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少你說甚麼?”藍恆宇斌沒聽清楊澤天在嘟囔甚麼,就算聽清也不知道這麼沒頭沒腦的話甚麼意思。
“哦,沒甚麼,”楊澤天看著藍恆宇斌,看得很仔細,眼裡滿是慈愛的光芒,就像爺爺看著自己的小孫子一樣。“藍恆宇斌是月兒的兒子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孫子了,靠,這麼說來,藍恆宇寰這個人妖也是我孫子了?我怎麼這麼不幸啊,有這麼個半男不女的孫子。”楊澤天在哀嚎,“難道是作孽太多麼?不可能啊,我泡妞太多倒是沒錯,可是泡妞不是作孽啊。”其實楊澤天錯了,泡妞就是作孽,世界上的美女是有限的,平均五十個男人擱不到一個,他一個人上了近百個,這還不是作孽麼?簡直作大孽了,楊澤天可以說是全體男人的公敵。“不對啊,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我啊,而且我孫子怎麼這麼年輕,他們又不是像我那樣在冰山下面埋了那麼多年?”楊澤天邊細細審視著眼前這個帥哥邊琢磨。
藍恆宇斌被楊澤天看得心裡直發毛,就像有一萬隻毛毛蟲,大家敲鑼打鼓的排好隊,從他心上呼嘯而過。楊澤天的表情太詭異了,既像長輩慈愛的看著晚輩,又像狗狗看著一條像骨頭狀的東東在尋思這是不是骨頭。“他還說我是背背山,難道他才是真的?不會啊,他身邊那麼多美女,難道是掩人耳目,又或者是雙性戀。”想到這,藍恆宇斌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天少,你在看甚麼?”藍恆宇不由自主的向後挪了一下屁股,問道。
“啊,沒事兒。”楊澤天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移開視線道:“對了,你父親呢,這是他的房間,怎麼沒看到他?”
藍恆宇寰臉上露出黯然神色,楊澤天不禁緊張了起來,心道莫非真的白髮人送黑髮人,兒子真歇菜了?
“我也好幾年沒看到父親了,父親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是有甚麼事兒他會派鬼影回來告訴我們。比如這個誰的人贏得賭神,誰就是青幫唯一的老大就是上個月鬼影告訴我們的。現在這樣平分秋色,共坐江山,對青幫不是好事兒,我不想父親一手創立的青幫毀在他手裡,”說到這,藍恆宇斌拍了拍楊澤天的肩膀道:“天少,你不會讓我失望吧,你一定要贏,就算不能贏得賭神之位也要打敗我弟弟,否則賭神之位肯定是他的,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自己的孫子和楊澤天這麼說話,這麼殷切的希望讓楊澤天感到十分別扭,楊澤天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青幫創始人,他也想過會不會搞錯,因為他的兒子要活著現在也應該是九百多歲了,九百多歲的活人你聽過麼?沒有吧,我就聽過九百歲的木乃伊。可是這個房間,除了月兒和她至親的人,誰能建造的一模一樣呢?能有藍恆宇斌兄弟倆這樣兒子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這個世界上不是那麼多事兒是用常理推測的。像魏崖這種流-氓老神仙都會在冷雲山裡藏著,那其它的千兒八百年的高手不也是很正常麼?所以楊澤天對自己有兒子,而且兒子還活著這事兒是十分,百分,千分,萬分激動的。
“相煎何太急啊。”楊澤天脫口而出這種話。
“甚麼?”藍恆宇斌不能相信楊澤天說出的話。
“仙劍和太極,我說的是仙劍奇俠傳和太極張三丰的簡稱,這不突然想起那兩部電視劇了嘛,呵呵。”楊澤天靈機一動,瞎扯道,看著藍恆宇斌懷疑的眼神,楊澤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一定讓他一敗塗地。對了,你父親你好幾年沒見,你總該知道他在哪兒吧?”楊澤天知道自己有兒子,當然想盡快看看自己的兒子甚麼樣兒,是像月兒還是像他。
