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正是酷暑難耐。
此時正值下午,太陽正是最為毒辣的時候。
白雲白的驚人,像一片片潔白的雪花飄在了在天上一樣,藍天白雲下,熟了的稻子就像是金子一樣耀眼。
這是一幅美景。
但是此刻在白淼淼的體驗中,如同煉獄一樣。
很難想象,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有這麼原始的割稻方式,純靠人力。
因為這裡山路崎嶇,收割機開不進來,只能依靠人力。
汗如雨下,火辣辣的太陽幾乎要把人曬的脫皮。
如果是白淼淼自己以前的廢柴身體,估計此刻早就暈倒了。
不過此刻也不好受,白淼淼麻木的割著水稻,這裡還有不少細小的飛蟲在飛來飛去,這是稻田裡,蟲子能不多嗎?
“小畜生,叫你乾點活就渾身無力,看著老實巴交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一干活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痛的,各種裝病!”
身後傳來的是她二舅媽的各種咒罵。
白淼淼不敢回嘴,她手臂和大腿的一條條淤青還在隱隱作痛,她前兩天沒忍住,頂嘴過,下場只能是被惡狠狠的毒打一場。
白淼淼此時想起來一句詞:人活著,就是一場煉獄。
她除了忍,別無他法,她一定要讓這些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眼下,她只能先苟著,猥瑣發育。
“小畜生,就你這樣還想上高中,整天好吃懶做的,你憑甚麼去縣裡面的重點高中,一期學費四千多,一年就差不多一萬了,你看看你自己,一整天了,才割多少稻子啊!”
“就是,這丫頭一天就知道吃,筷子就黏在了肉碗裡,出不來。”二舅在一旁也跟著臭罵道。
自從白淼淼說要去上高中之後,一家人就看白淼淼十分不爽了。
他們唯一的親兒子都沒上高中呢!
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對白淼淼越來越看不慣了。
二舅媽看著白淼淼,好像不是在看她的親侄女,而是在看她的殺父仇人一樣,恨得牙癢癢的,越想越這心裡就越恨,手裡拿著的藤條,沒控住住,狠狠的抽在了白淼淼身上。
白淼淼也沒有二舅媽會突然打自己,這一下吃痛,跌倒在稻田裡。
二舅媽還想打,二舅攔住了二舅媽,對著二舅媽道:“鄉里鄉親這麼多的人在看著呢!要打也回去打,落了個虐待侄女的名聲,咱娃還娶不娶媳婦了啊!”
二舅媽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如今也有二十來歲了,也能討老婆了。
現在是得要注意一二,兒子的前途重要,落了個刻薄的名聲,沒甚麼姑娘願意嫁進來。
二舅媽只能收了手,兇惡的瞪著白淼淼,對著白淼淼道:“你這個臭丫頭,裝甚麼,還不趕緊站起來幹活,晚飯你還吃不吃了。”
白淼淼真的感覺自己忍不了,這簡直比舊社會的奴隸主還可怕。
無緣無故就這麼捱了一頓打。
“看甚麼看,還不爬起來,還想偷懶,不知感恩的東西,如果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帶大,你能活這麼大嗎?還敢跟你媽告狀。”
二舅媽一邊說,一邊要腳狠狠的踩向白淼淼,反正白淼淼趴在地上,被稻穀擋住了,沒人看得見。
白淼淼翻身躲過,爬起來就跑,二舅媽在她的背後咒罵著,追趕著。
白淼淼一直跑,一直跑,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跑到了村裡的唯一的小賣部。
白淼淼掏出來了積攢很久的五毛錢給老闆,換了兩分鐘的通話時間,她撥打了她媽的電話。
她不知道原主是怎麼忍受這漫長的歲月的,但是她忍不了。
本來她是想要苟著的,只有讀書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出人頭地。
她再怎麼樣,也活了三十歲,現在再來讀書,成績也不會太差的。
嘟~嘟~
電話打了很久,才打通。
“媽~~”白淼淼帶著哭腔喊道。
這本書的主角是假千金,對方集齊世上所以的寵愛,被換,自然也是意外。
虎毒不食子。
白淼淼相信,她媽應該會幫她的,按照劇情,她和假千金的互換是意外的,沒有一個知情人,純屬巧合,所以對方這個時候應該是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對待的,每個月都會準時給她二舅二舅媽打錢。
“你有甚麼事?”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很冷漠的聲音。
“媽,我要上學,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我要讀高中,我考到重點高中了,我在家裡天天被二舅二舅媽打···················”
白淼淼的話還沒有說完。
白淼淼的話還沒有說完。
電話裡面就傳來了一個十分無情的聲音:“我二哥二嫂含辛茹苦的教育你,養育你成人,你不知感恩,竟然還對他們懷恨在心。
女子無才便是德,要讀那麼多書做甚麼,趕緊回家給二哥他們道歉,你給我記住了,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白水山,你就是書讀多了,心野了。
媽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賺錢養你,沒有想到你居然變成了如此不知好歹的人。
你二舅媽沒怪你,還給你找了一門親事,你好吃懶做慣了,不愛幹活,人家家裡有錢,你嫁過去,這輩子都不用下地了。”
對方十分生氣的對著白淼淼訓斥道。
這真的是她親媽嗎?
白淼淼現在開始,嚴重懷疑小說的劇情不對了。
這個女人絕對知道她是真千金,不然的話,不可能這麼對自己的親女兒的。
難怪原主在二舅媽二舅的家裡,受盡虐待,卻只能默默忍耐,肯定是之前已經遭遇過,無數次這樣的對待了。
白淼淼也不想忍了,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法制社會。
她收了哭腔,對著電話冷聲道:“我現在屬於未成年,童婚是犯法的,你不會不知道吧!沒滿十八歲,棄養也是違法的,我要錢,我要上學,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我身上還有很多被二舅媽和二舅虐待留下的傷。
我可以徒步走到鎮上,去報警,到時候我會讓醫院做專門的傷病鑑定,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你故意讓二舅媽和二舅虐待我,一個真正的母親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你根本不是我的母親。”
白淼淼覺得自己早就應該這麼做了。
她忍得太久了。
前面幾天,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意識不清,只能忍辱負重,先摸清自己的身份的和周圍的環境,後面才搞清楚,自己穿越到了一本團寵小說裡面,可惜沒看多少。
她不想相信,這個世界,居然會有如此對待自己親生女兒的人。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去告好了,不仁不孝不義的東西,我到要看看,有誰會幫你,不尊長輩,不敬生母,棍棒底下出孝子·············”
白淼淼五毛錢的電話費到了,通話自動中斷了。
白淼淼自己也想掛了,不想再和對面的那個女人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