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翊一大早就回了老宅那邊,夏女士連公曆的新年都過得如此有儀式感,除夕就更不用說了。
宅子上下里外處處都彰顯著濃郁的春節氛圍,對聯和窗花隨處可見,桌上擺的點心每一樣都是有特殊寓意的,連Barry脖子上都被迫戴上一圈正紅色的毛線圍脖。
家裡大部分傭人都放假回去過年了,只有劉管家和吳嬸還留著。偌大的房子雖然人少,但絕對稱不上冷清。
何況柏翊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還帶了只貓。
夏女士看見他懷裡的白貓時很是無語:“你自己的狗丟給我養,倒是還有閒心養貓呢。”
陛下剛從太空艙裡被放出來,面對陌生環境一如既往充滿警惕性,扒著柏翊的胳膊不願意從他身上下來。
柏翊緩緩順著它的毛,邊應著話:“不是您說的覺著我養不好狗,之前才不讓我把Barry接走的麼。”
夏女士輕“哼”了聲:“就你那小戶型的平層怎麼養金毛,Barry要跟著你過去估計連腿都伸不開。”
“……”行吧。
安撫了一會兒,感覺白貓身體不再那麼緊繃、開始漸漸放鬆了,柏翊才嘗試把它放到地上。
乖乖坐在一旁的金毛好奇地看著地上的白團子,它低下頭試圖湊近貓咪,卻被柏翊伸手推著它的腦袋擋了回去,他擔心會把貓嚇到。
“你也不怕狗吃醋,”此時兒子在夏女士眼裡就像是個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的渣男,她頓時產生憐愛,摸了摸金毛的腦袋,“對吧Barry。”
Barry吐著舌頭,目光還是一刻不轉地盯著地上的貓。
柏翊不以為然:“它倆說不定能相處的好。”
夏女士不置可否,隨手拿起旁邊盤子裡已經放涼的水煮雞胸肉,耐心地撕成一小條一小條的。
這是自家金毛最喜歡的肉類,只是它現在年紀有點大了,寵物醫生之前來檢查說它腸胃承受能力弱,像雞胸肉之類的食物最好還是少吃。
不過今天畢竟是過年,特意讓吳嬸煮了一塊,就算是給它的加餐了。
夏女士餵了一條肉絲給狗,在去撕第二條時順口問:“你這貓叫甚麼名字?”
“陛下。”
“……陛下?”她一時不理解,拿著肉條的手懸在半空。
等了好幾秒都不見肉下來的金毛催促著叫了一聲。
夏女士回神,把肉餵了,又揉了揉狗頭,這才繼續去撕第三條。
“怎麼想的取這種名字。”她口吻裡的嫌棄之情不要太明顯。
柏翊故意應著:“是啊,竟然取這種名字,現在小姑娘都怎麼想的。”
頓覺有哪裡不太對的夏女士很快捕捉關鍵詞:“誰取的?”
“您覺著呢。”
他都這麼說了那還能有誰,夏女士眼睛亮了幾分:“鹿鹿取的?”
說著也不待求證,又笑:“這是她的貓啊?”
柏翊沒否,但自動略去了中間一大截過程,最後只說:“她撿的。”
然後乖坐在旁邊眼巴巴等待投餵的金毛就痛失了它的第三口肉條。
夏女士直接把手裡的雞胸肉湊到白貓嘴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來陛下,過來吃肉。”
Barry:“?”
柏翊:“……”
對陌生人很是防備的陛下後退了兩步,連連衝著她“喵”了兩聲。
夏女士:“哎喲,真聰明,還知道不能隨便吃東西呢。”
柏翊徹底無話可說了,拿起盤子裡剩下的雞胸肉給Barry喂完,見自家雙標至極的親媽已經恨不得把抱貓摟在懷裡挼,笑了聲,索性自己帶狗去院子裡玩飛盤了。
吃過午餐,大家又一刻不歇地開始為晚上做準備。
柏翊原本還想下午帶著Barry去外面溜一圈,卻被夏女士催趕著讓他趕緊去把幾幅春聯寫了,著急貼呢。
家裡的春聯原本都是爺爺寫的,柏翊小時候跟著老爺子練了七八年的書法,寫字習慣、筆鋒等都和爺爺幾乎無異。因而自從前幾年老爺子因病走了後,這項活兒就落到了他身上。
剛寫完兩幅字,就收到了許懷硯打來的視訊通話。
說實話,在除夕這樣的日子裡,隔著手機透過影片看見女友哭紅的眼睛時,柏翊心裡也難受。
他抱不到她,連安慰似乎都顯得蒼白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