“不知道。”藍恆宇斌搖搖頭,“父親想見我們時自然會出現。我們決定不了甚麼,只有等。想他的時候我就會來到這個別墅,在房間裡坐坐,這個房間每天都是乾乾淨淨的,他從不讓我打掃,可是這裡卻永遠是乾淨的。”藍恆宇斌眸子裡射出智慧的光芒:“我懷疑父親就在拉斯維加斯,而且他天天來打掃。只不過父親就像神一般難以測度,我也不敢去調查。”
“那你母親呢,父親不在,母親總在吧?”楊澤天有些失望。
“我不知道母親是誰,我們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是父親把我們領走,給我們的一切。”藍恆宇斌道。
楊澤天抹了把冷汗:“還好不是親生的,原來是乾爹。靠,以前他不是說過麼?我看我是父愛氾濫,想有孫子想瘋了。”楊澤天心道。
“哦,是這麼回事兒啊。”楊澤天恍然大悟。
“澤天怎麼突然對我的身世,或者說,怎麼對我父親這麼感興趣了?”藍恆宇斌因為想他乾爹,再加上楊澤天的眼神很真誠,讓他忍不住吐露了心事,他這種黑道梟雄隱藏內心真實想法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了。這樣吐露心事幾乎從未有過,回過神來時,他戒備的看著楊澤天。
“也沒啊,就是奇怪你怎麼會在這麼一個女人的閨房,知道你父親之後就想知道這麼一個孝順而神秘的黑道教父是甚麼樣的。”楊澤天說道。
“哦,明白了。天少回去休息下吧,下午將是一場惡戰。正如天少所言,相煎何太急,我就不去觀戰了。希望聽到你的好訊息,我就在這等著,像父親懺悔。”藍恆宇斌這是下逐客令了。
楊澤天道了聲必不負所托後,開啟門離去。離去前,他又深深看了看這個曾經夢裡的美好,嘆了口氣,下樓去了。
楊澤天此時,甚麼心情呢,不是那麼激動了,兒子是有了,但是不知道在哪兒。就算知道,怎麼去見?那個痴愛深愛她的公主就沒有見過他的真正樣子,這樣他的兒子會原諒他麼?就看這個別墅就知道他對月兒是多麼的孝順。這裡的一切物品都是月兒房間的原物,楊澤天是認識的,這麼多年來,恍若昨日,看著屋裡的一切楊澤天彷彿能聽到月兒嬌痴的聲音,傻傻的笑聲,那個善良天真的公主,楊澤天怎麼對得起?楊澤天甚至看到櫥櫃底下一摞泛黃的紙張,那上面是一個人的畫像,厚厚的一大摞,那張臉楊澤天比誰都熟悉,就是釋無天,一個本來並不存在的人!算了,相見不如不見。楊澤天不知道怎麼去見這個兒子。又或者兩人會在將來的某一天邂逅街頭,那時是微笑,還是哭泣?
江唐看楊澤天的樣子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她關切的問:“怎麼了澤天?有甚麼困難麼?”
楊澤天強笑道:“沒甚麼,你看我像是怕困難的人麼?困難怕我才對,呵呵。”楊澤天笑得很艱澀,對於他這個兒子,他還真不知道怎麼面對呢。或者最好就是當沒有今天這回事兒,就當是白日做夢好了。以後如何,順其自然!
楊澤天和江唐沒回凱撒皇宮,而是去了一個地方,那是一個九十九層高的高樓,據說從樓頂可以看到自由女神像,就是那個很教育人的石像,那美女左右舉著火把,右手捧一本書,告訴人們,一定要好好學習,就是沒電了,點火把也要看書!
江唐把車開到停車場等著,楊澤天張開雙臂,大鵬展翅一般飛上了樓頂,強烈的罡風扯起他的衣衫,高處不勝寒這句話對楊澤天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楊澤天身邊出現一個美女,林宛若,強風勾勒出她迷人的線條,楊澤天逼視太陽,絲毫無刺痛眩暈之感。兩人站在太陽底下,被光芒籠罩,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兩人,首先樓太高了,下面的人往上看就如同上面的人往下看一個效果,都是小的要死,況且還有強光,曝曬在陽光下的兩人最好的遮蔽竟然就是陽光!
楊澤天俯視眾生,人們熙來攘往,猶如螻蟻,蠅營狗苟,爭名奪利,最後不過是一g黃土,所有的功名利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世人愚昧,無知而自以為是,讓命運捉弄,蒼天嘲笑!
