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點。
伴隨著下課鈴聲響起，小學生們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瘋狂的湧出學校大門，不少甚至為了爭第一個出校門而發足狂奔。
對比學生們，老師們就要淡定的多了，一個個斯條慢裡的，拿著教案悠哉悠哉離開辦公樓。
準備回宿舍吃飯。
不過今天，不少老師被驚訝到了。
因為他們發現，往常總是一絲不苟，嚴以待人，嚴以待己的校長，此刻竟然在學校裡面抽菸！
這可是教師守則裡面，嚴令禁止的事情。
往常校長也從來不會，在學校公共場合裡面抽菸，其他老師要是抽菸，也必然將會面對校長的口誅筆伐。
但……
今天是怎麼回事？
不過畢竟是校長，一般老師看到了也不敢說甚麼，大多隻是裝作沒有看見了事。
但也有例外。
身為教導主任的老馬，此時皺著眉走了上去：
“老周，你怎麼回事，煙癮再大，也不能在這地方抽菸啊，何況現在還是放學時間，孩子看了影響多不好？”
“啊？”校長愣了愣，好半晌似乎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手裡的煙掐掉丟進垃圾桶：
“走神了，走神了。”
“想甚麼呢，是不是出啥事了？”老馬奇怪。
“沒，我就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啊？”
“不至於吧，你不是前幾天還說，你現在還正值壯年的嗎，現在就說自己老了？”
“前幾天是前幾天，現在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了？”
卻見周校長摸出一支菸，但想到這裡是學校，又訕訕把煙掐滅了：“我只是感覺，我遲早要被年輕人淘汰。”
“哈？”
教導主任有些茫然。
這校長也不是甚麼喜歡傷春悲秋的人，向來樂觀向上，甚麼時候竟然會冒出這種感慨了。
卻見周校長搖了搖頭，拿出了一張試卷遞了過去。
“這是啥？”
“數學試卷？”
這教導主任本身也是教數學的，此刻看到試卷，第一時間翻看了起來。
但越翻。
他臉上的表情便越發凝重。
“今年的統考試卷這麼難嗎？”
“嘖嘖，這題我竟然都有點沒有看明白，不行不行，這題怎麼回事？”
“我以為開始是最難的，但我沒想到，之後的題竟然更難！”
“這題……”
“這也太難了！”
全部看了一圈，教導主任老馬忍不住一陣搖頭，心裡更是對這一次即將面對這套試卷的高三學生，短暫的默哀了幾分鐘。
難！
太難了！
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學數學老師，高中知識已經很久沒有接觸了，但也不至於面對一張試卷，生出強烈的無力感。
可現在，他面對這套試卷，就是有這樣的想法。
茫然！
這些題出的都太繞了，如果考生沒有抓住關鍵點，很可能會被題目的陷阱繞進去，浪費大量無用的時間。
而現在的教導主任，就有這樣的感覺。
終於，全部看了一圈之後，教導主任苦笑著，把試卷遞了過去：
“算了算了，這試卷我還是不看了。”
“在這方面，估計高三隨便一個學生都能比我考的好了，畢竟咱們也不常用這些知識嘛，以前學的早就丟回去了。”
但見校長依舊還是一臉幽怨的樣子，教導主任奇怪道：
“老周你不至於把，就一套高考試卷就把你愁成這樣了？”
“咱們搞小學教育的，和中學肯定是有差別的，這些知識不經常用，這不是很正常嘛，犯不著因為一張試卷，就這樣吧？”
“我也明白這個道理。”周校長苦笑：“但你再看看這份試卷。”
說著。
又拿出了一張填滿的試卷遞了過去。
“嚯，好傢伙！”
“全寫滿了？”
教導主任有些驚訝，仔細看了一圈，發現試卷全部已經被填滿了，字寫的很漂亮，飄逸大氣，答案暫時還不知道。
不過掃了一圈下來，教導主任發現，他心裡有底氣的題目，基本上都和試卷上吻合。
“嘖嘖，這對了多少？”
“全對。”
