆宇寰在等,等待楊澤天盛極而衰,可是三十多把了,每次好牌都會發到楊澤天手裡。藍恆宇寰完美無缺的防備裡有了一絲破綻,他有些煩躁了。三千多萬不多,可是時間已經不多了。楊澤天圓通自如,毫無破綻,他坐在那裡,防禦完美無缺,又連綿不絕意想不到的攻擊,藍恆宇寰有些疲於招架了。
“澤天哥哥可知道我把你家琪琪關在哪兒了麼?”藍恆宇寰終於出手了。
“不知道。”楊澤天回答的很乾脆。“你又知道金素英和我說甚麼了麼?”
藍恆宇寰微微變色,這時聽到一個人的傳音:“金素英甚麼都沒說,她直接昏迷了,現在在醫院裡。”藍恆宇寰一笑:“說她愛你啊,那個賤人已經和我說過了。”
“你真聰明,一猜就中,那你知道我最開始怎麼換了你的牌了麼?”楊澤天道。
這個是藍恆宇寰一直耿耿於懷的東西,他當然想知道。此時荷官在洗牌,楊澤天趁他愣神的當兒一拍桌子,一個景象飛過去,罩在了藍恆宇寰的視網膜上。他看清了牌的順序。
“澤天哥哥絕技驚人,宇寰願聞其詳。”藍恆宇寰盈盈道。
“速度。看在我是你大師伯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速度有時候可以決定一切的。剛才我在你轉到看不到我的方向時瞬移到半空,抓了五張牌,一張黑桃3四張2,等你轉過來時把四張牌換掉。你剛才應該感到我的殘影吧,只是你不相信罷了,因為你手一直在緊緊抓住那四張牌,可是你抓得再緊我也能利用高速給你換去。”楊澤天解釋道。
對於這個解釋楊澤天說了等於沒說,誰不知道你速度快啊,可是怎麼有那個速度啊,那才是重點。只是這個重點是楊澤天竭盡心力所創,他怎麼會隨便傳給自己的敵人,他腦袋又沒坑。就這樣他還晃點了藍恆宇寰。藍恆宇寰現在的修為也是非常之高了,按說沒道理看不到楊澤天的速度的。實際上是楊澤天的瞬移,那瞬移確實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楊澤天稱呼它為神步,那神步可比鳥步高階多了。因為,他的中轉站是他和魏崖曾誤打誤撞進去的一個空間,在那個空間裡楊澤天伸出手換了藍恆宇寰的撲克,藍恆宇寰是看不到的。那隻手,楊澤天叫他上帝之手。
其實怎樣的謊話才是最高明的謊話呢?想來不外乎半真半假的話,也就是大面上都是真的,只有關鍵地方是假的。就像金素英和楊澤天說的那個故事,楊澤天若不是早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會相信那個故事的,因為真實的成分很多。再加上金素英半真半假的感情流露,誰還不信?
“哦,明白了。”藍恆宇寰點點頭道,“謝謝你。”
楊澤天豎起大拇指:“這都能明白,佩服,藍恆妹妹真是悟性超高,理解能力超強啊。”
“藍恆先生說話。”荷官插言道,聲音不卑不亢。
藍恆宇寰的第二張牌是方塊10,楊澤天的第二張是梅花3.藍恆宇寰用方塊10挑起扣著的底牌,拿到眼前,慢慢滑開,滑到六分之一處時又滑了回去,然後抽出方塊10放在底牌上面。
“澤天哥哥,我想該我苦盡甘來了,五百萬。”藍恆宇寰帶著甜美的笑容,動作輕柔的拿起一個籌碼扔到了桌子中間。
楊澤天也不看底牌,隨手扔出一千萬道:“跟你五百萬,再大你五百萬。”
荷官繼續發牌,藍恆宇寰是方塊Q,楊澤天是黑桃3。
“對子牌面說話。”荷官道。
楊澤天扔出兩千萬籌碼道:“兩千萬。”
藍恆宇寰看了看楊澤天的牌,又看了自己的牌道:“澤天哥哥太草率了吧,這樣的牌都敢出兩千萬?我跟了。”
楊澤天笑道:“妹妹仔細小心那是正常,可是哥哥我是男人,怎麼不拿出點氣魄來。”楊澤天這話很明顯的拐著彎罵藍恆宇寰不是男人呢。
