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蠶蟲, 少不得還要移栽一些桑樹回去了,好在桑樹也不是甚麼少見植物,神殿附近的森林裡就有, 山谷裡也不少。
有了這些東西, 言玥想著自己接下來幾天怕是都會沒空出來尋寶了,所以回去的時候先往山谷那邊的陷阱去,既是檢視裡面有沒有收穫, 也是準備把陷阱收一下, 免得有小動物被抓住, 卻因為她沒有及時發現而被困死。
言玥不是悲天憫人, 宣揚不要吃小動物的性子, 可也講究為吃而殺生, 不為享樂玩弄而殺生。
到了泥潭邊那裡卻不想昨天才挖的陷阱, 今天就有了收穫。
站在坑邊, 言玥看著坑底躺著的黑胖動物,既高興又發愁:“這麼大的長毛野豬,得就地切割了才能帶回去吧。”
坑底躺著的是一隻黑皮長毛大野豬, 少說得有一百來斤重。
這種言玥沒見過的長毛黑皮野豬四肢粗壯且短,摔進去後大概是折斷了脖頸,很快就死了, 好在山裡天氣涼, 時間又短, 沒有變質的風險。
言玥正發愁著, 就見小黑振翅往山谷竹林那邊飛去了, 遠遠地就聽見了它非常有穿透力的粗嘎叫聲, 聽起來好像是在呼喚誰。
言玥疑惑地張望, 大約過了三分鐘不到, 數只金燦燦的毛茸茸就吱吱哇哇地從樹木間飛躥而來。
因為它們體型過大,平均體重差不多有四五十斤,加之速度過快,被它們蹬過的大樹都一陣嘩啦啦搖曳。
若是從高處往下看,就能從劇烈搖動的樹冠清晰地看見它們從竹林到泥潭的行進直線。
言玥一對新月似的眉毛都要飛起來了。
猴子們站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往日柔順的金燦燦長毛此時凌亂不堪,還扎滿了竹葉甚至竹枝,彷彿金燦燦的光澤都降低了幾個度。
看看渾身上下都透著疲倦的猴子們,再往竹林那邊張望了一下,言玥總覺得自己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猴子們站了幾個呼吸,很快就分了兩隻猴跳進坑底把野豬頂了上來,上面的猴子齊齊一拉,就把坑底的兩隻猴子一隻豬一起拉了上來,然後扛起就跑,已經沒有力氣去用眼神控訴言玥了,彷彿一隻只麻木的幹活機器。
言玥和站在枝頭悠閒梳羽毛的小黑對視。
言玥:“……”你就非得可勁兒薅這群猴子的羊毛?
小黑:“?”怎麼了?有問題嗎?
言玥聳肩攤手,假裝自己沒甚麼想法,
轉身去找來粗大一些的枝椏把陷阱蓋嚴實,確定一兩百斤的重量也壓不塌,這才又往套繩陷阱那邊去。
套繩陷阱從藤蔓換成了言玥自己搓的粗麻繩,做了個全面升級。
這次的套繩陷阱總共收穫了兩隻野雞和一隻小羊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著羊群出來覓食的時候不小心被套到的,羊群也沒幫著啃斷麻繩,就這麼把它拋棄了。
小羊羔大概是太年輕了,沒經歷過森林的黑暗,看見言玥這個從未見過的“兩腳獸”沒覺得害怕,反而好奇地站起身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望著她。
等言玥給它解開腿上已經勒進皮肉裡的粗麻繩後,小羊羔甚至對言玥產生了親近之意,很是依賴地蹭在言玥腿邊,仰著頭對她發出奶聲奶氣地“咩”叫。
原本想著“羊羔肉三十六般吃法”的言玥面對這樣清澈依賴的眼神,頓時生出一陣對未成年伸出魔抓的負罪感。
“算了,你就當我們神殿的寵物吧,以後抓你家裡的兄弟姐妹來吃涮羊肉。”
言玥溫柔地拍了拍小羊頭頭頂,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兇殘。
恰好,小羊羔也不知道這隻救了它的兩腳獸說了甚麼話,只感受到言玥給予的溫柔回應,頓時高興地原地蹦噠了幾下,又蹭了蹭言玥的手心。
小羊羔圍著言玥撒歡了一陣,然後用仰慕的眼神依依不捨地看了看救羊恩人,這才轉身抬蹄就走……
走……
沒走動?
小羊羔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低頭舔了舔脖子上那隻手,仰頭朝留住它似乎還有甚麼事的兩腳獸望去,就像是在問:恩人,你還有甚麼事嗎?
言玥看了看,回頭衝旁邊等著的小黑說:“要不然我們還是先把它吃了吧。”
吃是肯定沒吃成的,要吃也得等它長大了再說。
總之就這麼心軟到將它放歸山林絕對不可能。
憑自己本事踩進她的套繩陷阱裡的,為甚麼要輕輕鬆鬆就離開?
小黑就看剛才還微笑著溫柔得彷彿渾身散發聖潔光環的幼崽轉頭就往小羊羔脖子上套了七、八圈麻繩,然後哼著歌高高興興地往前走。
“羊羊羊羊羊肉羊羊羊羊羊肉......啊......超級喜歡吃羊肉,想吃想吃好想吃......”
小黑聽著幼崽唱的奇奇怪怪的曲調,以及奇奇怪怪的歌詞,扭頭看一眼跟在幼崽身邊似乎又懵逼又開心,稀裡糊塗跟著歌聲一起跳著走路的小羊羔,總覺得肚子裡有一股,嗯,一股很特別的情緒。
小黑自然不知道這種特別的情緒叫做“好想吐槽”。
多了一隻羊,還是很會拉臭臭的羊,再繼續關在石頭屋子裡就說不過去了。
在結束跟聖女學習過後,言玥和春奴點著火把忙活到深夜,才算是把上下分層便於打理的羊籠編出來。
羊籠說是籠子,其實更像是一個小窩棚,為了保暖,也為了防止小羊羔啃咬,在編篾條的時候言玥多編了一層,外面再搭上一層已經淘汰下來、原本用來墊著睡覺的草墊。
猴子們抬回來的長毛黑皮野豬也已經粗糙地清理出了幾盆肉,剩下的豬下水等物就只能等明天再找時間清洗了。
讓小黑回去幫忙拿了換洗衣服過來,眯著眼洗了個澡,言玥回去後倒頭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