“全對？”教導主任頓時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這套題這麼難，都能全對？”
“厲害啊！”
“是誰寫的？”
“是咱們一中那個全市第一考的試卷吧，嘖嘖嘖，那小子現在這麼厲害了？今年怕是要奔著狀元去吧？”
“……”
教導主任驚呼連連的說了起來。
心裡到沒覺得有甚麼落差，甚至還覺得這校長有點大驚小怪了。
咱們教小學的，還和即將高考的高三學生比學識，那不是自討沒趣嗎？
完全沒必要。
可很快，校長嘆息著說了一句：
“是顧修寫的。”
“顧修？”教導主任頓時一愣：“那小子回來了？不對……他現在還能作出這種試卷出來？這可是高三的數學試卷！”
“他已經這麼恐怖了嗎？”
“就是這麼恐怖。”點點頭：“這套試卷是他當著我面寫的，全程一個錯誤都沒有出現，而且完全沒有被難住的樣子。”
“嘶——！”
教導主任繃不住了，當時就忍不住倒吸一陣冷氣。
誰都知道顧修厲害。
畢竟當初顧修在學校的時候，也算是留下過不少傳奇的，特別是梁思寧還在的時候，這小子甚至還去了大學上學，甚至據說還參加建模大賽，拿了一個第一名。
這樣的天才，也經常被老師們掛在嘴邊提起。
但講道理。
顧修到底厲害到甚麼程度，其實大家心裡也有些沒數，畢竟他的年紀在那裡擺著。
說他去大學，誰知道是不是梁思寧給找的關係？
說他去建模拿獎，誰知道是不是他跟著建模隊伍混的？
可現在……
“好傢伙，我到沒想到這小子原來這麼厲害！”教導主任感慨一句，但緊接著又奇怪：
“他天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是能考一個滿分，校長你也不用這樣吧？”
可這話剛出口，卻見校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光一份數學試卷是不怎麼樣，但問題是，他把所有科目包括文綜理綜都測試了，全部都是滿分……”
“甚麼？！！！”教導主任頓時呆愣當場。
“作文可能會有浮動，但我看了，我個人傾向於給他滿分，最後結果可能也不會差太多。”
“甚麼？！！！”
好傢伙！
數學這麼厲害就算了，全科滿分？
那……
那以這一次的考試難度，豈不是說顧修如果參加高考，說不準都能拿個滿分狀元了？？？
講道理。
教導主任有點被嚇到了。
不過，看看校長那懷疑人生的樣子，教導主任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安慰一下這位備受打擊的校長：
“校長，這不是好事嗎，顧修是咱們學校走出去的學生，他這麼厲害不正好嗎。”
“何況，咱們早就已經知道顧修厲害了，現在只是對他有多厲害，多了一個概念而已，應該沒甚麼吧？”
校長搖搖頭：“正常是沒問題，但你知道，他寫這些試卷，總共花了多少時間嗎？”
“多少？”
“兩個小時。”校長豎起兩根手指：“就用了兩個小時，他就把試卷全做了。”
“嘶——！”
這特麼是人嗎？
教導主任倒吸冷氣，心裡早已經被震撼到了極點。
不過。
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保持本心：
“這小子天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事咱們也不用奇怪，犯不著打擊了自己的自信心。”
“如果只是這樣，那也還好。”卻見校長嘆了口氣，又拿出了一本筆記本：
“關鍵是，顧修在寫完試卷之後，還順便給我寫了一份這個。”
教導主任奇怪，湊上前一看。
只是一眼，他就說不出話了。
因為。
他看到了這本筆記本里面寫著的……
教育工作建設規劃書！
我尼瑪……
你一個小學生，比高三學生猛就算了，你現在還能給校長規劃工作了？？？
老了……
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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