荷官給藍恆宇寰發了第四張牌,赫然是一張紅心2,而楊澤天的仍舊是3,方塊3。藍恆宇寰不禁變色:“怎麼會?怎麼會?第四張明明是方塊K的?”藍恆宇寰突然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他這才恍然大悟,那是楊澤天設局請君入甕呢。抬頭看楊澤天,楊澤天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楊澤天先生說話。”
“梭了!”楊澤天把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藍恆宇寰臉上陰晴不定,他心道:“我的底牌是一張黑桃Q,楊澤天的底牌他記得,是紅桃3,楊澤天的牌面是鐵支,鐵支只比同花順小,現在我的牌面已經不是同花順了,就是最後一張牌是Q,那麼他最大也就是三張,三張怎麼也輸給鐵支的。而且想偷楊澤天的雞也要牌面能夠唬人才行啊。剛才我上了楊澤天的當了,這小子,太他媽狡猾。”
藍恆宇寰把身子靠進椅子裡,把牌一翻道:“不跟。”
楊澤天本來似笑非笑的表情變成了十分好笑,他翻開底牌,竟然是一張黑桃A。他對荷官道:“麻煩你把剩下的牌發給我們。”
荷官點頭道:“好的,楊先生。”
結果是派給楊澤天一張梅花7,派給藍恆宇寰的是一張紅桃Q。
楊澤天嘆息道:“看了吧,你三條Q,我三條3,我牌面下,可惜藍恆妹妹沒抓住機會。哥哥一番心意真是白費了。”
藍恆宇寰心中怒氣大盛,時間已經無多,而且他的差了楊澤天快一億。“這小子賭術雖然不高,可是心理素質好,又會胡攪蠻纏胡言亂語,看來我只好出陰招了。”藍恆宇寰心道。
“澤天哥哥對我真好,宇寰感激萬分,真想以身相許了,不過我也知道神女有心,襄王無意。所以我還是告訴澤天哥哥最想知道的訊息好了。”藍恆宇寰笑得很甜,很媚,也很邪。
“哦?甚麼訊息?”楊澤天問道。
“你看。”藍恆宇寰向樓上指了指,二樓上一個角落裡,楊澤天看見了凌雪琪被兩個大漢押著。只見她玉容慘淡,身上血跡斑斑,那兩個大漢則凶神惡煞,兩把大口徑手槍指著凌雪琪的頭部。
“你想怎麼樣?”楊澤天臉色一沉,問道。
“澤天哥哥你別兇嘛,人家好怕的。我哪兒想怎麼了,我只想澤天哥哥配合一下。”藍恆宇寰做西施捧心狀,樣子又像一個受驚的小貓。
“好,你想怎麼樣,我都配合。”楊澤天垂頭喪氣。
“澤天哥哥不要這麼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嘛,人家看了會心疼的,你這麼上道,我保證凌大小姐少不了一根毫毛,她一定會完完整整的回到你的懷抱的。”藍恆宇寰說道。
“我還有個條件。”楊澤天沉吟了一下道。
“嗯,你說。”藍恆宇寰道。
“我輸了後你放了琪琪也沈倩怡,”楊澤天頓了一下。藍恆宇寰點頭:“這個沒問題。”楊澤天接著道:“然後你再自殺謝罪,因為你的卑鄙無恥下流到極點的行為去上帝哥哥那去懺悔。”
藍恆宇寰冷笑道:“澤天哥哥你不是開玩笑吧?”
楊澤天嘿嘿一笑:“被你看出來了,我當然是開玩笑,你又不是我孫子,怎麼會這麼乖聽我的話自殺呢?”
“荷官,發牌吧。”藍恆宇寰看了看錶,時間已經不多,只剩下十五分鐘。
荷官聽話的發了牌,藍恆宇寰說話。
“一百萬。”
“靠,這麼多錢。不跟。”楊澤天扣上牌道。
……
荷官繼續發牌,楊澤天牌面大,楊澤天說話。
“五十萬。”楊澤天扔了一個最小的籌碼。
“跟你五十萬,再大你五百萬。”藍恆宇寰有些心急了。
“不跟。”楊澤天利索的扣上牌。
藍恆宇寰惱怒的看著楊澤天道;“澤天哥哥這是在配合麼,你是不是想你的琪琪大美人兒香消玉損啊?”說完就要抬手指示樓上的大漢行動。
“別,別,別,別衝動,衝動是魔鬼,我以為我們之間有堅情,所以逗你玩玩兒嘛。”楊澤天伸出雙手連忙制止道。
“啊?姦情?”楊澤天的話是運氣說的,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了,他們大驚,以為楊澤天是背背山,和藍恆宇寰這個人妖有染。
