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恆宇斌饒有興致的看著楊澤天,面帶微笑,不發一言。
楊澤天微微皺眉道:“我臉上開花了?還是我很帥啊,你幹嘛用這麼放蕩的眼神看著我?”
藍恆宇斌啞然失笑道:“我在想天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弟弟說你特討厭,一定要親手剝了你的皮。我從來沒看過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說實話,很有趣。他從小就不知天高地厚,到處闖禍。除了乾爹,誰都不服,因為從小就一手遮天,所以甚麼都是說一不二,更沒有受過任何挫折。我只比他早出生三十分鐘,我這個所謂的哥哥的話他更是不聽。乾爹天神一般的人物,誰都不敢妄測其意,乾爹不管,我又管不了,所以只好聽之任之,那天他灰頭土臉的回來,還受了傷,我很驚訝,是甚麼人有本事讓他這麼狼狽,於是開始調查你。”說到這藍恆宇斌頓了一下,深深看了楊澤天一眼,楊澤天臉上神色如常,他看著楊澤天慢慢說:“你的經歷確實讓我吃驚了,我調查出你從前的資料都是假的,關於你的一切正確資料都是從戴明教授開始的。你就像橫空出世一般,之前默默無聞,短短兩個半月,已經是雲海市叱吒風雲的人物。可是很奇怪,再從戴明教授調查你的資料,就甚麼都查不到了,我們完全查不出天少是何方人士,從何處而來。對於天少我是好奇的,我很希望和天少這樣的人交朋友,據我所知你是個很夠朋友的人。所以雖然你打傷了我弟弟,搶走我青幫雲海市的勢力,我都不計較了。只希望天少不要拒絕我的友誼。”說完藍恆宇斌一臉渴望的看著楊澤天,他一直試圖從楊澤天臉上看出點甚麼,可是楊澤天從始至終就如一尊雕像般,表情始終如一,始終如一的面無表情。
其實楊澤天早就聽得暗自心驚,對於他的假身份,除了少數幾個人,沒人知道,那假身份也是確有其人,再加上天擇揚和戴明的手段,那幾乎是無懈可擊的,可是藍恆宇斌卻查的那麼徹底清楚,這藍恆宇斌確實非是常人啊。楊澤天心中慢慢凝聚起殺機,這樣的人活著太危險,簡直讓人食不下咽睡不安寢。
楊澤天眼睛彎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跟朵花似的。他也是看四腳猩猩一樣看著藍恆宇斌:“不知斌少和我說這些有甚麼目的呢?難道只是為了和我交朋友?”楊澤天對藍恆宇斌的話不置可否。
藍恆宇斌淡淡一笑承認道:“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我藍恆宇斌雖然不是甚麼大忙人,也不會無聊跑到雲海市來找一個弟弟的敵人交朋友的,不過我確實想見見把我老弟揍的屁滾尿流的人是不是三頭六臂。”藍恆宇斌突然停下了說話,他看著楊澤天,楊澤天也看著他。半晌兩人就那麼對視,一泓天藍色的清泉,一口幽深無波的古井,誰也不能將誰的領土侵佔。
“澤天對我動了殺機。”藍恆宇斌突然開口。
“哈哈,斌少真是目光如炬,我還真想宰了斌少呢,因為斌少好像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你知道,有時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兒。”楊澤天毫不掩飾的承認,眸子裡忽然神光大勝。
“天少有幾成把握殺得了我?”藍恆宇斌還是那般淡然,聲音如水平面上的一葉輕舟。
“五成。”楊澤天嘴巴里蹦出兩字。
“哦?怎麼說?”藍恆宇斌軒眉一揚,說不出的瀟灑好看。要說兩人氣質不同吧,同樣的動作就是會出現不同的效果,藍恆宇寰要是揚眉啊,那感覺就得像是勾引良家婦男的淫娃蕩婦。同樣是在一個地兒溜達的出來滴兩個人,咋差距就這麼大呢
“要麼你殺我,要麼我殺你,一切都是五五之數,所以是五成。”楊澤天如是解釋。
“哈哈,天少真是風趣。不知天少會不會在沒有把握殺一個人的時候去殺一個人呢?”藍恆宇斌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
“不會,我這個人比較怕死,而且我很清楚生命的可貴,所以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其實關鍵原因在於我覺得和斌少做朋友會比和令弟做朋友痛快很多,而且交一個敵人的哥哥做朋友是件很奇怪的事兒,我楊澤天就是喜歡做一些奇怪的事兒。”楊澤天很坦白,坦白的可愛。
“和天少聊天是一件開心的事兒。因為天少真的很坦白,也很風趣,言行往往讓人驚喜,如果天少是個美女,在下估計就要做裙下之臣了。”藍恆宇斌也開起玩笑來。
“靠,我要是個美女得有多少美女惆悵啊?嘿,問個問題,為甚麼剛才你身側那小子看我的時候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不是他的殺父仇人吧?”楊澤天想起那冰塊毒蛇一般的目光隨口問道。
