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兩位，讓兩位久等了！”
二十分鐘後。
馬華滕重新返回辦公室，雖然說的話歉意十足，但無論是神情語氣，都已經重新回恢復了自信。
畢竟。
掌握了盈利模式，那就意味著他在談判之中，掌握了主動權。
“看來馬總似乎心情不錯。”羅祥自然也注意到這一點，此時笑眯眯的問道：
“是有甚麼喜事嗎？”
“呵呵，確實算是喜事！”馬華滕哈哈一笑：“我們已經找到了盈利方式了！”
“哦？”羅祥一笑，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多變化。
這平淡的表現，讓馬華滕有些小鬱悶，強調了一遍：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企鵝能夠產生盈利，並且給投資人帶來收益了！”
“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羅祥一笑，隨即直接跳過話題，問道：“所以，馬總想清楚了，我們的合同了嗎？”
這……
這一次，輪到馬華滕懵逼了，自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眼前的羅祥怎麼還沒想明白嗎？
自己能盈利了，這可是不一樣的！
馬華滕搖搖頭，終於還是決定直接攤開來說了：
“羅總，我相信你應該清楚，能夠盈利的企鵝，和之前的企鵝是不一樣的。”
“估值方面且不說，至少投票權方面，如果不採用同股不同權的模式，我們就不可能接受。”
“不接受？”羅祥似乎終於明白了，搖搖頭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
哎？
唉唉唉？
這咋說都不多說兩句，就直接走了？
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嗎？
這一次，馬華滕更懵逼了，幾乎是下意識的攔住羅祥：
“羅總，羅總還請等等！”
“怎麼了？”羅祥停住腳步，有些奇怪：“馬總你不是不願意接受嗎，還有甚麼事情嗎？”
“這……我……我們還能繼續談啊……”
“繼續談？”羅祥更奇怪了：“我們的誠意，已經足夠，估值方面馬總應該很清楚，我們從一開始就並未小看過企鵝。”
“那同股不同權……”
馬華滕提醒，羅祥卻直接笑了：
“同股不同權，這是我們老闆的堅持，為的是希望企鵝能在正確的路線上走，所以設下的保險。”
“而且我們合同裡也寫的很清楚，不會無理由的干涉企鵝發展和管理。”
“這誠意，我不知道馬總還有甚麼好糾結的？”
糾結？
這個詞讓馬華滕愣了愣，不過好在，意思他倒是明白。
忍不住苦笑一聲，馬華滕說道：
“但是羅總，投資方干涉公司發展，甚至外行指揮內行的事情，也出現過不少。”
“我這麼堅持，也是為了企鵝好，為了貴公司的利潤好不是嗎？”
糾結了那麼久，他終於說出了自己最大的擔憂。
外行，指揮內行。
其實這話不應該說的，畢竟有這樣的顧慮，至少也不應該說的這麼直接。
不過，有了盈利方向，倒是讓馬華滕有了幾分自信。
“外行指揮內行？”
果然，羅祥生氣了，哼笑道：“馬總，你竟然覺得，我老闆是外行？”
馬華滕硬著頭皮回答：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但在即時通訊這一方面上，我相信，我瞭解的，應該比貴公司的顧總瞭解的更多。”
“是嗎？”羅祥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輕蔑：
“既然馬總你這麼說，我那就要為我老闆鳴不平了。”
說著，羅祥開啟了隨身的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了一份資料出來，晃了晃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對於企鵝，我們老闆的瞭解恐怕不比你少，甚至對於貴公司的盈利方向，都已經有過想法。”
甚麼？！！！
這一次，輪到馬華滕震驚了。
難怪！
難怪遠修投資這麼看好企鵝，甚至直接二話不說直接給出一千萬米刀的估值！
並且，不僅僅要拿下股權，還要拿下投票權！
原來，他們已經有了準備！
這一刻，馬華滕看著那份資料的時候，雙眼都忍不住一陣放光，恨不得自己有一雙透視眼，能夠看清楚那上面寫的東西。
不過很可惜，還沒等他多看兩眼，羅祥已經把資料收了起來：
“其實老闆打算投資企鵝這個專案，我本人是拒絕的，畢竟說實話，企鵝這個軟體的難度很低。”
“雖然不至於隨便找個人來就能製作出來，至少難度其實並沒有那麼大。”
“最重要的是，我的老闆一直都有盈利方面的計劃，在我看來，有這些手段，其實根本用不著投資你們。”
“直接把錢拿出來，自己做一個出來，不僅能夠更節約成本，成果也絕對不會讓人失望。”
羅祥的話，這一次可以點都沒有留情面。
但這話聽到馬華滕耳朵裡，頓時讓他不舒服了。
怎麼著？
這麼狂妄自大的嗎？
是！
遠修投資是有錢！
能直接拿出一千萬米刀出來，確實是一個厲害的資本。
但這未免也太狂妄了，他們竟然覺得，自己隨隨便便就能製作一款軟體超越自己？
這算啥？
看不起自己這麼多人，這幾年的付出和成果嗎？
而且他是不是不知道，上一個這麼說話的人，現在已經被新狼踢出局了？
這個傲慢的自大狂！
“羅律師，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們已經有了盈利計劃，能盈利的企鵝和不能盈利的企鵝可不是一個概念！”
“呵，一個靈光一閃想出來的小點子，就以為很厲害？”
“不管厲不厲害，但至少是我們公司努力的結果，而且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難道你還要說莫欺少年窮？”
“是又如何？”
“呵呵，可笑至極，不過是井底觀天而已！”
“井底觀天總比自視甚高好！”
撕破臉了！
在這間為貴客準備的辦公室裡，本來應該是合作雙方的兩人，就這麼撕破臉了。
一個公然懷疑對方的老闆是外行，看不上對方的指揮。
一個嘲笑對方，只是一個小玩意兒，揚言隨便就能夠自己做一個出來。
場面，一時混亂起來。
甚至就連外面等待結果的企鵝員工們，一個個也都全部懵逼了起來。
甚麼情況？
這怎麼談著談著，還吵起來了？
好在。
就在兩人都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真火的時候，一直跟個透明人似的的譚梁哲，此時開口了：
“兩位，兩位，消消氣！”
“買賣不成仁義在，用不著如此動怒。”
“馬總，貴公司的成績，我們是看在眼裡的，也絕對沒有輕視你們的意思，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帶著誠意來談合作，羅總說的不過是氣話而已。”
“羅總，馬總畢竟沒有見過顧總，有所懷疑也是難免的，畢竟咱們顧總的能力，只有親自見過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
“而且，說白了。”
“大家都是希望，企鵝能夠越來越好不是嗎？沒必要為了小事，就如此動怒。”
“不妨冷靜冷靜。”
旁邊也一樣呆若木雞的陳藝丹也反應過來，趕緊勸了起來。
這算是給臺階了。
本來還很生氣的馬華滕，此時也反應過來。
確實。
這談個合作，和投資人代表撕逼算怎麼回事？
當下閉上嘴巴，沒再說話。
只是心裡，多多少少還有點不服氣。
而至於羅祥，依舊還是一臉的不爽，唸叨道：“我老闆不應該被這麼輕視！”
這……
譚梁哲和陳藝丹互相對視一眼。
都有些無奈。
雙方似乎也都知道，今天這場談判，算是談崩了。
但誰都沒想到。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吃瓜的那個小孩子，突然冒出一句：
“你們誰都不服誰，為甚麼不籤一個對賭協議呢？”