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淼淼剛剛跑上山,就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她暗自慶幸,幸好跑的早,這要是晚了,肯定被抓個正著。
她心裡明白,肯定是她上樓收拾東西的時候,老人打電話把她二舅叫回來了。
她二舅是出去追她的,根本不是有事才出去的。
“這個小畜生跑的實在是太快了。”二舅這下也忍不住罵道,他心裡憋了一肚子火。
“這個狼心狗肺的小畜生肯定會去告我們的,媽說她才剛剛走,朝那邊走去了,咱們現在去追,應該能追到。”
二舅媽心裡有點害怕,今天下午,白淼淼看她的眼神就有點滲人。
白淼淼他親爹可是現在還在監獄裡面蹲著呢!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
這白淼淼的生父是個殺人犯,白淼淼能是甚麼好東西。
也正是因為白淼淼的生父身份不光彩,白淼淼這才隨母姓,一家人從來都不說白淼淼的親爹。
二舅媽心裡有些忌憚白淼淼,殺人犯的女兒,幹甚麼壞事都是正常的。
她拿著手電筒和白平一起上了山,找的格外的賣力。
白淼淼看到二嬸和二舅上了山,加快了步伐。
只是她沒有手電筒,只能藉著月光趕路,腳踝被雜草割傷了,也只能不在意。
二舅媽就快要來了。
如果被抓到,白淼淼料到了自己的下場,那肯定就是被關在家裡,綁著送到別人家裡去。
她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只能怪自己剛剛穿越過來,腦子暈乎乎的,一時之間,沒有計劃周全,現在也只能落慌而逃。
皎白的月光,照在樹身上,樹枝的影子落在地上,參差不齊,就是像妖魔的爪子一樣。
在黑暗中看起來格外的嚇人,關鍵的是,起風了。
風嗚嗚的吹著,就像鬼哭狼嚎一般。
聽人說在這山上,髒東西不少呢。
白山村的長輩亡故之後,大部分都髒在這山上。
白淼淼有些害怕,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晚還在山上。
山上蚊蟲蛇蟻也多,仔細思慮過後,白淼淼覺得在山上還是不安全。
她跑到了大道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
但是這裡應該不是白山村了。
二舅和二舅媽在山上也看到了白淼淼的身影。
白淼淼在山裡面,他們還看不到。
可是到了大道上,在車輛的遠光車照射下,白淼淼的身影就一目瞭然了,立刻跟著一起跑下來了。
晚上都沒有吃,在山上跑了這麼久。
二舅和二舅媽對白淼淼心裡的憎恨已經升級到了極點!
白淼淼看到了遠方的車燈,這麼晚了,怎麼還會有車開進這村子裡。
而且還不只有一輛車。
車很多。
這是個好機會。
她二舅和二舅媽還要拿著她賣彩禮,總不至於立刻打死她。
只要打不死她,就有救。
她不能去說她二舅和二舅媽的壞話,因為養了她這麼大,這是事實。
她小輩,小輩說長輩的壞話,這是不對的。
白淼淼想起來她之前聽過的傳聞,好像有電視臺要來這裡錄製甚麼節目。
不管了,賭一把。
白淼淼拿起一根樹枝,狠狠的在自己的身體上劃下了幾道傷口,然後把樹枝丟進了草叢裡面。
此時,二舅和二舅媽也趕過來了。
他們都十分憤怒,憤怒十分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白淼淼站在月光下對著二舅和二舅媽冷冰冰的說道:“我媽每年給了你們一大筆錢,你們卻惡意虐待我這麼多年,還故意不讓我讀書。
現在還收了人家五萬塊錢,要把我賣掉,拐賣女童是犯法的,我一定要讓你們坐十年牢的。”
白平沒有想到白淼淼居然真的敢說這樣的話,怒不可竭。
“你沒良心的東西,你二舅媽好吃好喝的照顧了你這麼多年,你不但不知道感恩,還要反咬一口。”
“當家的,跟這小畜生說這些幹甚麼,不打不成才,今天就讓我好好教育這小畜生坐牢。”
二舅媽說著,就衝上去,對著白淼淼狠狠的打了起來。
白淼淼也不反抗。
二舅也忍不了,他已經憋了一肚子氣了。
上來就和二舅媽來了一出男女混合雙打。
“救命啊!”
“打死我都不會嫁個一個瞎眼瘸腿老頭的。”
“我要上學,我要讀書,我要考大學。”
……………………
白淼淼反覆重複著這三句話,白淼淼喊的越兇,二舅和二舅媽打的越狠。
“你個小畜生,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挑甚麼,看我不打斷你的腿,打斷了也好,瘸子配瘸子,也相配,這樣你也不敢跑了,能老實的呆在人家的家裡。”
二舅媽氣急敗壞了,甚麼話都敢說。
在農村,罵人的時候,那話一句比一句毒,根本不會在意後果。
但是這在外人看來,是不能接受的。
車上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她看到這一幕,有點傻乎乎的對著節目組問道:“這是你們安排好的劇本嗎?”
“這怎麼可能,我們節目組是互換人生,就是讓你們體驗別人的人生的,司機,趕緊停車。”
編導讓司機趕緊停車。
亮晃晃的車燈,晃的有些刺眼。
二舅和二舅媽也被車燈驚到了。
打了許久,二舅和二舅媽心裡的氣也不曾消除。
二舅媽對著節目組的人道:“這孩子,半夜離家出走,還不肯回去,我和我當家的找了她許久。”
那女孩下車看到了白淼淼的慘樣。
渾身都是血,看著十分悽慘。
她在車上,之前待著耳機,聽的不是很真切。
如今看到了白淼淼的模樣,被嚇了一跳。
白淼淼爬到了她的面前,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她雪白的褲腳,對著她懇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被鎖在屋子裡,一輩子伺候一個瞎眼瘸腿老漢。”
女孩被嚇了一跳,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啊!”她控制不住的尖叫了起來。
二舅媽見這幅模樣,一腳惡狠狠的踢開了白淼淼,十分兇惡的道:“就你這樣,能嫁給人家趙三爺,是你的福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節目組的人都被二舅媽的兇惡模樣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