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天回過神來,感受那聲霸氣十足的叫聲是怎樣穿破雲霄,刺透天壁,震徹山谷。
“乖乖,這甚麼東西叫喚的啊,還真有激情,我得去看看。”楊澤天心理嘀咕道。
楊澤天尋聲找去。那聲音似在四面,又似在八方,彷彿每一個方位都有同樣的聲音響起,久久不絕,從最幽深的玄谷之中,山石破碎。楊澤天閉上眼睛,一股熱浪從心底升騰而起,方位正東。楊澤天睜開眼睛,神目如電,那聲音正是從藏嬌閣背後方向傳來。
楊澤天心念一動,身子如一朵冷雲,飄上半空,踏過高高的石壁,進入一片濃深茂密不見天日的林子,那林子正是藏嬌閣後山園林外的林子,裡面陰風陣陣,浮光掠影仿似鬼魅,楊澤天藝高人膽大,化作一道藍色波光飛過樹林,速度驚人,片葉不沾身。穿過樹林,楊澤天身體裡本來安靜的d水靈魄突然變得焦躁不安,血液也跟燒開的水開始沸騰起來。
“寶貝乖,寶貝帥,哥哥給你吃白菜……”楊澤天開始唱原創歌曲哄d水靈魄,這一唱d水靈魄馬上崩潰了,立馬乖了下來,雖然即將遇到的東西讓它很有危機感,很害怕,可是楊澤天的歌聲更了不得。別人唱歌是要錢,他唱歌是要命啊,尤其那歌詞,是根樹聽了都得噁心的上吐下瀉。“哥哥唱歌好聽不?”楊澤天死不要臉的問道。d水靈魄裝死不理他。“我當你預設了哦。”楊澤天開始恬不知恥。d水靈魄當時就想整一場大水把楊澤天這個王八蛋徹底淹死,不過知道不可能,只好放棄這個強烈的不行的願望。
安撫了d水靈魄,楊澤天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上長長的古藤纏繞的石壁,那古藤確實很古老的樣子,樹葉一片片比人都大,葉邊都泛白了,好像老人的鬍子一般,樹葉層層疊疊,把石壁遮得密不通風。不過,只有一個地方,那裡沒有樹葉的遮掩,那是一個直徑大約三十幾厘米的洞口,洞口不大,可是裡面的熱浪紅光讓楊澤天熱血沸騰,楊澤天知道,這裡面,很可能就是小慧說的正道邪道魔道佛道都在努力找尋的保護玄火神丹的神獸麒麟。只是不知道它為甚麼突然吼了這麼一聲,莫非就不怕招來殺身之禍麼?
洞口很小,在石壁下面看這一片故疼覆蓋的石壁幾乎看不到這洞口,更何況這裡位置如此隱蔽,若那麒麟不叫,是很難找尋到這裡,冥冥中自有天意,楊澤天第一個趕到了這裡。他腳下踩著古藤的一片葉子,在那洞口向裡面看,洞很深,以楊澤天的眼力竟然無法看到底部,那紅光是祥潤之光,傳說中麒麟是毛類生物的祖宗,和龍,鳳,龜並稱四大聖獸,其地位僅次於龍,也是在獸界牛逼閃閃的物種,不過數量就太少了點。麒麟長有獨角,極為珍貴,據說麒麟角不啻於十顆天品仙丹,對於修道之人,尤其是修到瓶頸處,幾百年還是那個水準的笨蛋們,一顆麒麟角就能讓他們突破,這下來的所謂正道之士不乏狼子野心之輩,那些人就是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典範。鳳凰的羽毛同樣珍貴,故而用鳳毛麟角來形容某種東西又少又值錢是非常有見地的。
楊澤天看了三分鐘,就決定進去看看了,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麒麟窩,焉得玄火丹,這次楊澤天后來居上,說不定既能得到玄火丹,又能得到麒麟角。他灌內力於左掌之上,修長瑩潤的手如一把最鋒利的刀劍,他閃電畫遠,所到之處,石頭化為齏粉,簌簌落下,幾息間,洞口已經成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標準圓圈。楊澤天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他折下一段古藤,那古藤韌性極好,竟然很難折下,不過是對別人而言的,對於楊澤天,他的字典裡就沒有“難”這個字。