“他是血殺,我弟弟的僕人之一,我帶他來一是因為他的反應靈敏,冷酷無情,不多話,二是我弟弟的意思,我弟弟授意血殺有機會就教訓教訓你,但是千萬不要殺了,因為你是他的。”藍恆宇斌也很坦白,對於坦白的人說話,你唯一能將感情繼續下去的方法就是更加坦白。
楊澤天搖搖頭,鬱悶的說:“你弟弟說話怎麼這麼噁心,甚麼叫我是他的?他不是同志吧?”楊澤天說到這雞皮疙瘩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他的性取向貌似沒甚麼大問題,他是喜歡女人的……”藍恆宇斌故意停下,帶著戲謔的笑看著楊澤天。
楊澤天也沒在意,一顆心兒終於落回原位,他劃拉了一下胸膛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似乎也不討厭男人。”藍恆宇斌把話說完。
寒,惡寒,巨寒,超級霹靂無敵寒!楊澤天心中暗暗發誓,別讓藍恆鳥人對他由恨生愛了,所以以後見了那死人妖還是繞著點好。
愛恨不過一線之隔,愛最容易轉化為恨,這種轉化的恨是愛的延續,是愛的昇華,因為更加激烈,更加刻骨。
同時,恨也是最容易轉化為愛的,君不見那些電視上小說上傳說中戲劇裡愛得死去活來的仇人家的兒女麼?有句話叫,愛恨情仇一鍋粥,不是冤家不聚頭。還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越打越親密,尤其是一對男女,親到最後,就親到床上去了,然後沒事兒生小孩玩兒,小孩就成了化解仇恨的靈藥。
此等愛情最有代表性的當屬小羅與小朱。那兩人的情話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要是有人將兩人的話背過,用來泡妞當會無往不利。莎翁寫這些噁心吧啦的情話時不知道會不會吐!估計就算吐也早就習慣了。
“呃,這個問題我們就不要再討論了,斌少還是說說找我的原因吧?”楊澤天立刻轉移了話題,反正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後見到藍恆宇寰那麼揍死他,要麼跑得遠遠的,被一個男人愛上絕對不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兒,尤其對於一個像楊澤天對美女愛的此生不渝的大流-氓來說。
“天少知道我對你的看法麼?”藍恆宇斌好像一點不著急。
“我靠,我滴哥哥,我滴親哥哥,你不是很忙麼,怎麼有閒心在這和我繞圈子,耍花槍啊?”楊澤天有些頭疼了對這個帥的披星戴月的帥鍋。藍恆宇斌和楊澤天的帥已經可以平分秋色,從氣度上來說,藍恆宇斌更是一個高位者的樣子,氣度沉穩雍容,靜若淵峙,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潛在的魄力,和楊澤天隨意的行雲流水,笑得燦若星辰,色得天翻地覆完全不同。對於這麼個帥鍋,多虧貌似他對美女不是那麼太過感冒,否則會是個勁敵,勁敵太多了是不好滴,尤其是有個和你勢均力敵的男人和你搶女人,那是件比較鬱悶的事兒。當然美女都是很多人追求的,可是追輸了就難看了。
“知道麼?天少是除了我弟弟外第一個和我這樣說話大膽隨意的人,不過我很喜歡,平時很少有人陪我聊天的。”藍恆宇斌臉上不禁露出蕭索之意,是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像他那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掌權者,談笑間,群雄授首,敵人灰飛煙滅!誰敢和他這麼聊天,想說甚麼就說甚麼,除非活得不耐煩了。可見表面光鮮讓人羨慕的要死的人不一定就那麼快樂,各人有各人的煩惱,誰都一樣,從這一方面而言,人倒是平等的。
“我靠,你不是想和我就這麼聊到明天吧,好啦,說說你怎麼看我,然後快點他媽的把要幹嘛給哥哥我交代清了,然後滾蛋,外面那些人我請來容易啊?這麼怠慢著也就是你敢,我楊澤天一個小角色,地頭小蟲,和你過江猛龍是比不了的。不過你別惹急了我,這是我的地盤,你再牛逼我要想滅了你也只是舉手之勞,老子一個人打不過你,就一群人打,靠!”楊澤天有些火光了,他也是故意這麼說的,他可不想和藍恆宇斌嘆息啊落寞啊,整的場面巨淒涼,搞不好還要抱頭痛哭,外面還有重要的事兒呢。
藍恆宇斌緩了緩神,他有些失態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在楊澤天跟前顯露出厭煩和心底的軟弱,他總覺得楊澤天像一個人,是一種感覺上的神似,那個人他沒見過,可是卻是把他養大然後扶他上位的再生父母,他的乾爹!也許是如此,他才會卸下防備,暴露內心最柔軟的部分吧。
“呵呵,”藍恆宇斌輕輕一笑後面色沉靜下來,如凝心寒水,“言歸正傳,坦白說,天少是第三個我一眼看不透的人,你不是深不見底那種深沉,而是一種變,變化莫測,我猜的出你上一秒的想法,可是這一秒我卻猜不到了,就是如此。其實生存之道,就是變之道。隨機應變,見機行事,不拘泥,不固執,成大事者當如此。所以,我決定和天少合作!”
