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子鑑定
鎮上的醫院到了晚上,沒有幾個值班的。
一般很少有病人到來。
今天卻迎來了一個病人。
她們看著白淼淼身上的傷勢,簡直是慘絕人寰,觸目驚心。
白淼淼衣服底下的面板雪白,衣服外面的面板曬的黑不溜秋的。
可以看的出來,這個孩子過得是甚麼的日子。
節目組的編導在瞭解白淼淼身世情況之後,對白淼淼更加的同情了。
這才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啊!
就遭受了這樣的虐待。
白淼淼的病歷單也出來了,上面顯示病人身上有多處舊傷,好在傷勢並不是特別嚴重,並不至於造成殘疾,然後就是白淼淼身體長期營養不良,這才導致的個子十分矮小。
洗乾淨了臉,白淼淼的臉雖然曬得黝黑,但是五官十分精緻,看的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白淼淼躺在病床上,吃著節目組給她買來的豆漿包子。
她的小包裹已經被二舅媽給扯爛了,她一直都握著自己的身份證,身份證在掌心。
沒辦法,身份證是一個人立足在這個世界的根本。
白淼淼不把身份證握緊了,以後怎麼離開這個村子。
編導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她知道農村鄉下很多地方都有些重男輕女。
只是沒有想到白淼淼會經歷這麼多。
白淼淼吃完早餐之後,自己就爬下了病床,對著編導道:“謝謝你們救了我,不過我要離開了,我打算去城裡工廠找一份包吃包住的事幹,我要去賺學費,我想讀書。”
編導沒有想到白淼淼這麼早熟,不過想想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成熟的早些,也正常。
導演那邊已經來通知了,導演說讓白淼淼參加錄製他們的節目,白淼淼以後的學費他們贊助。
編導心裡也對白淼淼充滿了好感,所以她立刻對著白淼淼道:“我們導演說,只要你願意去慶餘村和我們的三個城市主人公一起錄製節目,到時候你高中,大學的學費,我們全程贊助。”
“我需要做一些甚麼具體的事情嗎?”
“你就和大家一起上山勞動就成了,不過你現在身體條件還比較差,你可以先休養一陣子。”
就在編導對著白淼淼說話的時候。
白淼淼的二舅和二舅媽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過來了。
“淼淼,舅媽來看你了。”二舅媽笑的一臉親切,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見過她的撒潑模樣,幾乎所有的人都會認為她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婦人。
白淼淼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對著節目組的編導道:“我有一個條件,我要做親子鑑定,這次的物件不是我二舅媽和二舅給挑的,白山村沒有這麼小的小孩就要結婚的。
我二舅家的別墅全是我媽出錢買的,她在城裡根本不缺錢,根本沒有窮到要賣女兒的地步,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我要和我二舅做親子鑑定,這樣我就能知道我是否是我媽的親生女兒。”
“你這孩子,說甚麼胡話,你當然是咱們老白家的血脈,不然我和你舅媽能養你這麼久。”
昨天晚上,慶餘村的村長可是他們家說了一晚上。
說這件事很嚴重,如果處理不好,他和她老婆要坐牢的。
這麼小的孩子就把她嫁人是違法的,害的白平的老媽,連夜跑到趙三爺家裡,把錢給退了。
她們自己也知道,小孩這麼小就嫁人,就違法的,心裡也害怕的緊,只是民不舉官不究。
加上白淼淼是她們家自己的孩子,這件事還是她親媽提出來的。
再一個,趙三爺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這村裡給女孩子的彩禮,表面上說十萬,可是實際上,女方還要倒貼不少錢的,十萬彩禮不能動,父母還要到給一兩萬合在一起,當做女方的嫁妝。
就算是女方家裡再窮,嫁妝始終是不能少的。
還有一種情況,就算男生越不成器,需要的嫁妝就越多。
這也是為甚麼很多憤青在網上老是罵彩禮高。
農村雖然重男輕女,但是很少有父母拿走女子的嫁妝的。
父母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嫁個好人家。
趙三爺給了整整三十萬,這誰不心動,還不用白家給一分錢嫁妝。
白平和他老婆在村裡的年收入不過才一萬而已。
白平這輩子就出去打過一次工,他根本處理不了人際關係,當時他的拉長說了他兩句,他就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最後還是白芸給人家賠禮道歉,人家才沒有計較,把白平送了回去。
白平從小就是家裡的唯一的男丁,備受寵愛,自命不凡,又格外怕事,所以沒辦法忍受任何挫折。
所以白平看到這三十萬,心動了。
反正是他妹子點頭的。
其實他雖然不喜歡白淼淼,但是白淼淼是他看著長大的,配不配他肯定還是心裡有數的。
面對記者這種大人物在,白平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
所以立刻他會著重強調他和白淼淼是一家人。
如果不是一家人,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白淼淼直視著二舅,對著二舅道:“我很感激你們能把我養這麼大,但是絕望是一次又一次的累積才會形成的。
我和我媽打了太多次的電話了,每一次的期盼都迎來了呵斥,我一定要看看,她究竟是否是我的親生母親。
如果是,我就認命,在這大山裡結束我的一生。”
二舅媽看著白淼淼的眼神發憷。
加上昨天慶餘村村長的話也嚇到了她,記者還在這裡呢!
聽說這些記者最喜歡瞎寫,為了博眼球,寫的要多離譜就有多離譜。
她一定要忍住。
她壓住心頭的怒氣,對著白平道:“你就和她做個鑑定看看,她媽平時讓她尊敬長輩,要想招人喜歡,自己就要表現的乖巧,勤奮,平時吃的比誰都多,幹活盡知道偷懶,不招親媽喜歡也是正常的。”
二舅媽雖然不能打白淼淼,但是說的陰陽怪氣的話,還是可以的。
攝影師的鏡頭,落在了白淼淼全是老繭的的手上,節目組的人沒說話,但是很明顯,已經對二舅媽很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