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指點？”
聽到這話，柳柄生瞬間緊張了起來：“是誰？”
“我不知道。”陳進搖搖頭：
“我只是猜測，畢竟線索太少了，但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而且我感覺可能性很高。”
這是實話。
柳柄生也明白。
但……
哪怕知道這是猜測，但兩人卻不敢鬆懈半分，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顧修背後如果真的有甚麼大神指點。
那情況就複雜了。
“如果要說他背後有人指點的話，那我覺得無非就一個。”思考良久，柳柄生皺眉說道。
“誰？”
“明思遠！”
“他不是在燕京嗎？我一位老師你會說梁思寧。”
“梁思寧沒這個本事，而且他人在國外，也不可能隨時關注顧修的訊息，有人指點的話，那就肯定是明思遠。”
“可明思遠不是現在在燕京，負責梁思寧的事情嗎？”
“正常來說是這樣，但我怕……”柳柄生眉頭緊鎖：
“他們發現了甚麼？”
“甚麼？”陳進愣了愣。
“從一開始，顧修那個小屁孩，就說漢芯這個專案是假的。”柳柄生面色陰沉：
“剛開始我還覺得，這是梁思寧不服氣，之後這個小屁孩也沒再說這話，而且他自己還來這個專案了，我也就沒當回事。”
“可現在想起來。”
“如果他後面有人，那是不是說，這個小屁孩，就是被派來調查的？”
“甚至……”
說到這裡，柳柄生面色肅穆：“說不定，他們已經蒐集到了一些證據，現在就等著弄我們了！”
嘶——！
這話一出，陳進沒辦法再淡定了。
“這……有可能嗎？”
“不管有沒有可能，哪怕是這個可能性非常小，但終歸還是風險！”
“那……那老師……”陳進臉都白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我特麼哪知道？
“別慌！”
柳柄生眉頭緊鎖，咬咬牙：“先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的知道點甚麼，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調查我們！”
“那……那如果真的有人在調查我們，我們怎麼辦？”陳進問道。
“要真的是在調查的話……”柳柄生嘆了口氣：
“只能跑了。”
“跑？”陳進愣了愣，有些不甘心：“就這麼跑了？”
“不跑，難道你想等死嗎？”
“這……”
陳進有些不甘心。
“別想了，我們做的事情，要是真的曝光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最多我們這段時間抓點緊，多弄點錢。”
“先把後路準備好，勢頭不對就先跑了再說，至於其他的，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畢竟，總算能夠保住一條小命不是？”
看出自己弟子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柳柄生安慰起來：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我們猜測的，最後是不是真的猜對了，那也不一定，說不準根本就沒有人來調查我們，是我們自己想多了。”
“所以，現在先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好好的調查清楚再說，我們不能先自己亂了陣腳。”
“當然了，為了提前做好準備，資金方面也得努點力，先想辦法把錢的事情弄穩妥。”
“情況不對，我們可以立刻跑。”
這話算是顆定心丸。
至少表面上，陳進算是鬆了口氣，而柳柄生似乎也依舊掌控全域性。
但事實上……
“這兩個傢伙，可真有意思。”
別墅房裡，顧修看著眼前監控畫面中的兩人，特別是將兩人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的時候。
更是忍不住綻放出了笑容。
“怎麼了，你要笑話他們猜錯了？”詹武坐在一旁，問道。
“我不至於笑話這個。”顧修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兩人都是狐狸，而且都是老狐狸。”
“狐狸？”詹武似乎有些奇怪，看了看監控畫面。
“你看他們的眼神。”顧修提醒道。
詹武奇怪，仔細一看，果然發現。
兩人都饒有深意的，看向對方，但在對方同樣看向自己的時候，兩人的目光之中卻又重新浮現出柔和。
“他們這是面合心不合，彼此會出賣？”詹武挑了挑眉。
“出賣是必然的。”
顧修回答：
“這兩人個本來就不是甚麼好人，你難道覺得，他們還真的有甚麼師徒情，能夠共患難不成？”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都不可能，因為他們大難臨頭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個恐怕就是把對方給一腳踩下去。”
這可不是顧修的臆測，而是事實。
實際上，在他這兩天的調查之中，早已經發現，陳柳兩人，一直都在私底下做準備。
柳柄生這個人很聰明。
雖然算是被陳進拖下水，但他其實一直都在努力的，讓專案朝著對他有力的方向發展。
不仔細看還真不能注意到，但事實上涉及造價的一些事宜，都在他神不知鬼不覺之中，全部甩鍋給了陳進。
說白了。
哪怕是東窗事發，他撈不到任何好處，甚至會受到牽連了，但他只要咬死了自己甚麼都不知道，也是遭到矇蔽，也能夠勉強解釋過去。
這是隻老狐狸。
而陳進其實也不遑多讓，能夠牽頭把這漢芯這個東西搞出來，他顯然也不是甚麼簡單角色。
甚至。
他比柳柄生還要聰明。
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柳柄生在做手腳的事情，但一直沒有干預，反而忙活起另外一件事。
資金！
他一直在挖漢芯計劃的專案資金，甚至有些連柳柄生自己都不知道，而如今更是早已經把自己放在自己可以掌控的地方。
甚至顧修查到，他的境外賬戶裡面，已經存了不少錢，而且他幾乎每週都會給自己買一張出國的機票。
顯然。
他沒想過和柳柄生那樣推卸責任，而是第一時間想到了落跑。
這兩人，可有意思的很。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詹武問道：“既然已經知道這兩個人有矛盾，甚至一直在彼此防備，那是不是應該利用一下這一點？”
出乎預料，顧修卻搖搖頭：
“不用。”
“為甚麼？”
“因為他們的壓力還不夠。”
顧修一笑，隨後起身，拿起電話：
“明老師，我聽說你明天要來漢芯參加個會議，要不你提前一下，今晚就先來？”
結束通話電話，迎著詹武的目光，顧修舔了舔嘴唇：
“這兩人現在的壓力還是太小了，我覺得，還是再逼一把好了。”
“給他們加點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