“哥哥,你這帽子扣得真高,小弟我愧不敢當。不過我現在只想聽聽合作甚麼,怎麼合作了!”楊澤天手一伸,摸出一瓶明神劑,倒了一些擦在耳後和太陽穴處輕輕揉著:“跟你說話我頭暈,斌少真是好本事兒。”
藍恆宇斌不禁莞爾:“天少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好了,和你說了這麼多廢話,也該說正事兒了。”
楊澤天身子稍微正了正,心想終於要來正菜了,那些小菜吃的想吐。“洗耳恭聽。”楊澤天伸出手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麻煩給我杯水!”藍恆宇斌貌似思考的樣子醞釀半晌,開口說道。
“靠,真想找棵白菜砍死你丫挺的。”楊澤天差點沒趴地上,媽的等了半天等來這麼句話,是誰都暈。
“呵呵,我就是看氣氛太沉重,緩和一下氣氛。”藍恆宇斌此時的樣子倒是蠻像平時的楊澤天。
“媽的你再廢話信不信老子廢了你!”楊澤天瞪眼罵道。
“你真可愛!”藍恆宇斌好看的眼睛彎了起來,裡面破天荒的泛出調皮的神色,瞬間消散,他面色一正道:“我想和天少在雲海市開一個最大的賭場,徹底壟斷雲海市的賭業,雲海市是我國最特殊的一個城市,這裡有錢人之多就連上海香港都要瞠乎其後,坦白說,如果這麼一塊肥肉只由天少一個人吃,恐怕會太膩了。國家對這裡是不太管的,它有一個制約的作用,對RB的制約,因為對岸就是RB。”
“這個我知道,只是把賭場建在哪裡呢?你也知道,雲海市再特殊,國家也不會允許在這兒明目張膽的開賭場的,這裡的賭場怎麼都要意思意思開在暗處的。”楊澤天劍眉微蹙。
藍恆宇斌微微一笑道:“滄海之濱五十海里開外就是公海,我們可以建一個海上賭城,在那裡賭博是不犯法的吧?”
楊澤天眉頭依然沒有鬆開:“海上建賭城,你不是想把地瓜島改建成賭城吧?”
藍恆宇斌搖搖頭道:“荒島改賭城這個主意雖然不錯,那兒卻正好是我國的海區邊界,如果建了還是觸犯法律的,那兒不妨建成一個高檔娛樂中心,賭城麼,或者叫賭船比較合適吧。”
楊澤天不解道:“甚麼樣的賭船能做到雲海市最大呢,況且滄海風狂浪大,自然條件有諸多限制,我想斌少不會這麼不智吧?”
“呵呵,天少果然心細如髮,不過你儘管放心,這個賭城絕對轟動世界,因為我們的賭城不會是一個普通的賭船,就連拉斯維加最大賭城都不會比我們的賭城好的,至於到底是甚麼,容我先賣個關子,目前要做的事兒是要天少在一個禮拜後和我去趟拉斯維加斯。”藍恆宇斌的話真是充滿了誘惑,你不得不去問,不得不去聽。
“靠,去拉斯維加斯干嘛啊,哥哥我最討厭鳥語了,聽到就頭暈!”
“世界賭神大賽!”藍恆宇斌慢慢吐出這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