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上燒紙這事，第一時間就引起了顧修父子兩人的注意。
畢竟。
正常來說，大家都是在開春後的清明時期上墳祭祖。
往常。
基本上也沒人樂意上山。
現在這時候，不是過節，也沒有甚麼特殊情況，按理來說不可能有人上墳燒紙。
而且。
還是單獨給顧建軍父母燒紙的。
顧建軍和顧修第一時間回村詢問。
可惜。
“不知道啊，可能是你姑奶奶那邊吧，萬一他們來燒紙呢？”
“搭的那個燒紙的到是前兩個月要求弄的，但按理來說還沒誰在裡面燒過紙吧？”
“不太清楚，我也好長一段時間沒上山了。”
“給你老爹老媽燒紙不是好事嗎，管那麼多幹甚麼？”
“也可能是燒錯了吧。”
“……”
沒人說得清楚到底是誰燒的。
畢竟這在大家看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對別人來說是小事。
對於顧建軍父子來說，卻是大事，特別是顧建軍，更是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
“三嬸，你再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甚麼陌生人來過？”
“高叔，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有甚麼人來過？”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
“……”
一路問過去。
可惜的是，結果並沒有甚麼變化。
沒有甚麼陌生人。
也沒有甚麼其他外人。
沒人知道是誰在山上燒的紙。
終於。
一無所獲之後，顧建軍只能重新帶著顧修。
坐回了麵包車上。
“爸，你覺得是媽媽？”顧修問道。
“這……”顧建軍愣了愣，但最後還是點點頭：
“我希望是你媽媽。”
“你爺爺奶奶以前，也沒有多受待見，我是有幾個表弟表妹，但那些人，基本上也不會特意回來給你爺爺奶奶燒紙。”
“反倒是你媽媽。”
“以前會來山上燒紙，雖然她其實也沒見過你爺爺奶奶。”
“所以我就……”
說到這裡，顧建軍又嘆了口氣：
“我想多了吧，要是你媽媽還在，她不可能給你爺爺奶奶上香燒紙，卻不來找我們。”
顧修點點頭。
他也是一樣的想法。
之前找的私家偵探，目前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畢竟人都丟了這麼多年了。
想要再找回來，本身就是大海撈針，哪怕是私家偵探再牛，但也是人，不是能掐指一算的神仙。
不過……
“我們去紙紮店問問！”
“不管是誰，既然買了金銀紙錢，還買了那些扎紙的實物，肯定不可能大老遠帶著。”
“我們去問問，說不定能打聽出來。”
顧修提議道。
“好辦法！”
顧建軍一拍腦門，當即發動麵包車，直奔幾家喪葬扎紙店而去。
這地方就在鎮上，到也不遠，有一整條街，當地人都叫這地方作棺材街，因為這裡都是賣喪葬用品的。
畢竟農村的習俗比較多，喪葬費用在農村，也算是不小的一筆開支。
不過往後。
實行火葬之後，最大的開支變成了墓地和骨灰盒。
顧建軍是個急性子，裝著幾包煙就開始挨家挨戶的問了起來。
還別說，這一問還真的問出點甚麼。
“你說小頭山那邊燒紙的嗎？”
“我燒的啊，才剛回來一會呢。”
“咋了？”
“把山給點了嗎？”
“不能夠吧，燒完了之後我人才走的，不會這都能燒起來吧？”
紙紮鋪老闆還在扎紙呢，聽到顧建軍打聽，當即就嚇了一跳。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年頭每年山上都會燒一次，同樣每年都有人因為放火燒山吃國家糧。
好在，顧建軍第一時間解釋，老闆才算鬆了口氣。
聽了顧建軍的打聽，想都不想：
“我當是甚麼事呢，嚇我一跳，我給人燒紙當然是收錢辦事了。”
“收錢辦事？”
“對啊，有的人不方便沒時間，就讓我們幫忙，扎個啥燒燒，我們一般都會幫忙。”
“基本上提前說一聲，把錢匯給我，我就照辦了。”
“一般來說清明節的時候最多，還有七月半的時候，當然了，平時有的人做個夢，就想要燒個紙祭祀一下祖先，也會找我們。”
“怎麼樣，你們有興趣嗎，我們是承接這個業務的，價格公道，還給你拍照記錄，絕對不會弄虛作假。”
老闆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介紹自己的業務。
顧建軍當然沒想辦甚麼業務，追問道：“是誰讓你燒的？怎麼聯絡的？”
“你打聽這個幹甚麼？”老闆懷疑。
“我……”顧建軍反應過來，當即拿出一包煙塞對方手裡：
“那是我爹媽的墳，今天回來祭祖正好看到，所以想問問是誰給我爹媽燒紙，我好感謝。”
“原來是這樣，哈哈你早說嘛。”老闆把煙揣起來，摸出一個本子，翻開道：
“喏。”
“委託的人叫顧建軍。”
顧建軍：？？？
顧修問：“叔叔你見過，那個人長甚麼樣子嗎？”
“那沒有，那個人打電話過來的，問了價就直接轉賬了，別的我也不知道。”老闆搖搖頭。
“是男是女？”
“男的。”
“甚麼時候讓你燒的？”
“昨天。”
“那……”
老闆不耐煩了，把本子一攤：“哎，我說你這小孩子，問題怎麼這麼多？”
“喏，我這裡有電話，你們要好奇直接打電話過去嘛，你問那些我也不知道，畢竟咱們就是收錢辦事的。”
顧建軍第一時間把本子接了過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撥打了對面的電話。
但可惜，顧建軍很快皺起眉頭。
關機了。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顧建軍發現，這個號碼。
是魔都的號碼！
這讓顧建軍同志，心中升起了心思，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站在一旁的顧修。
此時正努力的，把那一串號碼記在了心裡。
普通人到這一步，也算是沒啥辦法了，畢竟光有一個號碼甚麼都不能做。
但他。
不一樣！
又打聽了好一會，能問的都問了，顧建軍又留了一個號碼，讓老闆再有人找他燒紙的時候和他說一聲。
當然。
就這個事，顧建軍給了五百塊錢給老闆，要不然對方不能這麼爽快。
之後顧建軍又挨家挨戶問一遍，結果一無所獲之後，只能帶著顧修返回縣城。
今晚這麼晚了，父子兩打算在老家的房子睡一晚。
倒是沒想到。
剛到房子門口，就見兩大一小的身影正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