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口中的蓉蓉姐，正是當年張姨的大孩子，周昊的姐姐。
名叫周蓉。
雖然顧修沒見過，但在張姨家見過照片，以他重生後幾乎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能夠很清楚的回憶起這些細節。
而當初包子鋪裡那個女孩，就是讓顧修想到了張姨的女兒周蓉。
其實這事，剛開始顧修還沒太放在心上，但再次見到張姨，卻難免讓他又一次的，想到了那個女孩。
因為兩個人的眉眼確實很像。
不過……
這事畢竟不好確認。
現在到是好了，知道了蓉蓉姐異於常人的情況，那也可以嘗試嘗試，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但是，多了兩根腳趾頭？
要怎麼看人腳趾頭呢？
直接去問？
恐怕不太現實。
不說那個女孩，會不會給自己看。
怕是那個老頭，就得用擀麵杖把自己往死裡碾了。
而且。
既然當初警方都仔細調查過了，而且確定出省了，那多半，應該也不可能是同一個人了。
只能說機率很小。
顧修還在思索，顧建軍則已經重新發動麵包車，見顧修沉思的樣子。
嘆了口氣：
“兒子，有目標是好事，但老爸還是希望，你能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這也是你媽媽生下你的時候，所希望的。”
“當年警方對那群人販子，都仔細拷問過了，人都已經找不回來了。”
顯然，顧建軍剛才雖然沒說甚麼。
但他明顯記住了顧修的話，至少也記住了，顧修說他將來要當偵探這句話。
倒是顧修愣住了：“爸，你說那群人販子？媽媽和蓉蓉姐一起丟的？”
他說的明明是蓉蓉姐，但顧建軍卻想到了自己媽媽？
“嗯。”顧建軍點點頭：
“這事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還是前段時間，和你張姨說起來，我才發現的。”
“你媽媽和你蓉蓉姐丟的時間，剛好就在同一天。”
“人販子也是同一批。”
“甚至，就連出城的車，也是同一輛。”
“當初我們甚至還在警局碰到了，不過那時候人不少，而且我也沒心思關注別人，到沒有注意到你張姨。”
甚麼？！！！
顧修心中一驚，原本還打算徐徐圖之的想法，瞬間被顧修拋到腦後：
“爸，往右拐！”
“甚麼？”顧建軍奇怪。
但顧修卻已經顧不得解釋，直接上手，拉著方向盤在路口往右邊岔道拐了過去。
“臭小子，你瘋了！”
顧建軍嚇得亡魂皆冒，緊急控制住了方向，正打算回頭，好好收拾收拾這個臭小子。
但回過頭，顧建軍卻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顧修眼神之中的光彩，明亮的嚇人，又忐忑又激動的說道：
“爸，我前段時間，遇到了一個和蓉蓉姐非常像的女孩！”
“你說甚麼？”顧建軍愣了愣，一腳踩下剎車：“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看過蓉蓉姐的照片，和當時我見到的那個人，五官雖然略有不同，但是眉眼非常像。”顧修肯定的點點頭。
顧建軍頓時驚訝了，但隨即又搖頭：
“這怎麼可能？”
“而且這都這麼多年了，就算是你看了照片，遇到人了，也不一定認得出來吧？”
女大十八變。
這話可不是說說那麼容易。
哪怕是知道自己兒子和普通孩子不一樣，但顧建軍難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就看過一張五年前的照片，就能夠在隔了這麼久之後，一眼認出來？
“但總是希望不是嗎？”
顧修自然明白老爸的想法，此時搖搖頭：
“我之前沒跟張姨說，是因為我只是懷疑，而且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不怕讓她希望之後更加失望。”
“但是總要試試看，萬一我猜對了呢？”
“而且，她如果真的是蓉蓉姐，那我們說不定……”
“就能找到媽媽了！”
媽媽這兩個字從顧修口中說出來，讓顧建軍身子都下意識的一顫，他深深的吸了口氣。
但雙手卻有些忍不住的顫抖，哆哆嗦嗦的道：
“你說的沒錯！”
“我們……我們現在去……”
“去看看！”
當下，父子兩懷著又激動，又忐忑的心情，穿過一條條街道，明明距離不算遠，但兩人卻彷彿走了許久許久。
他們希望聽到好訊息，但卻又害怕聽到壞訊息。
終於，磕磕絆絆抵達包子店。
但讓兩人失望的是，包子店大門緊閉，再看旁邊的幾個已經關門的店門，父子兩這才恍然。
過年了，都關門回去了。
但如此重要的訊息，兩人顯然不可能就這麼一無所獲的回去，乾脆在周圍打聽了起來。
可惜問了不少人，都是一陣搖頭。
表示和包子店不熟。
甚至連他們住哪裡都不知道。
就在父子兩都已經失望的時候，一個出來買醬油的老大爺，終於打聽到了一點訊息：
“包子鋪？你們說老趙啊？”
“他們都已經回家過年了去了，三天前就走了。”
“他們家在哪？”
“那我就說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們是東山那邊的，家裡好像在山上，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
唯一的訊息，也不是甚麼好訊息。
包子鋪的老闆，就是那對老夫婦，姓趙，他們雖然是江州本地人，但卻是偏遠郊區的東山人。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不是東山城裡人，而是某個鄉村的山裡人。
沒人說得清楚，他們家的具體位置在哪。
這個回答，讓父子兩都很失望。
但卻又無能為力。
畢竟這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去主動尋找，只能等待春節過完，包子鋪重新開門才能找到人。
不過，在即將告別老人的時候，顧修忍不住問道：
“老爺爺，做包子的兩個老人家店裡還有一個小姐姐，那個姐姐是他們的孩子嗎？”
“廢話，那當然了。”老人說道：
“別看老趙對丫頭經常兇巴巴的，罵的也怪難聽的，但對那個小姑娘其實也是真的好。”
“老兩口省吃儉用的，就是給她湊學費，有一次老趙都生病了，還硬扛沒去醫院，就怕去了醫院花錢。”
“不是自己的孩子，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這個回答，讓父子兩都有些失望。
看來他們想多了。
顧建軍目光都黯淡了起來，倒是顧修，忍不住再次問道：
“老爺爺，那個姐姐，是不是一共有十二個腳趾頭啊？”
這本來只是不甘心之下的詢問。
卻沒想到。
老人竟然一臉驚訝：
“咦，你怎麼知道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