“幹嘛這麼驚訝啊,是堅情啊,堅定的友情,簡稱堅情。”楊澤天解釋道。
“嚇我一跳,咱能不能不整簡稱啊,會嚇死人的。”某人說。
離比賽結束只剩下十分鐘,荷官給兩人發了底牌,發了第二張牌。楊澤天是黑桃A,藍恆宇寰是紅桃K。楊澤天說話。
“一百萬。”楊澤天扔出一個紅色籌碼,那個籌碼代表的是一百萬美金。
藍恆宇寰纖手如玉,五指張開,底牌飛起,赫然是紅心A。
“跟你一百萬,加你兩百萬。”藍恆宇寰加了籌碼道。
繼續發牌。藍恆宇寰紅桃Q,楊澤天黑桃K。還是楊澤天說話。
“三百萬。”楊澤天面無喜色,扔了三個籌碼,時不時抬頭看凌雪琪。
“跟你三百萬,再大你二百萬。”藍恆宇寰道。
荷官看了看兩人,派牌給楊澤天開啟,是黑桃10。接著是藍恆宇寰,他的第四張牌是紅心J,很漂亮的同花順牌面,楊澤天那牌面倒也是很像同花順的,而且是最大的同花順。
“一千萬。”藍恆宇寰扔到桌上一千萬的籌碼。
“跟你一千萬。”楊澤天不情願的表情全寫在臉上,眼睛幾乎總是停在凌雪琪身上了,顯然很關心這個女人。
第五張牌藍恆宇寰是紅心10,楊澤天是黑桃Q,兩個人都是同花順牌面,但是楊澤天大,所以楊澤天說話。
楊澤天沒有看底牌,如果底牌是黑桃J,那麼楊澤天就贏了,不管藍恆宇寰是甚麼牌,他都贏了,因為黑桃10,J,Q,K,A是SHOW HAND這種遊戲裡最大的牌面,可如果不是他也輸了,因為他知道藍恆宇寰的底牌是紅心A,雖然藍恆宇寰用能量蓋住了底牌,洗牌的時候他卻看了一眼,對於他而言,只看一眼就夠了。藍恆宇寰也知道他的底牌,他的底牌不是黑桃J,而是梅花9,他們都心知肚明。
“這樣的牌面,還不梭哈麼,澤天哥哥,你是不是不敢呢?別忘了,你是個男子漢哦,更別忘了……”藍恆宇寰住口不語,抬頭看了看凌雪琪,意思很明顯,更別忘了你的美女,贏了比賽,輸了老婆,值得麼?
“額……”楊澤天沉吟道:“大家看我們現在牌面多緊張啊,為了緩和一下氣氛,我決定給大家看個神物,東方傳奇的神獸麒麟,大家感興趣麼?”
現在所有人確實都在等著楊澤天梭哈呢,不過楊澤天既然這麼說,他們還是很配合的。
“好啊,我們要看。”觀眾們大叫。
藍恆宇寰冷笑道:“澤天哥哥,拖延時間不是辦法的。”
……
此時周怡泓和松島尤美也賭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松島尤美牌面是三張K加一張Q,周怡泓的牌面是兩對,一對A,梅花A和黑桃A,一對9,紅桃9和方塊9。
松島尤美面容清冷,一雙眸子也是寒風凜冽,她看著周怡泓慢慢道:“史蒂芬先生,很不幸,這樣的牌面你幾乎輸定了,你只有一個機會贏我,那就是你的底牌是S而我的底牌不是K,你怎麼看?”
“松島小姐分析的極有道理,可惜時間無多啊,我就拿我的底牌去看你的底牌吧,梭哈!”周怡泓把所有的賭注都推了出去。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賭這一次他也輸了,他的籌碼沒有松島尤美多,本來他是穩贏的,只是他不願意趁人之危,故意輸掉了五千萬,現在他就是賭,賭松島尤美的底牌不是K,如果她的底牌是K,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跟了,若不是,就很難說了。
“史蒂芬周果然豪氣,我知道你故意輸給我不少籌碼,現在我還你這個人情,”松島尤美不顧山本大鬼也武田信雄的制止,直接把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她看著周怡泓道:“這個人情只有一個機會你能得到,那就是……”說著翻開了她的底牌,赫然是一張方塊A。松島尤美接著道:“那就是你的底牌是紅桃A!”
