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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六章 上位者鄙

2022-10-20 作者:三界新聖主

 風火雷電立馬馬屁如潮,滾滾而來。有說名字正點的,有說招式帥的,有說威力無窮的。就連電驢都豎起大拇指,整了一句:牛逼!

 楊澤天在四人有意無意的馬屁裡露出來毛茸茸的大尾巴,那樣子真是要多得意就多得意,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

 “有了這四個小子,老子打架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呵呵。”楊澤天看著四人崇拜的眼神想道,隨後不禁老懷大慰:“想我楊澤天還真是個天才,信手拈來就整出這麼牛逼烘烘的功夫,那些所謂的一代宗師苦思冥想出來的功夫相差了何止千萬裡。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甚麼是天生奇才,甚麼是空前絕後,就是我啊,哈哈!”這些無恥的念頭在楊澤天腦海中一一閃過。

 “行了,不要再拍馬屁了,老大根本不吃這一套,老大我腳踏實地,勤勤懇懇,朝九晚五的。告訴你們,做人要厚道,少說多做,就像老大我。”被拍的舒舒服服通體舒泰的楊澤天揮手製止了四人的馬屁。

 四人立馬乖乖的住嘴了,他們暗抹了一把冷汗。就火鳥,雷豹,和電驢這幾個老文盲,四個字的成語會的都寥寥無幾,而他們也沒對誰拍過馬屁,天擇揚又不喜歡他們拍馬屁,別人麼,他們幾個鳥都不鳥,看不順眼的就扁,還拍馬屁,門都沒有。如今這馬屁拍起來才覺得甚費力氣,比打了半天架都累。拍到最後,只有略微有點文化的風雷虎還在繼續搜腸刮肚的大放讚詞,火鳥和雷豹都學電驢偷懶,當風雷虎誇完一句,三人就隨聲附和一句‘是啊’了事。風雷虎那個鬱悶啊,他的馬屁經都是來自平時手下和其他幫派的人,要不是那些人沒事就老大英明神武玉樹臨風的話,風雷虎早就江郎才盡了。說到最後他才知道那些手下不容易啊,為了拍出不一樣的馬屁需要耗費多少心血啊,簡直是殫精竭慮。多虧最後楊澤天喊停,否則他還真說不下去了。

 四人垂首:“老大就是我們的明燈,老大的話就是聖旨。我們會低調,會勤勤懇懇的。”

 楊澤天道:“那就好,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兄弟,別的話也不說了。老虎,叫人們給弄點吃的,大中午的,五臟廟又空空如也了。”他心裡想的是:“是兄弟吧,有福我享,有難我…………跑,你們,就隨便當當吧,呵呵。”

 老虎立馬吩咐人去弄飯菜,而楊澤天也在老虎的吹噓與懇求下,烹烤了一條大黑狗狗,那飄散四溢的香氣讓眾人哈喇子流的很肆虐。其實楊澤天不久前才和老虎搞定了一條狗狗,老虎那食量是很驚人的,而且吃過一次狗肉的他食髓知味,早就已經下令手下去搜羅幾百條肥美的大黑狗了。楊澤天這次發功太過,所以也腹中空蕩。其他四人說了這麼多話,耗費了巨大能量,當然也餓了。

 大黑狗剛端上桌,早已虎視眈眈的四人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拿,這時響起了“老大,接電話,你接電話我說話,說完你就掛電話”的變態鈴聲。風火雷電中,只有風雷虎有手機,其他幾人根本不會用,也用不著,他們住的深山裡哪兒有訊號,移動和聯通可沒膽量把訊號塔建深山中去。他們認識的人除了老虎也就是天擇揚一人,如今又多了一個楊澤天。風雷虎沒用這麼變態的鈴聲,想來只有楊澤天了。

 楊澤天此時雖然用手機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還是不習慣,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畢竟是一千年前的宋朝人嘛,你讓一個宋朝人一個月能接受手機都難的很,更不用說讓他用了,也就是楊澤天這種自以為是的天才,接受新事物能力巨強無比。這時看著四人同時對他行注目禮,不知為何。

 “幹嘛?”

 “電……電話。”風雷虎吸了一下口水,用手指著楊澤天的口袋說。

 楊澤天這才恍然大悟,迅速掏出電話,跑到外面去接了。

 “喂,老大,你那邊的情況還好吧?”來電的是楚驚風。

 楊澤天有些志得意滿的道:“很好啊,事情順利的出乎意料。我已經和風雷虎結拜兄弟,如今我是雷虎堂的老大了。哦,現在叫天虎門。”

