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死……死了嗎？”
良久，柳柄生開口問了起來，因為太過緊張，甚至他說話的聲音都顫抖的不成樣子，雖然年紀大，擅長勾心鬥角。
但鬧出人命這事。
可就不一樣了。
最關鍵的是，這條人命還和自己有關係！
相對比柳柄生的慌亂不堪，陳進要稍微好一點，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從他稍微粗重的喘息也能夠聽出來。
他心裡，也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現在怎麼辦？”
“我們現在直接回家嗎？”
柳柄生問道，陳進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愣了愣：
“不能走！”
“還……還不能走？”柳柄生不可思議：
“現在隨時可能有人來，我們現在還不走，要是被人發現了，那我們不是等著找死嗎？”
“但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呢？”陳進咬牙問道。
“這……應該……應該死了吧？”
“應該？”
“我……我不確定……”
“我們現在身家性命都在這人手上，如果他還活著，那我們就真的完了，絕對沒有翻身機會的那種！”
“那……那你意思是……”
“我們得下去看看，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死了！”陳進面色猙獰的道。
“這……有……有必要嗎？”柳柄生有些不太願意，這在樓上看著他都感覺自己被嚇得不輕，要是再下去看看，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膽量。
不過，陳進卻咬咬牙：
“如果他還活著，你覺得，他醒過來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甚麼？”
“是把我們賣了！”
“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到肯定是我們要殺他，哪怕是覺得不是我們，也絕對會有所懷疑，你說這種時候，他會不會先把我們舉報了？”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甚麼都沒有了！”
“這樣的失誤，你能容忍嗎？”
這番話。
讓柳柄生沉默了。
陳進說的不錯，他們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如果因為一些紕漏，卻導致滿盤皆輸。
那才是最虧的。
“走吧！”
陳進沒在多言，開啟門便第一個走了出去，柳柄生猶豫了下，還是緊緊跟在陳進身後，他感覺手心冒汗，心臟都在狂跳。
終於，沿著樓梯來到樓下，隔著還有一段距離，兩人停下腳步。
即使是陳進，此刻也都大口大口的喘氣了粗氣，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沒在說話，而是躡手躡腳的，朝著地上躺著的人走了過去。
這一看，兩人就嚇了一跳。
“還活著！”
“他還活著！”
“還在動！”
第一時間，兩人發現了問題，因為躺在地上的人，竟在還在低聲呢喃，顯然還沒死透。
這個發現，讓兩人大呼僥倖。
幸好他們來看了看。
同時，兩人又有也緊張。
接下來怎麼辦？
“噹啷！”
正在這時，一道金屬磕碰聲傳來，下了兩人一跳，柳主任急忙彎腰摸索，很快拿出了一把帶血的刀子起來，顯然是他不小心，踢到了剛才那個兇手的刀子。
“這……這個怎麼辦？”
“接下來怎麼辦？”
柳柄生問道，拿著手裡的匕首，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最後只能求助的看向陳進，陳進面色陰沉，目中露出兇光：
“殺了他！”
“啊？”
“不是他死，就是我們死，老師，拿你手裡的刀，把他殺了！”
“我……我……？”柳柄生嚇了一跳，殺人這事他還真不敢：“我不行，我不會啊，我不能做這種事情！”
“不會？不能做？”陳進卻冷哼一聲：“都這種時候了，還有甚麼不會的，難道老師你只會那你搞來的錢似乎瀟灑嗎？”
“我……”
“快點動手，要不然等會有人來發現了，我們兩都逃不掉！”
“要不你來？”柳柄生哆哆嗦嗦的道。
“我……”
陳進猶豫了下：“這樣好了，我們兩一人一刀！”
這個提議，柳柄生沒法拒絕，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現在甚麼壞事都湊一起，多少也算是一層保險，到也算是共進退。
不過。
接下來兩人又為誰來第一刀糾結了起來。
畢竟。
殺人可不是殺雞。
哪怕是兩個人有膽子買兇殺人，但也不意味著，有膽子自己動手。
最後。
商量一番之後，兩人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一起動手！
“這樣……這樣子嗎？”柳柄生顫顫巍巍的，和陳進一起握著匕首，兩人面色都有些發白。
神奇的是。
原本還嚇得不輕的兩個人，在面對對手的時候，卻又沒甚麼好怕的了，互相對視一眼，都重重點頭。
“朝著哪裡插？”
“心臟。”
“可是他趴著，我們要不要翻過來？”
“不用，心臟在後面，直接捅死就行。”
“好！”
“我是一二三，我們一起動手！”
三！
咬咬牙，陳進開始數數，兩人臉上寫滿了陰狠，手中力道開始積蓄，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二！
兩人臉上的恐懼少了幾分，卻多了幾分反常的興奮。
一！
不再猶豫，兩人眼中兇光四射，齊齊握住匕首，朝著面前的人便直刺過去。
死死死死死！
揮出刀的這一刻，兩人心裡徹底沒了恐懼，甚至連身體的顫抖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亢奮和熱血，臉上更是反常的，掛起了一絲瘋狂的笑容。
但就在這事。
“別動！”
“舉起手來！”
“放下武器！”
一道道強光，突然照耀而來，轉瞬之間，這條漆黑無比的小巷之中，突然被燈光照耀的宛如白晝，無數身穿制服的警員，從巷口大批大批的湧入進來。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臉上的表情都還保持著之前古怪而又變態的笑容。
但兩人眼中，卻寫滿了驚訝，寫滿了錯愕。
怎麼會這樣？
為甚麼會這樣？
為甚麼偏偏這個時候……
“老師。”陳進咬咬牙：“都到這地步了。”
柳柄生一個激靈，注意到陳進的目光，頓時兇光四射。
反正這次完蛋了。
殺一個保本！
懷著這個想法，兩人高舉的匕首，再次狠狠落下。
“瘋了嗎？”
“還敢動手？”
周圍警員嚇了一跳，但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地上的人，卻突然就地一翻躲了過去，緊接著一腳踹出，柳柄生和陳進兩人，當即爬到在地。
但兩人的眼中，卻寫滿了見鬼的表情。
因為這個人……
不是裝修工！
他們，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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