楊澤天眸子裡是悲天憫人的神色,他看了看腳下的人世間,然後對林宛若道:“我們跳舞吧。”
“啊?”林宛若不解。
“我們跳舞吧。”楊澤天重複道。
“在這麼?”林宛若聽懂了。
“嗯。”楊澤天點頭。
“好。”林宛若發現她越來越無法拒絕楊澤天的要求了,他就像個孩子,有時候很讓人心疼。
林宛若把嬌嫩的玉手交給楊澤天。世紀之巔,日光之下,林宛若與龍共舞!
交給你我的手,我的心,也給你!舞蹈之後,兩人相視沉默,一種難言的默契感縈繞兩人心頭,有時候,真的此時無聲勝有聲。
“就是在這麼?”不知過了多久,楊澤天首先打破了寂靜。
“不是,對面。”林宛若也回到現實。
“那行動吧。”楊澤天吐了口氣。
林宛若翩若驚鴻,如仙子一般踏破虛空,飛向對面的一座和這座世紀大廈遙遙相對的略微矮一點的大廈。向著一個開著的視窗飛了過去。楊澤天緊跟其後,他看到林宛若的屁股很性感,弧線漂亮的很,真想啃上一口,還沒決定如何,魔爪就先斬後奏的伸了出去,捏上了林宛若不大卻很有彈性的臀部。
“啊!”林宛若驚呼一聲,真氣一洩,身子如紙鳶一般跌落。
楊澤天向下俯衝,十分之一秒,已經把林宛若的嬌軀撈在懷裡,緊緊抱住,林宛若俏臉染上一層紅暈,美眸瞪著楊澤天,輕叱道:“胡鬧,現在甚麼時候,怎麼可以這樣。”
楊澤天嘿嘿笑道:“宛若太美了,我情不自禁。”一雙眸子直勾勾盯著林宛若,裡面深情如海。
林宛若嘆了口氣,拿楊澤天沒辦法,和楊澤天對視了一會兒,心跳如小鹿撞懷。她對楊澤天的抵抗力越來越低了,看著楊澤天的眸子的她有些迷離了。楊澤天抱著她飛進視窗,正想親個小嘴兒,一個聲音很不知趣兒的打斷了兩人的情調。
“主人,您來了,我好想你。”正是好幾天不見的水傻。
林宛若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她一把推開楊澤天恢復她清冷如雲的俏模樣。
楊澤天很鬱悶,狠狠瞪了水傻一眼道:“我不想你啊!”
水傻摸摸頭,不知道楊澤天為甚麼生氣,這人間微妙的情感他一個外星人怎麼明白。
楊澤天唏哩嘩啦的在水傻臉上弄了一頓,又讓水傻運功改變了身材,然後拿鏡子給水傻照。
“哇,琪琪女主人怎麼在這兒,她不是被關在下面的密室裡麼?”水傻嚇了一跳。
楊澤天搖頭嘆息:“真是人如其名,你丫真夠傻的。”
水傻很高興:“謝謝主人誇獎。”
楊澤天臉上一個“我KAO,I服了YOU!”的表情,然後帶著水傻和林宛若,偷偷的下去了。
一個厚重的鋼門,旁邊豎著四個人高馬大的抱著衝鋒槍的大漢,四個大漢面目猙獰,表情兇悍,胸口是巴掌大的護心毛,捲曲的很有型。
“呶,搞定他們去。”楊澤天對水傻道。
水傻點了點頭,閃電出擊,四個大漢還沒瞄準手上的衝鋒槍就被水傻搶過捏成了廢鐵,然後“咔咔咔咔”四下,四個大漢哼都沒哼,脖子歪著倒在地上,眼珠子凸了出來,顯然不能置信死不瞑目。
楊澤天牽著林宛若的小手走了出去,看了看大鋼門道:“開啟。”
水傻傻傻的站出去,拍出一掌,“鐺”一聲輕響,鋼門上一個五指山形成,不過門沒開。水傻計算失誤,抱著手,臉上表情痛苦。
楊澤天問:“疼嗎?”