 “啊,甚麼?你和風雷虎拜了把子,他們還讓你當了黑社會的老大,這……這怎麼可能?”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少有的如此激動,顯然他很難相信這件事。想想也是,一個假扮的記者,去坐山觀虎鬥,準備從中攪和的人,竟然半天功夫成了黑社會老大。這種事兒,擱誰誰都不能信。不過楚驚風想想老大的為人,也就釋然了。他想:“老大是誰啊,那是宋朝YIN賊楊澤天啊,楊澤天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千真萬確,回去和你詳說。風雷虎說要帶我去看看場子,估計今天回不去了,你和老爹說一聲,我明天回去,先不要告訴我做了黑社會老大的事兒,我回去自己和他說。兄弟們訓練的事兒你辦就好了,還有事兒麼?”楊澤天已經把認了凌傲鵬做老爹的事兒告訴楚驚風了,對楚驚風他不想隱瞞甚麼。

 “沒甚麼事兒,就問問老大進展如何。”楚驚風頓了頓又道:“兄弟們和司令那你放心,我會辦好的。老大你小心點。”

 “呵呵,你還怕老大被人宰了啊?我不宰人他們已經可以偷笑了。掛了啊。”

 楊澤天掛掉電話後不禁感嘆現代科技的神奇。想他那年代,有甚麼急事就得八百里快馬,要是路途遙遠了,難免會累死幾匹駿馬,訊息傳到了說不定花都謝了。或者用飛鴿傳書,也不能長篇大論,互相交流,也是長話短說段話不說廢話少說的寫上幾個字。大多還是暗語,生怕鴿子被一箭射下來,訊息敗露,鴿子則做成烤乳鴿吃了。現在就隨便按幾個鍵,不管大江南北,天涯海角,都可以直接對話。

 打完電話的楊澤天回到飯桌上時愣住了。

 只見碩大的桌子整齊的擺放著十幾道菜,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想起揮散到空氣中。就是這空氣聞了都叫人忍不住喉嚨裡生出口水,可是這些熱氣騰騰的菜餚卻是一筷子未曾動過,而風火雷電四人卻不見了,隨著四人不見的還有楊澤天精心燒烤的那條滋滋冒油的大黑狗。

 山間小路上,有三條奇怪的身影在飛奔,一人紅髮鳥鼻,一人眼如銅鈴,一人長了一雙驢那麼大的灰色耳朵。正是火鳥,雷豹電驢。他們雖然跑的風馳電掣,可是時不時的低下頭咬一口抱在懷裡的狗肉,臉上隨之呈現出幸福的表情,感覺吃了這狗肉就不枉此生的樣子。

 楊澤天藍眸內神光閃閃,嘴角瀉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然後換上冷峻的面目,如同萬年的花崗岩放在冰天雪地裡。

 他沉聲喚道:“老虎,你給哥哥滾出來。”

 只見桌子有一絲輕微的顫動,風雷虎慢慢的掀開桌布,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楊澤天瞥到桌子下面狼籍的骨頭,再看風雷虎嘴邊周圍的油光。

 “大哥,饒命啊,都是你烤的狗肉太好吃了。你出去打電話時火鳥說‘我們把狗肉分了吧?’雷豹和電驢這兩死小子立馬同意。然後他們三人看著我,我無奈啊,我都是被逼的。我又打不過他們三人,只好屈服於他們的淫威之下,委曲求全。我們本來說好一起面對你的震怒的,誰知道這三個沒義氣的王八蛋分了狗肉,抱起來撒腿就跑。媽的平時沒覺得他們輕功怎麼樣,今天跑起來真是特有激情,搞得我都追不上,又不敢大叫…………”風雷虎不等楊澤天開口,立馬把責任推到了火鳥三人身上。

 “所以你就躲到桌子底下吃狗肉了是吧?”楊澤天面上似笑非笑,他截斷了老虎的話道。

 “我……這狗肉的香味兒一直往我鼻子裡鑽,拼命調戲我,勾引我,我一時把持不住,就失身了。大哥你要殺要剮,老虎我都認了。”風雷虎垂頭喪氣的道。

 楊澤天走過去摸摸風雷虎的大頭,拍拍他的肩膀,撥出一口氣道:“我很欣慰啊。我還擔心我的手藝你們會不滿意,看來你們是相當滿意啊。放心,我不會打你的,一世人兩兄弟,我楊澤天怎麼會因為幾塊狗肉生兄弟的氣呢?你說是吧?”

 風雷虎連忙稱是,說:“老大你真夠哥們兒,老虎認了你做老大真是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

 “不過麼…………”楊澤天不理老虎的馬屁,左手食指摸了摸下巴,話鋒一轉道。

 “不過甚麼?”剛鬆了口氣的風雷虎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不過你最好找人再弄上幾百條大黑狗,記住,是黑狗,黃狗花狗都不行。省的你我想吃狗肉時沒的吃,老大我手藝再好,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是麼?”

 “就這事兒啊?說的這麼嚇人,搞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老虎安撫了兩下胸膛,把心兒送回老家。

 “還有一件事?”楊澤天突然道。

 “啊?還有啊?”老虎大驚,剛落回原位的心兒又白落了,心裡琢磨著你要是不嚇死我你就不甘心是吧?

