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
“這東西能當證據嗎？可以證明甚麼？”
“咦，這是草稿？”
“還真是，看上去是之前a題的解答思路演算。”
“嘶，那建模和程式設計，真的是這個孩子弄的？”
“……”
筆記本拿出來，第一時間就圍上了一群人，都是能當教授的，自然都懂一些。
何況這次抄襲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此時翻開一看就明白。
這裡面。
竟然全部都是這一次競賽演算過程中的東西。
甚至還有不少公式在其中。
能夠窺出一二。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顧修真的能夠自己獨立搞定試題，同樣也就證明了，之前那道題，很可能就是他主導完成的。
更加證明了，周瑩沒有撒謊！
抄襲者不是她！
瞬間，不少人抬頭，時不時看一眼站在一旁的駱含桃三人。
從進來這裡開始，高山和李牛就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始終都是由駱含桃來解答。
而現在，兩人更緊張了，甚至冷汗都冒出來了。
就連駱含桃，也同樣臉色煞白。
這表情，就能看出不少東西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這是我們辛辛苦苦計算出來的，抄襲的不是我們！”
駱含桃急忙開口：
“現在拿出這個來，不能證明甚麼，畢竟比賽都結束了一週了，誰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周瑩弄出來的。”
“她都已經抄襲了我們的論文和成果了，再按照結果弄出這個東西出來，也絕對有可能！”
這算是急中生智，倉促之間找到的藉口。
但駱含桃自己都沒想到，這話果然起到了效果。
有幾個懂行的，此時點點頭說道：
“說起來，確實是。”
“這個雖然只是草稿，但可以看出來，這草稿裡面的東西，和論文有點不一樣。”
“確實，思路還是那個思路，但公式換了，好像更加簡潔了。”
“不過這不是之前論文裡的東西。”
哪怕是草稿本，但也不是無跡可尋，對於這些教授來說，從草稿本上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倒也不是問題。
他們很快發現，這上面的東西，和之前周瑩他們交的論文，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你們看，我就說吧。”
“這一定是他們後來是準備的，這東西不能作為證據，根本甚麼都證明不了！”
駱含桃眼前一亮，急忙說道。
可這話出口，還在看筆記本的老師，此時卻搖搖頭：
“其實也不是不能證明。”
“這上面很多東西，都是超脫於之前論文上的，可以看出來，這東西應該是在之前基礎上改良的。”
“結果呢？有沒有結果，最後模型是甚麼樣子的？”
後一句話，是朝著顧修問出來的。
眼神之中甚至有些渴望。
就像是看小說看到關鍵時候，作者斷更了一樣。
“當然有結果，就在u盤裡，裡面有整個完整的模型，和程式設計工具，當然了，論文還沒有寫。”
顧修點點頭，一邊說道：
“這是之前參加競賽時，我想到的靈感，但因為還不太完善，所以就用了之前那個答案上交上去。”
“這一份，是建立在之前的基礎上弄好的。”
“對了，我u盤裡還有一個原檔案，包括了周瑩姐姐粗略寫好的論文。”
“這東西，他們沒有吧？”
絕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立刻讓高山三人面色大變，之前的強壯鎮定，在這一刻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無措。
是的，他們之前偷看了周瑩的論文，並且最後還偷了周瑩的成品。
但他們還真沒有這個半成品論文。
這東西一看就知道真假。
他們拿不出來！
事實確實如此，幾個老師第一時間把u盤插在電腦上，迅速瀏覽起其中的檔案。
而這一看，真相頓時浮現。
“這東西他們後來準備的，這不能說明甚麼！”駱含桃還想要狡辯。
但看眾人的目光，她就知道。
自己的狡辯有些無力。
但駱含桃不敢放棄，要不然開除的可就是她自己了，當下急忙道：
“監控！”
“我們有監控！”
“監控就能夠證明一切，各位老師，各位領導，你們之前就看過監控的！”
“我們根本就沒有偷論文，相反，抄襲的是周瑩，是她抄襲我們！”
但可惜。
事情到這一步的時候，她的大勢，已經徹底沒了。
只見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石春來邁步走了進來：
“監控？”
“小年輕，你們做這個手腳，有點不太行啊，就是生硬的刪除一段，然後替換。”
“稍微仔細一點的，都能直接看出來。”
說著，石春來把一塊行動硬碟連線電腦，直接播放了起來。
只見，在畫面中，剛開始只是正常播放，其中還有一個學生站起來和人討論。
可播放途中，監控畫面突然頓了頓，就見那個本來應該跟人討論的學生，竟然又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重新走過去和別人討論。
“這是被人刪了一段，然後用之前的畫面替代了？”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個？”
“之前我們都盯著周瑩和高山他們，沒注意這個。”
“荒唐，太荒唐了！”
“……”
幾個老師已經怒斥起來。
再傻也都能看出來，這監控的內容明顯是有問題的。
可之前，他們竟然沒注意到。
駱含桃面色僵硬，但還是兀自嘴硬：“這不能說明甚麼，萬一是裝置出問題了呢，你有甚麼證據，能夠證明我們做了甚麼嗎？”
“為甚麼沒有呢？”
“你爺爺我，乾的可就是這個。”
卻見石春來獰笑一聲，轉身朝著身後：“修復好了嗎？”
眾人這才注意到，跟石春來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此時整抱著個膝上型電腦。
“石總，已經修復好了。”
“這監控都是咱們安裝的，而且雖然檔案被人動了手腳，但那個人的技術不算高明。”
“機械硬碟隨隨便便，就能夠把他刪除的東西給重新恢復了。”
說著，青年點開其中一個影片檔案，隨後當著眾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鍵。
這一次，高山三人，徹底崩潰了。
直接癱坐在地。
因為他們知道。
他們……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