楊澤天這麼搞麒麟的洞穴,說不定裡面的麒麟早氣的暴跳如雷,躲在洞口一側,等楊澤天進去就把他當下酒菜給生吞了。楊澤天把古藤扔進去探探風,“嗖!”古藤夾雜著勁風溜達進洞裡,靠,那古藤本是質地溼潤之物,誰知剛飛進洞內一米就成了一團火焰,飛到三米遠就灰飛煙滅了。
“我KAO,普通人進去還不立馬變烤乳豬,不過,嗯,這倒是個烤狗肉的天然大烤箱,呵呵,一會和麒麟老兄商量一下,讓它交丹不殺,同時把角拔下來送給我當手機飾物,再者讓它蹲在裡面每天給我烤狗肉。”楊澤天開始異想天開,他把麒麟當小狗小貓了,那可是傳說中的神獸,地位崇高,對著某些上仙都趾高氣昂,不輕易甩人。
楊澤天體內d水靈魄本能的布了厚厚的一層水,那水可是絕對的濃縮精華,就隨便一滴你要用人間煙火來燒,起碼得燒上一年才能蒸發,那可是d水靈魄的精魂所練而成啊。楊澤天神清氣爽,化為一道藍光,飛入洞內,他身上一直髮出噝噝的聲音,白色的霧氣包裹著他,那是身上的水被蒸發凝聚不散而成。飛了二百多米,洞口豁然而開,熱浪就像多少年沒見男人的女人一般,爭先恐後毫不矜持的奔向楊澤天,那熱情,媽的真難招架,楊澤天平心靜氣,體內七彩能量流轉,熱感頓減。
還未來得及觀察這裡靚麗的風景,楊澤天就感到一股巨大的火團閃電撲來,楊澤天嚇了一跳,扭過頭來,撒丫子就跑,那巨大的火團就鍥而不捨的跟在楊澤天屁股後面,楊澤天身上的d水靈魄一直在努力的對抗著,此時已然落在下風,若沒有七彩聖能,沒有體內那一團玄之又玄的高濃縮的能量球楊澤天早被燒成飛灰,就這樣,楊澤天彷彿還聞到了自己屁股被燒焦的味道,他身上的衣服被大火燎過,已然褪去,楊澤天赤身裸體,跑的激情四射。這他媽的不是自然,怎麼融入,他的速度是快,可那火團的速度也是相當驚人啊。得想個辦法啦,要不被活活燒死可真是死得冤枉加難看了。
楊澤天琢磨著這火團喜歡甚麼呢?做敵人和它打有點難度啊,而且非常費勁兒,萬一打不過就掛定了,還是做朋友好,冤家宜解不宜結嘛。唱個歌吧。想唱就唱,唱得響亮。楊澤天開始高歌:“誒,靚女靚女我愛你誒,誒誒誒誒,老鼠它就愛大米啊,啊啊啊啊,麒麟MM你愛誰呢,沒人愛就愛我吧……”楊澤天那噁心死人不償命的歌詞和那盜版而來的曲子讓人有拋刀子殺人的衝動。不過楊澤天背後那團火焰貌似速度慢了下來,楊澤天心頭暗喜,心道唱歌奏效,哥哥我果然是歌神,哦呵呵呵呵。
楊澤天施施然轉過身道:“你看你,這麼衝動,人家一進來你就要燒人家,也不給人家一個解釋的機會,衝動是魔鬼,不要衝動嘛。我唱歌好聽吧,我再給你唱一首怎麼樣?我可是很友好滴,我只是路過滴,進來和你打個招呼,做個朋友而已,你不會拒絕吧?你要是拒絕了我會很傷心滴,真的很傷心哦,傷到體無完膚搖搖欲墜……”唐僧哥哥附身的楊澤天正在長篇大論,樂極生悲這個詞此時正在表明它正確的是多麼令人髮指。
楊澤天正說著,頭頂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陰影,不過這陰影可是一點都不陰,相反,熱氣逼人。楊澤天抬頭一看,媽呀!一頭七八米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如泰山壓頂一般撲了下來,氣勢萬鈞。這怪獸長得還真怪,身子上有些梅花,楊澤天就想到了梅花鹿,很漂亮的梅花鹿,一條長長的牛尾巴,身上是細細的鱗片,一片一片金光閃閃,耀人心神,最好看的是它頭上那隻巨大的獨角,怎麼看怎麼正點,長長的,尖尖的,紋路分明,一圈圈如同漣漪。這就是傳說中的麒麟吧?好漂亮哦。楊澤天光顧著欣賞了,忘了這廝是要將他撲殺的,瞬間麒麟已在楊澤天頭上三尺之處,它身上的火焰閃出聖潔的光芒,不過再聖潔也是要人命的,楊澤天不是飛蛾,此時卻不得不去撲火了,最討厭的是麒麟嘴裡噴出的火,那火焰撲面而來,楊澤天連忙側開頭部,否則還不給毀容了,楊澤天可是要靠臉蛋吃飯的啊。