周怡泓滿臉苦笑,這個人情他算無福消受了,他的底牌只不過是一張梅花6。周怡泓正要說話。
這時突然“轟隆”一聲巨響憑空響起,周怡泓和松島尤美不由抬頭看去,一頭四米多長的巨獸從天而降,那巨獸落在了楊澤天的身邊。只見它全身閃閃發光的金色鱗片,獨角生於頂上,一雙火紅的大眼睛,扁扁的嘴巴微張著,尖利的 牙齒很陰森,牛尾巴擺來擺去,呵呵的看著楊澤天笑。
“啊!這是甚麼怪物!”觀眾大驚失色,忍不住驚叫出聲。
周怡泓也被這神獸的風采所攝,一時間忘了說話。
“楊澤天,你到底要玩甚麼?”藍恆宇寰邪媚的臉上是冰冷的煞氣。
“我沒玩啊,剛才你說自己好吃時,我和它商量是紅燒你還是清蒸你來著,你不記得了麼,現在它決定了,要紅燒你。”楊澤天委屈的解釋說,然後拍了拍麒麟的屁股道:“去吧,把這個人妖給我紅燒了。”
“吼!”三米長的火舌向藍恆宇寰竄去,藍恆宇寰長袖一揮,火勢向兩邊分解開來,可是他的衣服也被燒著了,藍恆宇寰一個旋轉,滴溜溜轉了起來,水袖被燒斷了半截,火焰漸漸熄滅,可是卻把他的霞衣燒得跟乞丐服似的,一張美得妖異的臉蛋上黑一塊白一塊的跟賣炭翁似的。楊澤天看火勢衝向了無辜之人,當機立斷身形如閃電分出,人們只見兩團火焰飛向兩道殘影,本以為楊澤天會被燒死,誰知火焰憑空消失。他還趁機伸出上帝之手,做了一件無恥的事兒。人們之所以看到兩個殘影,是因為楊澤天速度太快了,他幾乎在同一時間吞下了兩股火焰。
“快回去,臭小子。”楊澤天拍了一下麒麟的大頭,叱道:“讓你出來見識見識世面你激動個屁啊,嚇到我的朋友們了。”麒麟垂頭喪氣的不見了,人們從驚嚇中回覆過來,再回味那麒麟的風采時不由心中驚歎竟有如此神物。他們沒看到麒麟是怎麼來的,也沒有看到麒麟是怎麼走的,無法解釋的東西他們就說了:“楊是我們的上帝,他無所不能,阿門!”
多虧藍恆宇寰未雨綢繆,看到麒麟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時已經逃開賭桌,要不他被紅燒了不說,賭桌和所有籌碼和這牌局都要廢了。現在不幸中的萬幸,一切沒有損失。
“楊澤天,是你逼我的。”藍恆宇寰心中狂怒,語氣冰冷道。
“你是哪位?”楊澤天看被燒得狼狽不堪的藍恆宇寰故意問道。
“藍恆宇寰。”藍恆宇寰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啊,是你啊,你別怪我兒子,他還小。”楊澤天見藍恆宇寰仍是一副恨意滔天的模樣立刻道:“還有三十秒就到時間了:“我梭哈了,我們開牌。”楊澤天說著把所有的籌碼向前一推。
藍恆宇寰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只要贏了楊澤天賭神之位就唾手可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楊澤天翻開底牌,一張梅花9仰面朝天!
“唉!”
所有人都失望了,甚至絕望了,楊澤天的牌面狗屁不是,就是個散牌,最大的是黑桃A,藍恆宇寰只要有一個小對,就贏了。他們想不到他們心目中的賭神這麼讓他們失望,一個個如喪考妣,心情沮喪。都垂下了頭,不忍看楊澤天怎麼死的。
藍恆宇寰笑了,驕傲的笑了,那麼美,那麼美,可是那個美麗的無以倫比的笑容在他翻開底牌的下一秒就凝固了,消失了,徹底消失不見。
同時周怡泓也翻開了他的底牌。
“啊?”兩人同時發出不可思議不能置信的驚叫聲!
聽到這兩聲驚叫聲所有觀眾都抬起了頭。
“啊……啊……”隨著他們發出無數的驚叫聲,最後他們嘴巴張大最大的極限,誰都說不出話。
藍恆宇寰的底牌,竟然,竟然是一張梅花六,紅心10,J,Q,K,加上一個梅花六,也是散牌。藍恆宇寰最大的牌是紅心K,楊澤天最大的牌是黑桃A!
兩人的巔峰對決,楊澤天勝!
再看周怡泓那,他的底牌赫然就是藍恆宇寰的那張底牌:紅桃A!他“啊”了一聲後不能置信的看著牌,心道莫非見鬼了不成?
“怎麼?史蒂芬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底牌麼,怎麼還這麼驚訝?”松島尤美看周怡泓臉色不對,臉上露出懷疑之色道。
“哦,沒甚麼,只是能進入賭神大賽的決賽,比較意外罷了。”周怡泓也是控制情緒的高手,他立刻假裝輕鬆的說。
周怡泓三條A,兩條9,是葫蘆,松島尤美只有三條K,周怡泓勝!
這個現象其實很好解釋,楊澤天在藍恆宇寰忙著對付麒麟神火,觀眾忙著看麒麟的時候換了藍恆宇寰和周怡泓的底牌,一舉兩得,讓藍恆宇寰輸了,也讓周怡泓贏了。
藍恆宇寰聽到了裁判宣佈周怡泓的牌面時明白了,從天堂直接跌到十八層地獄的他臉上露出狂怒!憤恨!瘋狂!邪惡!的表情,他一字一頓道:“楊,澤,天,你竟然敢換牌!你這是找死!”
說完藍恆宇寰大手一揮。
楊澤天還未說話,只聽“嘭!”一聲,槍聲響起,一個身影倒在血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