 楊澤天撓了撓頭,看起來頗為不好意思。老虎察言觀色,知道楊澤天這是有甚麼事兒求到他之類的了。

 “你說你有個如花似玉的妹妹,這事兒真的還是假的啊?”楊澤天小媳婦一樣扭捏了半天才道。

 風雷虎一愣,看了看楊澤天,心道莫非大哥對我妹子產生興趣了,這真是……

 “當然是真的,不過…………”風雷虎欲言又止。

 “不過甚麼?”楊澤天追問道。

 “沒甚麼,可能今晚你就會看到她了。”風雷虎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那不過。

 楊澤天狐疑的看了一眼風雷虎,拍了他一下道:“來,坐下吃飯吧,咱哥倆好好喝喝。”

 二人觥籌交錯,你來我往,桌上的酒菜片刻之間已經所剩無幾,兩人也微有醉意。兩人出了天虎門總壇,登上冷雲山頂峰,山風呼嘯而來,吹散了他們身上的醉意。

 只見冷雲山脈高低起伏,連綿蜿蜒,如同一條青黑巨龍,不見頭尾。東方是蒼茫大海,無邊無際,望去更是一片壯闊。兩人並肩而立,白雲朵朵,在他們身邊悠閒而過,松濤陣陣,訴說著這個世間的繁複與悲傷。

 楊澤天長嘆一聲道:“白雲蒼狗,世事無常。世人所蠅營狗苟一生,所求為何?名利二字,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世人卻參透不破,為名為利爭破頭顱,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這老天莫非瞎了眼睛不成?時光二字最是殘酷,埋葬一切,遺忘一切。你活的再壯烈,再流芳千古,再遺臭萬年。終有一日,世人會將你忘卻。生命輪迴不苦,苦的是生命本身,塵世一遭,如流星滑落,擦出瞬間光芒,化為一地冰冷。白駒過隙,夢裡乾坤,你相信那一夢千年麼,大睡一場,醒來之後,物是人非,滄桑鉅變?”

 風雷虎虎目隱隱泛有淚光,他也嘆了口氣道:“我相信。我與妹妹本是孤兒,受人欺侮,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是揚姐收留我們,養育我們成人,教給我叱吒風雲的本領,讓我有今天一手遮天的成就,二十幾年來,揚姐一如昨天,那般美貌,那般青春,從未變過。而我老虎,長大了,揚姐看完的眼神一如二十年前,淡淡的慈愛。這二十年對我而言,就是一場夢。大哥胸中溝壑萬千,深不可測。老虎我生平只服兩人,一個是揚姐,另一個就是你。”

 楊澤天嘴角彎起,揚起一個溫馨的笑容道:“老虎你愛上天擇揚了?”

 風雷虎搖頭自嘲道:“我怎麼配?揚姐在我心中就是一個神,她高高在上,我永遠只能頂禮膜拜。我不瞞你,我承認我愛她,可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為之奈何?再說,揚姐好像有心愛之人了,不知道是誰,這麼幸運,會讓揚姐這樣的人死心塌地的愛著。”風雷虎有意無意的盯著楊澤天。

 楊澤天沒有去理會風雷虎的注視。他看著遠山含黛,大海洶湧。藍色的眸子彷彿被這流雲迷霧鋪上了一層朦朧,如夢似幻。

 “你可知道我們腳下的這座山峰一千年前叫甚麼?”楊澤天想起那一年那一天和心中玉人那一戰,清晰如昨。想起蘇青瑤那遺世獨立,淡然若仙的風姿心中泛起柔情,繼而疼痛。如果不是那一戰,他楊澤天早已化為塵灰,不留一絲痕跡。九百年後的今天,他站在幻雪峰頂遙想當年,世事奇妙之處,莫過於此。

 “甚麼?”風雷虎訝然,他看著楊澤天,能感覺到他身上瀰漫籠罩的憂傷,他的眸子那麼的深不見底,可是裡面如水的悲傷卻是席捲而來。“老大,也是有過傷心過往的人吧?”風雷虎想道。

 “幻雪峰。幻雪之約,生死兩別,天涯兩斷,千年一夢。”楊澤天不等風雷虎回答,又道:“你我今日結拜是緣份,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我不問,該知道了我自然知道。如今我們得罪了青幫和日本人,他們必然有所行動,你說怎麼辦?”

 風雷虎看了一眼楊澤天道:“老虎我是粗人,只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過如今,你是我大哥,我聽你的。”

 楊澤天冷目如電,方才的朦朧一掃而散,恍如一夢。他冷然道:“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我楊澤天不會坐著等他們,那樣太過被動。所謂上位者鄙,對於敵人,就是卑鄙無恥也不為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我們,主動出擊。”

 楊澤天站在山頂,神態睥睨,狀似神魔。

 他接著道:“既然生命再一次給我機會,我必不枉過。屬於我的東西,我會親手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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