“媽的,你欺人太甚,你打老子可以,但是絕不能打老子的臉!”楊澤天怒了,他伸出兩隻胳膊,生生架住了麒麟的前肢,楊澤天被火焰包圍,d水靈魄雖知道不敵,卻還在負隅頑抗,否則楊澤天就熟了,這紅燒楊澤天可不是甚麼好菜。楊澤天一邊躲避麒麟一陣陣噴來的不輸給三味真火的火焰,一邊螺旋,八卦,直線,三角,圓形,菱形等七種形狀的真氣能量注入麒麟體內,這麒麟皮骨堅硬勝過金剛,奶奶的貌似一點疼痛沒有,楊澤天一向引以為傲的七彩能量都不能奏效,這讓他極有挫敗感。
乾脆直接摔跤好了,楊澤天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和找死無異了。神獸力大無窮,豈是人力能敵。自然,楊澤天也不算甚麼人類,可是那兩條胳膊和麒麟粗壯的前肢比起來,就是螞蟻絆大象那般的可笑。楊澤天咬緊牙關,和七八米長的麒麟神獸開始摔跤,這場面在外人看來是頗為鬱悶的,人VS麒麟,最野蠻最原始的戰鬥方式,一對一PK,摔跤,說出去打死都不會有人信的。
按說,這人和麒麟摔跤,楊澤天該堅持不了幾秒鐘的,可是這都二分鐘了,麒麟還沒有把楊澤天摔倒,這事兒還真是怪異的很。楊澤天看著麒麟的眼睛,裡面有深埋的疲累,它的目光不是那種非要置楊澤天於死地的決然,貌似有一種母性的光輝。母性!?楊澤天有些發矇,這時他聽到一種低聲的稚嫩的吱吱聲,麒麟身子一震,楊澤天向聲源看去,看到一隻半米多長的模樣可愛的小麒麟,楊澤天心中瞭然:“我說麒麟幹嘛沒事兒吼甚麼啊,原來是有寶寶了,一得意就開始忘形,這一聲吼還不引來無數敵人麼?它肯定是把我當敵人呢。”
麒麟警惕的看著楊澤天,楊澤天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目光柔和的如同一泓清泉,他看著小麒麟,說道:“好可愛哦,麒麟大姐,我不是壞人,你如此和我拼殺會消耗巨大的能量,我想你也知道,你那聲吼叫會引來心懷不軌者無數,也許你不怕死,可是你的寶寶呢?”楊澤天看麒麟眼神有些鬆動,身上的火焰也有所勢弱。
楊澤天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不如我們握手言和,共同抵禦外敵,我不敢保你會怎樣,但我答應你,一定保寶寶無事,你說如何?”
麒麟那雙火紅的大眼睛深深的看著楊澤天的眸子,楊澤天淡然的眸子清澈無塵,那種寧靜的遼遠不是惡毒之人所有,麒麟除了相信他還有甚麼辦法麼?楊澤天攤開雙手,麒麟放下前肢,扭頭向小麒麟走去,它甩動著牛尾巴,垂下頭,輕輕舔舐著小麒麟的鱗片,小麒麟七扭八歪的跟著麒麟走向洞穴深處。楊澤天看著它巨大的身影,有些英雄陌路的感覺,也許,它是想在生命結束之前,多陪陪自己剛出生的孩子吧?
楊澤天輕聲嘆了口氣,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就是這兒了,剛才的吼叫就是從這兒傳來的,麒麟肯定在裡面。”就在此時,嘈雜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楊澤天站了起來,雖不著一絲,卻威凜猶如天神,喪子之痛自己的母親曾經嘗過,難道還要麒麟再嘗一次麼?楊澤天暗下決心一定要保麒麟周全。
“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孃的,都給老子來吧,老子一夫當關萬夫莫敵。”楊澤天慢慢走向洞口之處。
他看了看下身,真無奈啊,這樣對敵多難看啊,萬一被靳冰穎看到得多丟人。這兒又沒有能穿的衣服,愁死人了真是。想到這,楊澤天頭大如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