“疼!”水傻點頭咧開嘴道。
“知道疼了吧,我告訴你,開啟門不是隻有這一個辦法的。”楊澤天說著彎腰在四個大漢身上摸索了一把,摸出一把鑰匙,捅了半天,門沒開,他一看,上面有0到9十個數字,知道是密碼鎖加鑰匙鎖,雙層保護啊,楊澤天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白粉,吹了一點在上面,立馬幾個數字上沾上了白粉,那就是密碼了,只是要排列組合一下。楊澤天出手如電,三秒鐘不到,“咔嚓”一聲輕響,門開了。
“看了吧,這不是開了。”楊澤天對水傻道。
“主人萬歲,主人萬歲。”水傻歡呼。
“靠,小點聲,你想把狼招來啊。”楊澤天踹了水傻一腳道。
推門進去後,是一個二十多平米的小屋,裡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是一些冷飯,碗碟都是打翻的,看來是凌大小姐不吃飯耍脾氣弄的了。凌雪琪躺在床上,像是在熟睡中,久違的俏臉,久違的琪琪,她的樣子頗為憔悴,臉蛋都瘦削了很多。楊澤天看得一陣陣心疼,他坐在床邊撫摸著凌雪琪的臉蛋,輕輕道:“琪琪寶貝,讓你受苦了,對不起。”他正想喚醒她,林宛若攔住楊澤天道:“她看上去很久沒睡了,這次好不容易睡著,你就讓她睡吧,你輕輕的抱她出去,別把她弄醒了。”
楊澤天點頭道:“也好。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楊澤天輕輕抱起凌雪琪,然後對水傻道:“你躺上去假扮你的女主人,記住,不要露餡。”水傻很乖的點頭,更乖的躺在床上,躺成了一個標準的死屍。
楊澤天抱著凌雪琪和林宛若出了小屋把門鎖上後,他們看著地上的四個死掉的大漢就鬱悶了,楊澤天低罵道:“水傻那個白痴,讓他搞定這四個人,可沒讓他殺了這四個人啊,現在可好,還得驚動藍恆宇寰的人來然後逃跑,讓人以為我們救人失敗。陳少陽呢?”
“在那邊的樓口看著呢。”林宛若回答。
“叫他過來吧。”楊澤天想了一下說。
“少陽,好久不見,這麼遠讓你從雲海跑過來對不住了,你辛苦了。”楊澤天騰出一隻手,和陳少陽握了握手道。
“老大這話見外了,我陳少陽早已是老大的人,別說來拉斯維加斯,就是刀山火海我陳少陽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陳少陽鐵漢本色,說的大義凜然。
楊澤天拍了拍他肩膀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不說了,我當你是兄弟,也就不客氣了。你揹著琪琪,和宛若下去,江唐在後面停車場等著呢,你們先走,我料理一下現場。”
陳少陽也不廢話,點點頭,小心的接過凌雪琪,和林宛若走了。臨走時林宛若看了楊澤天一眼,眼神裡是關切之情。
過了一會兒,楊澤天看著江唐的車子開走了,他把自己化裝成釋無天的樣子,然後模仿四人慘叫了幾聲。藍恆宇寰的人聽到慘叫,立馬上來十幾個大漢,抱著衝鋒槍,他們看到四個人死在了地上,再看門上還有一個掌印,明白了,這是來救人了,多虧門結實沒開啟。看到窗戶邊的楊澤天,立馬抬起衝鋒槍一陣猛射,楊澤天配合的發出慘叫,跳出視窗,消失無蹤。
楊澤天站在世紀大樓上,看著那十幾個笨蛋把腦袋伸出窗外找他,不禁笑了。
楊澤天坐在樓角上,摘了面具。這時手機響了,外國就是訊號好,這麼高還有訊號。楊澤天一看,陌生號碼,不知是誰,就按了接聽鍵。
裡面是一個女人醉醺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道:“楊……楊澤天,我在快活城舞廳,來……來救我!”
“喂,你是誰啊?”楊澤天只聽那邊嘈雜之極,也沒聽出是誰的聲音。
“嘟……嘟……”電話結束通話,忙音響起。
楊澤天再回撥,手機已經關了機。
“媽的,老子還真是勞碌命,一會兒不讓老子消停。”楊澤天罵道,然後深吸一口氣,化為一道閃電,目標快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